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沖洗著白雲醉的身體,讓他舒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周乘是用了什麼辦法。
他進來後,又有人走進浴室。
站在他的隔壁,水聲淅瀝淅瀝的。
白雲醉快速的洗完澡,掀開帘子,先探頭看了看,隨後走出去。
零星幾個人在換衣間換衣服,也沒人在意他。
等他在換衣間換好衣服後,周乘穿著條黑內褲從浴室走了出來,寬肩窄腰,肌肉勻稱,身上還滴著水。
白雲醉看了過去,剛剛周乘頭髮是濕的,他還以為周乘已經洗過澡了。
「你也別老是看我。」周乘嘀咕道。
白雲醉趕忙把視線收回去。
周乘走到白雲醉身邊打開柜子,也不拿毛巾把水擦乾,直接把衣服往身上一套。
等所有人洗好,大家又排著隊走回四樓的病房。
白雲醉坐在床上,看著對面床上躺著的周乘小聲問道,「你做了什麼啊?他們,那些人……」
白雲醉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大家對他態度的轉變。
周乘掀開眼皮,一針見血道,「我沒做什麼,是你太弱了。」
白雲醉聽到後抿嘴顫了顫。
他在心裡想了想,要是他是個一米九的肌肉壯漢,肯定沒人會圍著他。
白雲醉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軟綿綿的,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還是軟綿綿的。
等他的工資發下來,他就去報個健身班,好好練一下。
周乘見白雲醉又不說話了,還以為他是被自己的話刺到了,翻了個身看向白雲醉。
「你之前是怎麼通關的?」周乘問。
白雲醉聽到他的話有些迷茫,什麼通關。
而且今天他還聽到了什麼副本、下本,還有一個人光著身子說自己在開直播,這次周乘又說通關。
他轉念一想,大家都是精神病嘛,奇怪的語言一下子就合理了。
他決定順著病人的話往下說,「就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通關了。」
聽到白雲醉的話,周乘嗤笑一聲。
跟他想的一樣,果然是稀里糊塗就通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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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乘笑了一聲後就不說話了,白雲醉裹住被子,看著病房裡白茫茫的一旁,也準備睡覺了。
白雲醉說了一聲關燈,周乘伸手關上燈。
屋內黑暗。
白雲醉閉上眼睛,意識沉沉的睡去。
「天上的星星流淚,地上的娃娃枯萎~」
半夜,白雲醉被屋外的歌聲吵醒,迷迷糊糊的,他覺得這歌詞肯定唱錯了,地上的娃娃枯萎,好奇怪。
白雲醉睜開眼,也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但所有的燈都已經關上了。
白雲醉的床鋪靠里,也靠著窗,雖然窗戶不能開,但是白天也能看個景兒。不過今天天上下雨,外面也沒有月亮,窗戶外也黑漆漆的。透過不遠處的玻璃門,倒是還能看見走廊上的綠光。
幽幽的,滲人。
白雲醉翻了個身,聽著屋外的歌聲,是從他們病房的側邊傳來的。
他們430病房已經是這一層最裡面的病房了,再深入,就是衛生間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用鐵門鎖著的樓道。
白雲醉閉著眼睛,聽著歌聲伴隨著腳步聲一跳一跳的,就好像是有人在樓梯上一格一格蹦著一樣。
稚嫩的聲音由遠及近,又遠去。
白雲醉想,可能是二樓或者三樓的年紀很小的精神病人吧,鑽過了鐵門,大晚上的在樓梯上玩耍。
連個家人都沒在身邊,可憐兮兮的。
正想著,他的頭頂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啊——」
尖叫了兩秒,然後這聲音又很突兀的消失。
白雲醉被嚇了一跳,他剛想下床穿鞋去看看怎麼回事,就聽身側的床鋪上傳來一聲冷冷的警告。
「別下床。」
白雲醉側身轉過去,勉強看到周乘的身影。
而那尖叫好像並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力,也沒有護士的腳步聲。
「周乘,怎麼回事?」白雲醉小聲問道。
周乘並沒有說話,好像並不打算理他。
白雲醉嘆了一口氣,又默默的轉過身,背對著周乘繼續睡覺。
早上七點,白雲醉正睡覺呢,感覺有什麼東西踢了一下他的屁股。
他翻過身,委屈的一張小臉正皺著,就見周乘正把腳收了回去,並對他比了個「噓」的手勢。
白雲醉抿了抿嘴唇,不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
然後,他就聽到了隔壁衛生間兩個護士正小聲說著話。
白雲醉側著耳朵,仔細聽著。
「聽說晚上的時候那個自殘的死了?」
「他昨天晚上叫的那聲,真滲人。」
「才剛上五樓,一晚上都沒挨過。」
「在四樓住了這麼久,結果還是出事了。」
不過是隻言片語的,兩人就沒有聲了。
周乘則一邊閉著眼睛,一邊將剛剛踢出去的那隻腳收回來。
白雲醉穿著一身寬大的病號服,將全身遮著,也顯不出身材。
但周乘昨天洗澡的時候知道他也是有腰有胯的,但是從來沒想過,原來屁股也這麼……
此刻,他的腳底仿佛還有餘溫,很彈,很軟。
仿佛對面的小人全身上下,都是按照他的喜好來定做的。
周乘竟然第一次想知道周升是怎麼遇到的這個人,他們發生了什麼事兒。
他甚至懷疑,這個人來下這個副本,可能都不是湊巧。
父親大人讓他來這個副本治病,那這個人會不會也是他的父親大人特意找來的,來幫他治病的。
雖然他肯在這個副本呆下去並不是為了什麼治病。
而且,這個人已經和周升接觸過了,還看起來那麼愛周升,哪怕是懵懵懂懂的被安排來接觸他——
「周乘,他們走了。」白雲醉突然出聲,打斷周乘腦子裡的亂七八糟想法。
「昨天晚上有個人死了。」白雲醉說著咽了咽口水。
白雲醉想到剛剛護士們還說了什麼自殘、什麼剛轉進5樓,那死的就是昨天自己遇到的那個病人。
可是,他很疑惑,「5樓的病人都被鎖在床上,那病人自殘不了,是怎麼死的?」
周乘金色的眼眸看著望向他滿臉緊張的小人,淡淡的吐出兩個字,「詭異。」
他的語氣很平常,很自然,像是斷定了一般。
「你、你別嚇我。」白雲醉聽到他的話,默默的將身上的被子裹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