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沒有多耽擱，看病人毫無反應，又按壓眼眶，判斷道，「淺昏迷狀態，對疼痛刺激有微弱反應，血壓計。」
醫生身上，旁邊的護士趕忙遞上。
醫生看了看，又迅速說道，「沒有體表傷、沒有明顯病理特徵，昏迷誘因不明，上心電監護。」
護士動作極快，動作一氣呵成。
「現在去醫院，你們誰陪同？」醫生的目光看向白雲醉。
「我去。」白雲醉站出來，跟著一群人往外走去。
白雲醉上救護車前特意安慰趙期，「你不用擔心，相信醫生。」
白雲醉說完看向那個特別靠譜的領頭醫生，那醫生坐在救護車上向他點頭示意。
白雲醉回了個淺笑，拍了拍趙期的肩膀，上了救護車。
趙期站在原地，目送救護車往外駛去。
「隊長，娜姐會沒事的吧？」旁邊的女孩問。
趙期眼神中帶著些出神，吶吶道，「我，不知道。」
——
「Boss，攻略者被白先生送去醫院了。」
快樂傳媒頂樓，小齊疑惑道，「這樣，算違規嗎？」
趙序原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遠去的救護車，眼神中帶著些迷茫，「應該，不算吧？」
趙序原也不知道，趙序原大為震撼。
居然還能這麼操作。
——
等到了醫院，李娜被推到急救室，白雲醉按照要求去辦入院手續。
「需要先預存兩千。」工作人員說道。
「兩千？」白雲醉抿嘴，他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一千塊錢出頭。
「稍等一下。」白雲醉拿起手機，去翻通訊錄。
不能向奶奶要錢。
不能向三大姑八大姨要錢，要了奶奶就知道了。
大學同學，已經好久沒聯繫了。
白雲醉的目光在一個漆黑的頭像上停住。
讓那個神經病提前預交下個月的房租，應該沒毛病。
白雲醉想到這裡，點進去打字，【在？】
對面很快就回了他一個【？】
白雲醉深吸一口氣，【能不能先交一下下個月的房租，我有急用。】
白雲醉將信息發過去，還以為對方會跟他扯皮，結果下一秒，轉帳信息就發了過來。
白雲醉趕忙點擊收款，然後幫李娜先墊上醫藥費。
交完醫藥費，他的餘額只剩下兩百多塊錢。
白雲醉看著餘額，有一種出走半生，歸來又是窮光蛋的感覺。
他扶著自己的小心肝，努力安慰自己，下個月就好了。
下個月，他就有工資了。
白雲醉坐在大廳里，等了好一會兒。
「白先生。」
白雲醉聽到聲音回頭。
剛剛進急救室的醫生走過來，緩緩摘下口罩，帶著金絲眼鏡下的臉看上去很斯文，眉眼好看又柔和，「病人已經轉移到病房了，我帶你過去吧。」
白雲醉笑了笑，「好，謝謝醫生。」
「不客氣。」醫生回道，帶著白雲醉往病房走去。
「病人現在情況穩定，但就是昏迷不醒，不排除成為植物人的風險。」醫生側頭，邊走邊對白雲醉說話。
白雲醉捏了捏衣擺。
植物人……
李娜看起來年紀並不大，不過二十歲出頭，就這麼成了植物人，也太可惜了。
「儘快聯繫病人家屬吧。」醫生停步，看著白雲醉，略顯嚴肅，伸出手像是要碰到白雲醉的頭髮，卻還是落到了他的肩上，輕輕拍了拍。
醫生的聲音比較低沉，「白先生你也還小，擔不起治療費用的。」
白雲醉抿嘴，點了點頭。
他只知道李娜的名字，至於她的家人，他並沒有聯繫方式。
但，白雲醉想，趙期和李娜是朋友，趙期應該有李娜家屬的聯繫方式吧？
他先看看李娜的情況，明天如果可以，回去問問趙期。
晚上。
病房昏暗，消毒水的氣味充斥著鼻腔。
白雲醉趴在李娜床邊準備眯一眯，耳朵里突然傳來小孩子清脆的唱歌聲。
白雲醉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
晚上12點。
大晚上的，哪個小孩這麼沒素質。
白雲醉等了一會兒，門外的歌聲還在唱著。他站起來，揉了揉眼睛，向門外走去。
呵呵，是時候讓小朋友見識到社會的險惡了。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孩子想媽媽~嘻嘻嘻。」
兩個小朋友穿著一紅一藍的睡衣，看不見正臉，正在走廊里追逐打鬧，唱歌還唱跑調。
白雲醉推開病房門，目光看著那兩個小孩，歪歪頭，「小朋友，你們唱錯了。」
那兩個小孩聽到他的話，回頭，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同時看著白雲醉。
她們的眼睛一眨不眨，白色的眼白中是黑漆漆的瞳仁，倒映著白雲醉的身影。
手上抱著的小熊也和他們一樣，用黑黑的眼球注視著白雲醉。
白雲醉看到她們的樣子，挑了挑眉。
原來是這兩個熊孩子。
「哥哥、哥哥，我們哪裡唱錯了。」兩人疑惑。
「歌詞唱錯了，應該是，」白雲醉勾唇，勾了勾手，讓他們兩個過來。
兩個小孩抱著小熊走過來。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孩子想——挨揍。」白雲醉刻意將「挨揍」兩個字說得很重，然後舉起手來。
兩個小孩眼睛瞪大了，趕忙向走廊深處跑走。
白雲醉假裝去追了兩步，然後停住，切了一聲，嘟囔道，「兩個小屁孩兒。」
然後就見兩個小孩迎面就撞上了走廊深處走過來的一名醫生。
兩個小孩嘴裡大喊著，「叔叔救命！叔叔救命！」
躲到了醫生的身後。
白雲醉撓了撓頭，沒想到嚇唬小孩都被人看到了。
隨後，他就見那醫生摸了摸兩個小孩的頭，讓兩人回了病房。
那醫生則緩緩向他走過來，離得近了，他才發現是今天的那位急救醫生。
白雲醉尷尬的說道，「我就開個玩笑。」
醫生點了點頭，「早點休息，病人旁邊的床是空著的，你可以睡在那兒。」
白雲醉眨了眨眼，問，「不要床位費嗎？」
醫生笑著搖了搖頭，「不用。」
白雲醉也微笑起來，那可真是太好了。
等白雲醉回病房，醫生又轉身，往那兩個小孩的病房走去。
「糖糖、果果，」醫生站在兩個小孩面前，緩緩蹲下，揉了揉兩個小孩的頭，警告道，「不許嚇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