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的，晉哥。」劉天宇微微彎腰，單手攬住秦晉，「系統通知了，我們支線任務已經通關了，石頭沒事兒的，沒事兒的。」
劉天宇不知道是在安慰秦晉，還是在安慰自己。
秦晉拍了拍他的手。
「晉哥，我們被副本耍了，」劉天宇抬頭，看著牆上掛著的鬧鐘。
秦晉跟著看過去，鬧鐘的兩個指針，牢牢定死在了九點。
「我剛剛在樓下問了，現在才7點多。」劉天宇開口。
陳天天的一天的第五件事。
晚上九點，爸爸回來罵了媽媽，天天躲在被子裡聽他們說話。
他們414的鬧鐘，是錯的。
——
白雲醉和李伏如回到415。
白雲醉看著自己腳指頭上的鮮血，走去浴室，嘟囔道，「我去沖一下腳。」
幸好他沒穿運動鞋，穿的是拖鞋。
他就那一雙運動鞋。
運動鞋上如果濺上血，他晚上不僅要洗鞋，明天出門都得穿拖鞋。
他白雲醉是個講究人，工作的時候穿拖鞋，實在是不好意思。
「別碰水。」李伏如說道，「我來。」
李伏如接過白雲醉手上的花灑，蹲下來，將花灑的頭對著白雲醉的腳，眼睛也盯著。
白雲醉的腳趾被他這麼看著，默默蜷縮了一下。
「開吧。」李伏如說華聲音沙啞。
白雲醉伸手，打開花灑的開關。
冰涼的水流從花灑流出，直愣愣的噴在白雲醉的腳上。
讓白雲醉整個人一激靈。
李伏如抬起手指，摸了一下水流，隨後還是小心的拿著花灑，將白雲醉的腳沖乾淨，再示意他關上。
秦晉濺上的血順著地板，流向下水道。
李伏如起身將花灑安回牆上，隨後低頭，看著白雲醉的眼睛，表情有些嚴肅的問，「你剛剛洗澡，用的是涼水？」
白雲醉點了點頭，解釋道，「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當時身上的汗太多了，就先洗了個涼水澡……」
白雲醉說著，就見李伏如眉頭微蹙，他的聲音越小。
雖然他手上已經有了兩百塊錢進帳，但也是要省著點花的。
熱水器電費太貴了。
李伏如好像明白了他心裡想的一樣，走出浴室，拿出手機。
白雲醉手機一響。
「誒，你給我轉錢幹嘛？」白雲醉疑惑。
還是好大一筆，一萬塊錢。
「電費。」李伏如說道。
「可是……」白雲醉還想說話，李伏如已經打開冰箱。
「晚上雞爪豬蹄煲，給你補補，你去歇著。」李伏如又說，沒讓白雲醉拒絕的話說出口。
「好。」
白雲醉坐到椅子上，抿嘴，看著信息里的轉帳，手指想點，又猶豫。
他現在一分沒花的在415住了兩天了，可能還要住更久。
李伏如給的錢，說是電費，但比他之前說的一半的房租都多。
他抬頭，李師傅已經開始忙碌了。
李伏如不知道從哪弄了條圍裙，系在了腰上，還買了新鍋？
他剛剛都沒注意到。
於是白雲醉又低下頭。
李伏如，是什麼意思啊。
看著一萬塊錢的轉帳，他，實在是不好意思收。
於是，他退出界面，看著屏幕主頁的遊戲。
糟糕了，他連玩遊戲的心情也沒有了。
都怪李伏如。
等李伏如做好飯，雞爪豬蹄煲的香氣撲面而來。
白雲醉照例去拿了兩雙筷子。
管他呢，吃飯要緊。
他剛準備大口撕咬食物，手機鈴聲就又響了。
還是張姐打來的。
白雲醉接電話。
「小白啊，我剛到小區，和救護車撞上了，老吳說你把人帶走了，人現在在哪啊？」張姐急忙道。
「張姐，他回414了。」白雲醉放下筷子，走到窗邊看了一眼窗外。
救護車已經停在外面了。
「好，我們現在過去啊。」張姐說完就掛斷電話。
沒一會兒，白雲醉就聽到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出去看看。」白雲醉對李伏如說道。
他過去開門，往外看去。
開門聲一響，樓道的醫生們也看過來，他正好和站在門外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領頭醫生對視。
為首的急救醫生，有些眼熟。
戴著金絲眼鏡。
看見他，眼裡還帶著笑意。
白雲醉一下子就想到了，這人是李娜的那個醫生。
白雲醉走出來剛想寒暄兩句，張姐已經在砰砰的敲門了。
「有人嗎，快開門，醫生來了！」張姐喊道。
白雲醉奇怪，這麼大的敲門聲，裡面是聽不到嗎？
張姐敲累了，本來沒人開門，她也就帶著醫護人員走了，但今天看見白雲醉站在旁邊，把他拽了過來。
「小白，你接著敲一會兒。」張姐說道。
張姐也是個熱心腸的人，覺得再給裡面的人一些時間。
白雲醉點了點頭，敲門。
剛敲了兩下，秦晉就打開了門。
秦晉開門，入眼就是白雲醉。
白雲醉看了眼秦晉的手，已經包紮好了。
他緩緩側了身，身後的醫生們走過來，「醫生們來了。」
他說完，秦晉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這個副本，還配備了醫生？
「病人呢？」醫生問。
秦晉指了指臥室。
他已經把劉天宇和鄭石都挪到了床上。
醫生帶著其他醫護人員忽視地上的玻璃碎片和血跡，往臥室走去，秦晉也跟在旁邊。
張姐上前兩步，叉著腰，對著秦晉說道，「小伙子誒，怎麼剛剛我怎麼敲門，你都不開門！小白一敲，你就開了！」
秦晉就更疑惑了，他聽到敲門聲的一瞬間就過來開門了。
但來不及細想，他就看到醫生們想將劉天宇抬到擔架上。
劉天宇看著秦晉，滿臉問號。
「我們不去醫院！」秦晉趕忙說道，誰知道離開副本會不會直接被抹殺。
劉天宇也拒絕道，「對對，我們不去醫院。」
醫生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不動的鄭石，又看著說不去醫院的病人劉天宇，詢問，「病人和家屬確定？」
秦晉和劉天宇點了點頭。
醫生回頭，只對身後的醫護人員說了兩個字，「收工。」
「不去醫院怎麼行？」白雲醉趕忙攔著醫生，譴責的看著秦晉，指著劉天宇說道，「他腿都斷了。」
秦晉扭頭，還是一樣的話，「不去醫院。」
劉天宇也狠狠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