顧沉州嗅著她發間的花香,在她耳邊輕語:「好,我等你。」
他靠在她肩頭,夜風拂過,兩人的氣息混在一起,纏綿悱惻。
顧沉州指尖捏住她的下巴,把腦袋轉過來,輕輕往上抬讓她看著自己,他聲音很輕,如羽毛般掃過她的心尖:「雲舒,我想吻你。」
與她在一起時,他總是情不自禁想把她禁錮在懷裡,親吻她,占有她。
他對她,愈發著迷,上癮。
沈雲舒鴉羽輕顫,杏眸撞進他如漆的黑瞳里。夜色朦朧間也能清楚地看見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愛意,仿佛這世間萬物在他眼裡都是虛無,只有她一人
沈雲舒沉默須臾,揚唇一笑:「好。」
簡單的一個回答,卻足以讓顧沉州方寸大亂。
帶著一絲涼意混著酒香的唇落下,沈雲舒第一次這般平靜地接受他的吻,她緩緩閉上眼睛,回應著,享受著。
顧沉州這個吻和往日有些不一樣,少了攻擊性,不再霸道,不會長驅直入奪走她的呼吸。
只是輕吻她的唇瓣,動作極輕的反覆吸吮,舔舐。
這樣溫柔的吻,還是第一次,沈雲舒的感受與之前截然不同。
顧沉州像是故意逗她,吻著吻著變成了他退,她追。沈雲舒仰頭有些累,她閉著眼睛昵語:「不要再退了……」
這話落在顧沉州耳中,與邀請無異。他親吻的動作微頓,隨即傾身而來,比剛才猛烈的吻重新壓上她的唇。
一陣晚風襲來,捲起漫天花瓣,纏纏綿綿落在兩人肩頭,發間……
直到後院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響,沈雲舒才慌忙推開還沉浸在這個吻里的顧沉州。
被人打擾好事的男人心裡有點不爽,整理了一下領帶,冷冷看向聲響的方向。
許語桐和江詩瑤結伴而來,後院的燈光有些昏暗,一時間並沒有看到兩人。
許語桐往鞦韆這邊來,腳步聲愈近:「雲舒寶貝,客人都要走完了,你怎麼還不回去?」
為了不讓兩人發現顧沉州也在,沈雲舒起身跑去攔住她們:「來啦來啦,我們回去吧。」
江詩瑤歪著腦袋往她身後看,似乎對這個花園很感興趣:「雲舒姐姐,我可以看看你家的花園嗎?」
沈雲舒往旁邊挪了一步,擋住她的視線:「這大晚上的看不清楚,你要是想看,下周可以來我家玩。現在,我們先回前院吧。」
許語桐見自家閨蜜這明顯的遮掩動作,心中瞭然,把江詩瑤拉回來:「你雲舒姐姐說得對,咱們下周再來看。再說了,這大晚上的萬一草叢裡鑽出個大灰狼,不嚇死你!」
江詩瑤嘴裡嘟嚷著:「這又不是在山裡,怎麼可能有狼。」
許語桐帶著江詩瑤轉身回去,沈雲舒走在後面,回頭看了眼右手邊被牆角遮住的角落,沒有看到顧沉州的身影才放心跟著兩人離開。
前院的客人已經走得七七八八,剩下幾家關係要好的還在閒聊。
沈雲舒和池星野幾人坐在一起,聽他們談論起什麼賽車,滑雪。沈雲舒對於運動一向沒興趣,懨懨地聽著,把玩著手裡的酒杯。
過了幾分鐘顧沉州才回來,非常淡定地坐在沈雲舒對面,蹺著腿慵懶地靠在椅子上。
沈雲亭視線悄然在兩人之間流轉,看到他們紅得有些異常的唇,目光一凝。
他起身,居高臨下俯視他,語氣實在算不上友好:「跟我來一下。」
說完也不管他跟沒跟上,徑直往屋內走去。顧沉州垂下眼眸,悠悠起身跟上去。
書房裡,沈雲亭坐在沙發上,面若寒霜。
顧沉州進了門,也不坐。就這樣隨意靠在書桌上,黑眸不閃不躲看著沈雲亭。
沈雲亭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用肯定的語氣開口:「你喜歡雲舒,你在纏著她,上次她哭,也是因為你。」
「我沒有查到關於你們的任何消息,也是你的手筆,她的那些花,也是你送的。」
他仿佛不是在詢問,而是在陳述事實。
顧沉州指尖扣著身後的書桌邊緣沉默良久:「是。」
沈雲亭沒有說話,面色平靜,但是書房裡的溫度卻驟降。
「雲舒心思單純,我不希望你用你在商業場上的那些手段去招惹她。我不反對她戀愛,但是若是有人讓她受委屈,我會不惜代價讓他身敗名裂,包括你。」
「如果你是一時興起,我希望你們及時止損。如果你是認真的,我希望你能讓我看到你的真心。」
他頓了頓又問:「雲舒她喜歡你嗎?」
顧沉州臉上帶著鮮有的鄭重,語氣真摯:「我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我會尊重她。我對她也不是一時興起,她在我心裡已經好多年。」
對於最後一個問題,他猶豫片刻才道:「她會喜歡我的。」
「那就是她還沒喜歡你。」
「只是時間問題。」
「我不希望你逼她。」
「我知道,我在等她的回覆。」
沈雲亭起身邁步到他跟前,直視他:「別讓我知道你欺負她。」
說完自己先一步離開書房,他現在不太想看到顧沉州這個有概率成為自己妹夫的好兄弟。
兔子不吃窩邊草,可顧沉州是狼。
沈雲舒看到自家哥哥回來後臉色不太好,問道:「哥哥,發生什麼了?」
看到她,沈雲亭臉色緩和一些:「沒什麼,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
顧沉州回來時,顧敘白和江書檸過來:「瑤瑤,沉州。時間不早了,該回家了。」
江書檸視線落在乖乖坐在一旁的沈雲舒身上,臉上堆著笑:「雲舒越來越漂亮了呢,小時候就長得跟洋娃娃似的,談沒談男朋友呀?」
沈雲舒站起來:「還……還沒有。」
江書檸一喜:「沒有好啊!」
江書檸反應過來後:「我的意思是說,現在年輕人結婚都晚,你年紀還小,等兩年也挺好額。」
顧敘白知道自己妻子那風風火火的性子,時常嘴在前面跑,腦子在後面追,拉著她溫聲道:「人家孩子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回家吧。」
江書檸瞪他一眼,小聲說:「你懂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