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樓下的醫生都包裹的嚴嚴實實,但白雲醉還是在這些醫生里看到了嚴瞳,嚴瞳好像對旁邊的醫生又說了什麼,那幾個「越獄」的病人就被帶走了。
「在這兒,不要相信別人。」周乘開口道。
白雲醉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周乘的意思,轉頭看著周乘。
周乘說完這句話,已經從白雲醉的床上下去,返回到他自己的床上,還伸手從那捧玫瑰里揪出來一朵花,放在手上開始掰著花瓣。
像是在思索什麼。
白雲醉抿了抿嘴,又看了一眼窗外,此刻小花園裡已經風平浪……
誒,怎麼還有一個人在外面!
白雲醉瞪著眼睛,看著那人一個閃身,身手利落的就從牆上翻了過去。
甚至這人的身影還在牆頭滯空了一瞬,像是空中飛人。
和剛剛的三個笨蛋越獄病人完全兩個畫風。
「你還是通關吧。」周乘將一朵花的花瓣全部薅下來後,看著最後一片花瓣。
他糾結了一會兒是陪著還是通關,最後一朵花瓣正好是通關。
「人越來越多了,鬼也就越來越多。」周乘說著,將床上的花瓣掃下去,像是掃灰塵一樣。
白雲醉聽到他的話,咽了咽口水,不明白周乘怎麼又提到了鬼。
一想到這兒他就想起來早上的那具屍體。
「你別一直鬼鬼鬼的,人嚇人嚇死人的。」白雲醉嘀咕道。
「一樓的主任辦公室里的主任醫生姓郝,叫郝仁,是個普通npc,咱們趁著明天早上自由活動的時間去他的辦公室一趟。」周乘不在意白雲醉嘴裡的嘀咕,繼續說著,「你到時候進去就閉上眼睛,給他報個名字,我在旁邊會想辦法讓他給你出一個出院證明。」
白雲醉見周乘計劃的挺完美,撓了撓頭。
他真的不想出院。
而且,周乘的精神病又犯了,什麼npc的,他是不是也是玩遊戲玩傻了。
白雲醉覺得很有可能。
「你準備用什麼辦法啊?」白雲醉決定先順著他說。
周乘勾唇笑了笑,這白雲醉就不需要知道了。
白雲醉見周乘不準備說,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思,輕聲道,「我覺得我不出院挺好的,你不是也不想出院嗎。」
周乘看著白雲醉,「你和我不一樣。」
他想走的話,隨時可以抽身。但白雲醉,倒不是他低估人,只是看起來好像確實沒有那個實力。
白雲醉倒是咬了咬嘴唇,「有什麼不一樣?」
周乘假裝沉吟,開口道,「你傻。」
白雲醉聽到周乘居然還罵他,眼睛都瞪大了。
「你才傻。」他趕忙罵回去。
周乘不在意的笑了笑。
剛好,走廊上的護士已經開始通知大家排隊洗澡了。
白雲醉將剛剛的小小不愉快拋之腦後,下床收拾了一下東西,對周乘說道,「快,洗澡了。」
周乘打了個哈欠,跟著他往外走。
走廊上此刻已經排上了隊,兩人從病房裡走出來,一瞬間,所有病人的目光聚集到周乘身上。
白雲醉自覺往隊伍最後去,被周乘喊住。
「跟我來。」
白雲醉愣住。
說著,周乘伸手想去抓住白雲醉的手腕,想了想又改成衣袖,拽著他往隊伍最前面走去。
所有人竟然也對他倆的插隊沒有意見。
白雲醉走在最前面,小聲問他,「咱倆為什麼要插隊?」
他覺得有些沒有素質……
周乘年紀小走非主流路線,沒素質就沒素質了,他好歹也是大學生。
周乘瞥了他一眼,「你還想洗澡被所有人看?」
白雲醉趕忙搖頭。
「那你就最早進去。」周乘的劍眉挑了挑,站在浴室門口,伸出手攔住身後的人,示意白雲醉進去。
白雲醉踮腳看了眼他身後排著長隊的其他人,沒有人有意見。
雖然這個場景確實沒什麼素質,但是白雲醉想到昨天那些人不友好的眼神,還是決定就當個沒素質的人吧。
於是他小聲說了句「謝謝」,趕忙走進去。
空蕩蕩的浴室只有他一個人,他趕忙換下衣服,往浴室走去。
周乘則堵在門外,聽到裡面的流水聲,收回手,邁步往裡走。
「記得我昨天說的,等他洗完出來了你們再出來。」周乘沒有扭頭,看著前方警告道。
他身後的二十號人不敢怒也不敢言。
畢竟副本一向是按照實力說話。
周乘脫完衣服,往浴室去,聽著流水聲,進到一旁的隔間。
所有人都進了浴室,也都自覺的避開一處。
熱水一開,浴室的熱氣蒸騰上來,白霧繚繞,所有人的視線變得模糊。
白雲醉在小隔間裡仰著頭,黑髮被打濕,洗完頭後他伸手關上淋浴開關,擦上沐浴露,泡沫將他奶白的身體蓋住。
節約用水。
等他再打開開關,一束冷水澆到他身上,冰得他身體顫了顫,趕忙躲開。
「熱水沒了!怎麼回事?」
「我正搓澡呢,這水也太涼了!」
「太冷了,幸好這是夏天,就當沖個冷水澡了。」
白雲醉縮在旁邊,聽著浴室里抱怨的聲音,看來是醫院的熱水出了問題。
他已經洗到了最後一步,硬著頭皮站到冷水下,胡亂的讓水一衝,收拾東西趕忙往外走,很快就換上了乾淨衣服。
他是最早出來的,他見浴室里的其他人還在洗著,走到浴室門口,想去將熱水沒了的事兒告訴門口的護士,掀開帘子卻沒見到本應該守在門口的護士。
「眠眠姐?小睛姐?」白雲醉小聲喊道。
浴室外的走廊上一片靜悄悄,只有他頭頂昏黃的燈閃了閃,像是在回應他的話。
白雲醉看著浴室外的熱水溫度,只見本該指在四十度左右的熱水指針此刻已經降到了十八度、十七度、十六度……
指針上的溫度降低的很快,一秒降一度。
白雲醉皺了皺眉,這是夏天,就是常溫水都有二十多度了吧,這指針不會壞了吧。
他又走回浴室,裡面已經沒有人喊冷了,只有水滴淅瀝淅瀝往下掉的聲音。
白雲醉也就放心了,趁著周乘還沒出來,去吹了個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