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白雲醉一如既往的換上白大褂,走出精神病院。
長椅上,李伏如已經等著了,正翻著手裡的書在看。
白雲醉看到李伏如,心情愉悅,淺笑著走過去,「李伏如,我來了!」
隨後他也坐到長椅上,湊過去好奇的看李伏如在看什麼書。
教資科目二……
李伏如將手上的書推到白雲醉面前,「有幾個難記的知識點,我編了口訣寫在了旁邊。」
白雲醉接過來翻了翻,發現除了順口溜的口訣,李伏如寫的筆記也還不少。
「醉醉白天要工作,晚上還要學習,會不會太累了?」李伏如的目光落到白雲醉長長的睫毛上,語氣又像是在哄孩子。
「不會,你放心吧,我每天在病房無聊死了。」白雲醉順嘴就說出來了。
「病房?」李伏如聽到他的話,有些詫異。
白雲醉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忙找補,「我們會在病房值班嘛。」
李伏如蹙眉,隨即將身旁早就準備好的飯盒拿過來,「那醉醉好辛苦,更得好好補補了。」
白雲醉驚訝的看著李伏如遞過來的早餐,將手上的書放下,打開飯盒。
「你做的?」白雲醉一看裡面的飯,就知道出自誰手了,嘟囔道,「大早上的,你又要做飯又要擠地鐵過來,多麻煩啊,我們有食堂的。」
「不麻煩。」李伏如回道,遞了根筷子,「醉醉快嘗嘗。」
白雲醉點了點頭,吃了幾口,感嘆李伏如的手藝比食堂還好吃。
早晨、陽光、花園,時間靜靜的,白雲醉就這麼靠著李伏如,把早飯吃完。
「醉醉明天想吃什麼?」李伏如低頭,看著白雲醉小口的完吃飯,開口詢問。
白雲醉頓了頓,抬頭望著李伏如問,「你明天還要來啊?」
李伏如點了點頭。
白雲醉糾結了一下,他們現在剛在一起,正好是熱戀期,所有不想分開是很正常的。
但是李伏如又要做早飯又要擠地鐵過來,最起碼要早起一個半小時吧。
白雲醉看了眼手機,現在是七點半,也就是說李伏如最晚早上六點就起床了!
誰的男朋友誰心疼,他都心疼了!
「明天不許過來了。」白雲醉氣呼呼的說道,「你也要上班,要多注意休息。」
李伏如語氣沉穩,「醉醉,我上班的地方也在附近,順路的。」
白雲醉眨了眨眼,看著李伏如俊美的臉。
他也是突然發現,他好像都不知道李伏如在哪個公司上班,更別提公司地點了。
「真的?」白雲醉驚訝。
「真的。」李伏如肯定。
「那我明天早上要吃茴香小油條,你再隨便做些別的。」白雲醉突然沒有了心理壓力的開始點單。
李伏如勾唇笑了笑,「好。」
白雲醉表面冷靜,心裡樂開了花。
他們畢竟是熱戀期,他也是很想天天見到李伏如、黏著李伏如的。
但是因為要上班和治病就只能忍痛分開了。
但沒想到李伏如也在附近上班,那他們就離的很近了,李伏如可以天天早上來看他,他也可以天天見到李伏如。
他的嘴角微微翹起。
等回到精神病院,坐到護士站的工位上,他都笑著開心。
今天又見到了男朋友,男朋友不僅關心他的工作,還給他帶了早飯,甚至還和男朋友約好了每天早上的見面。
白雲醉的嘴唇勾起的弧度在口罩下怎麼都壓不下。
但很快,在嚴瞳風風火火的走來時,他就立馬切換到了工作狀態。
「小白,你終於回來了!」嚴瞳大步走過來,雖然隔著口罩,但白雲醉也能看出她表情的嚴肅,「出事了。」
白雲醉愣了愣,「怎麼了,嚴瞳姐?」
嚴瞳小聲道,「昨天晚上,有三個病人出事了。」
白雲醉心裡浮起不好的預感。
不會又要……
「先過去,在浴室出事的,你和孫盼一起過去把人抬走吧。」嚴瞳說著,帶著白雲醉抬了副擔架,往浴室趕,低聲,「可能要多辛苦兩趟了。」
白雲醉聽到浴室兩個字,咽了咽口水,「浴室?嚴瞳姐,怎麼回事啊?浴室能出什麼事兒?」
「窒息溺亡。」嚴瞳嘆氣,「郝醫生已經去診斷了,是病情太嚴重,幻想溺水,所以不敢呼吸,活生生把自己憋死的。」
白雲醉聽到後更是不敢相信,人,還能把自己憋死!
但也由不得他不信,因為他已經走到了浴室門口。
浴室門口,躺著兩個臉色紫青的人,脖頸的青筋暴起。
而浴室內,孫盼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手套,正背著最後一個人從裡面走出來。
白雲醉本來不敢看的,但還是瞥見了孫盼背上那人的臉,驚得他眼睛都瞪大了。隨即他往裡走了一小步,看著地上的兩人,下意識的屏息。
這三個人的臉,他認識。
他在晚上洗澡排隊的時候有見過。
這個浴室,明明他們昨天晚上一起來洗的澡,結果,居然有三個人溺亡了。
就在浴室,一聲不吭的,就死了……
「小醉,你讓開點。」孫盼背著屍體出來道。
白雲醉趕忙往後挪了挪。
孫盼將最後一個屍體卸下,三個屍體並排躺在地上。
「小醉,你害怕的話我來吧。」孫盼看著白雲醉被驚住的眼神,下意識道,「我一個人也能背過去。」
聽到孫盼的話,白雲醉趕忙搖頭。
這也是他的工作,怎麼能壓到孫盼一個人頭上。
嚴瞳見兩人商量完,一臉嚴肅的看著兩人,「儘快搬到太平靜,不要有其他影響。」
白雲醉和孫盼一起點了點頭。
隨後,白雲醉跟著孫盼,又循著昨天的路搬了三回,終於搬完。
等吭哧吭哧的搬完三人的屍體,白雲醉已經累得氣喘吁吁,脫下口罩坐在市一院的大廳休息著。
昨天一具,今天三具,感覺是倍數增長了。
「盼哥,你不累嗎?」白雲醉見孫盼居然也不大喘氣,還戴著口罩,難道不悶嗎?
孫盼坐在椅子上,搖了搖頭,看著白雲醉累紅的臉神情不明,「這才哪到哪啊,比這累的事情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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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打贏智齒今天去醫院了,碼字時間不夠了,先更一章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