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幾人看著消失在遠處的汽車尾燈，面面相覷。
秦川感嘆道：「以一個男人的視角來看，小沈的男朋友長的不賴。」
張夢芩：「就算天黑，也能看到那雙比我命還長的大長腿。」
韓塵站在一旁，望著遠處汽車消失的方向，夜色遮掩下的眼神帶著落寞，放在口袋裡的手指綣起來。
良久之後鬆開，將那眼底的落寞壓下，換上謙卑的笑：「川哥，我跟你們應該不順路，我先走了。」
秦川喝了酒，腦子不太清明，揮手道：「好，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在群里說一聲。」
李菲和蘇麗是合租的，她們走後，就剩下張夢芩和秦川。
張夢芩酒量很好，喝了那麼多，也只是臉紅，腦子很清醒。看向一旁走不了直線的秦川，皺著眉頭，眼神嫌棄：「又菜又愛喝，你自己能不能回去？要是不行，本小姐大發慈悲送你一程。」
秦川斂下眼眸，瞳孔微顫。隨後一個踉蹌向她撲過來，摟住她的肩膀，將整個身體壓在她肩上，帶著酒氣說：「我感覺現在天旋地轉的，一個人回去怕是不行，那就麻煩張大小姐送一程了。」
張夢芩一邊扶著他，一邊嘮叨：「秦狗你是豬嗎？重得要死，你能不能站好。我真是服了，我就不該多管閒事惹上你這個麻煩，就該把你丟路邊，讓你睡大街。」
秦川整個人掛在她肩上，腳步虛浮，腦袋緊緊抵在她頸窩。
眯著眼看她皺著眉頭，吃力地架著自己的樣子，黑暗中的唇緩緩勾起，眼裡哪還有剛才的醉意……
*
顧沉州來接沈雲舒回家，見她穿得單薄，把車內的空調溫度調高了些：「冷不冷？」
沈雲舒攏了攏衣領：「還好。你有沒有吃飯？」
顧沉州看著前方的路況，一邊回道：「在家裡隨便做了點吃的。你周末回不回家？」
「嗯，哥哥明天早上來接我。」沈雲舒說。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道：「你今晚要不先回去？」
顧沉州神色從容，不疾不徐道：「我不回，我今晚跟你睡，明天早點離開，不跟你哥撞上就行。」
沈雲舒已經二十四了，但現在談戀愛還有一種早戀的感覺，怕被家長發現，總小心翼翼的。
「那萬一他發現了怎麼辦？」沈雲舒問。
顧沉州雙手握著方向盤，揚起嘴角：「發現了就實話實說，你已經到了結婚的年紀，有個男朋友不是很正常嗎？再說了，我又不是拿不出手。」
身上的寒氣被暖風吹散，現在身子暖洋洋的，沈雲舒放鬆下來，吸了口氣：「好吧。」
車子開到地下停車場，兩人攜手坐電梯上樓。
顧沉州輸入開門密碼，從鞋櫃裡拿出她的白色羊毛拖鞋，蹲在她面前給她換上。
沈雲舒把包放下：「我先去洗澡了。」
顧沉州把外套掛在衣架上，將她攔腰抱起往樓上去，勾唇道：「一起洗，節約水電。」
沈雲舒拍打著他的胸膛：「我要一個人洗，你放我下來！」
「你一個人洗我不放心，萬一又摔了怎麼辦，還是我幫你洗吧。」顧州任由她在懷裡撲騰，笑得春風得意。
沈雲舒根本不信他只是單純的洗澡：「你別亂來，不要弄出痕跡。」
「放心，我有分寸，不會在你鎖骨以上留下痕跡。」當然，鎖骨以下就不一定了。
「你能不能節制點，太頻繁對身體不好。」
「用手不算，我們離上一次做，已經快一個月了，憋著才不好。」顧沉州厚著臉皮狡辯。
「哪有你這樣的！」沈雲舒還在抗議。
顧沉州抱著她進浴室，把人剝乾淨放進浴缸，自己脫了衣服抬腿踏進去。
水波蕩漾開來，沿著浴缸邊溢出，嘩啦嘩啦撒在地板上。
原本寂靜的浴室，水聲一陣一陣傳出，聲響時而大，時而小。聲音頻率忽急忽緩。
兩個小時後，顧沉州精神抖擻地抱著已經睡著的沈雲舒回到臥室。
翌日沈雲舒醒來，顧沉州已經離開。給她留了紙條：寶寶，我給你做了早餐，醒來記得吃。
沈雲舒看完，將紙條仔細收好放進柜子里。
洗漱完吃了早餐，門鈴響了，是沈雲亭。
沈雲舒又檢查了一遍家裡，沒有顧沉州的痕跡才放心打開門。
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哥哥，你來啦。」
沈雲亭幾天不見自家妹妹，此刻見到沈雲舒甜美的笑，原本冷硬的臉瞬間變得柔和，聲音也軟了幾分。
「有東西要帶回家嗎？」
「沒有，什麼都不用帶。」沈雲舒微笑道。
她恨不得馬上離開，要是哪裡沒收拾好，被他發現端倪，她都不知道找什麼藉口糊弄他。
沈雲亭目光掃視一圈收回：「那走吧，晚上有個拍賣會，你要不要去瞅瞅。看上什麼跟哥哥說，哥哥都給你拍下來。」
「要去要去，每次拍賣會都會有很多好東西。」沈雲舒歡快地挽起他的手，不著痕跡地帶著他往外走。
她的這些小動作哪裡逃得過沈雲亭那雙銳眼，將她的小心思看得明明白白，卻沒有揭穿。
沈雲亭垂眸注視拉著他往前走的沈雲舒，忽地問她：「你這兩天生病了？怎麼不跟家裡說。」
沈雲舒停下來，心虛道：「就是小感冒，不想讓你們擔心，所以沒說。」
沈雲亭沒有責怪她，只是耐心地說：「生病了一定要說，我們也好過來照顧你，一個人在這邊哪裡不舒服都沒人知道，你這樣我們會更擔心。」
「下次再這樣，你就回家住，讓張叔每天接你上下班。」
沈雲舒乖巧地答應著：「嗯嗯，我知道了。」
沈雲亭在她身後，眼神複雜地看著她，沒理頭的開口：「雲舒，有些事情不要衝動，要多些時間去觀察。人生中的選擇有大有小，有些事情需要慎重考慮，踏錯一步就會遍體鱗傷。哥哥可以護你一輩子，但是總會有疏忽的時候。你若是在某些事情上受了委屈，儘管跟哥哥說，哥哥會為你做主。」
沈雲舒腳步一滯，攥緊手裡的包，眼眶有些熱。
原來她自以為有些事情瞞地很好，卻不知道哥哥什麼時候已經發現。她不傻，不可能聽不出他話里的意思。
淚水濕潤了眼眶，眼前像山一樣的身影變得有些模糊，她啞聲道：「哥哥，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