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荷沒想到江鶴之會那麼問。
江鶴之透過煙霧一瞬不瞬地盯著舒荷:「你回答我。」
舒荷無法再欺騙是幻聽:「以江先生的人格魅力,無需用金錢包養女人。」
「你倒是挺會戴高帽啊。」
「絕不是戴高帽,而是你本身就很優秀。人長得又高又帥,智商高,還家境好,工作體面......」
舒荷一口氣說出江鶴之十幾個優點。
江鶴之往上挑起濃眉反問:「是嗎?」
舒荷抬頭仰視江鶴之,漂亮的桃花眸滿是真誠:「很多女人都會喜歡你。」
「喜歡我?」
「嗯。」
舒荷又是信誓旦旦地點頭。
江鶴之修長的手指捻滅菸蒂,眼底的寒芒淡去幾分:「你冷不冷?」
「不冷啊。」
現在是七月天,舒荷覺得有些悶熱好吧?
江鶴之脫下西裝外套,霸道地披在舒荷的身上:「天氣預報說,晚上會降溫下大暴雨。」
「謝謝。」
舒荷不知所措地應道。
頓時,西裝外套帶著江鶴之清冽的香水味和溫熱的體溫裹住她。
熱得她鼻尖都滲出細汗。
這個行為是不是太過曖昧了吧?
哪怕江鶴之要發揮紳士風度,也不該是她這個保姆啊。
其實以前,她和江鶴之在一起。
她愛美想要風度不要溫度,可又容易感冒。
兩人出去時,江鶴之都會多帶一件外套。
後面他那件外套自然而然披在她的身上。
如今,舒荷再回想過往的種種。
江鶴之是不是對她也動過心?
他也有點喜歡她吧?
這個念頭剛冒起,舒荷連忙搖頭否認.
她覺得自己太過自戀。
江鶴之這人本身就很好,哪怕面對陌生的病患也是關心備至。
而她算是是他的『女朋友』。
他出於自身修養,習慣對她好而已......
「我們回家吧。」
江鶴之看著披著西裝外套的舒荷,外套下擺蓋住她的膝蓋,襯得她本身更瘦更小了。
舒荷拉住西裝外套兩邊:「好。」
她跟著江鶴之坐上車。
剛啟動車子,天空便陰沉下來。
路邊的樹木開始左右搖擺。
伴隨著天閃雷鳴,天空下起暴雨。
勞斯萊斯的後車座空間寬大。
可舒荷和江鶴之待在一起,就會覺得逼仄。
她專門縮在車角落,轉頭看向窗外。
餘光情不自禁地偷瞄江鶴之。
他正打開筆記本,專注地看著病患的肺部CT圖。
其中有一個不規則的白塊。
那應該是肺癌。
然後,他修長的左手緩緩抬起,懸停在CT圖腫瘤的位置,沿著肺葉的邊緣無聲地畫了一個半圓.......
舒荷知道江鶴之融合影像判讀和空間想像,正在做肺癌手術前的「手勢模擬」。
他靈巧跳動的手指如同高超的舞者正在表演。
只是江鶴之的表演事關生死。
看吧。
她想得沒錯。
江鶴之就是一個負責認真的好人。
舒荷硬逼著自己從江鶴之的身上收回視線。
她開始擔心陳昊天會不會為難喬安安?
她拿起手機給喬安安發信息:
【我先回去了】
等了十分鐘,喬安安都沒回信息。
舒荷又發:【我得罪了陳昊天,他有沒有為難你?】
又等了十分鐘。
喬安安還是沒有回覆信息。
舒荷猶豫了下,還是給喬安安打電話。
響動三四聲後,電話接通了。
那頭傳來喬安安軟綿帶點沙啞的音調:「餵?」
「是我,舒荷。」
舒荷感覺到喬安安的聲音有些不對勁:「你感冒了嗎?」
喬安安不自在地回道:「剛才吃了點上火的東西。」
「那就好,我先回去了,陳昊天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嗯~」
喬安安說話時的語調驟然提高,帶著嬌嗔。
這時,電話那頭沉穩充滿磁性的男聲:「誰打來的電話?」
喬安安低聲回道:「我同事。」
「掛了。」
男人強硬地命令。
然後,喬安安的手機來不及掛斷,就被扔到一邊。
舒荷聽到衣料摩挲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還有兩人激烈接吻發出滋滋的聲響。
她還聽到喬安安小貓叫似的,喊了男人一聲姐夫。
男人是喬安安的姐夫?
舒荷想到這種突破倫理道德的關係,覺得好刺激啊!
她的八卦之魂開始熊熊冒起......
「你聽夠沒?」
她耳畔突然響起嚴肅的質問聲。
舒荷轉頭對上江鶴之那雙冷若寒潭的墨眸。
江鶴之緊繃下頜,冷冰冰地反問:「很好聽?你還捨不得掛斷?」
舒荷才遲鈍地意識到江鶴之逮住她偷聽別人親密。
那種感覺像極班主任抓到她在課堂偷看言情小說。
書里的內容還帶著黃色內容。
舒荷慌忙地掛斷電話。
霎時,整個後車座都安靜下來了。
靜得怪異,舒荷不舒服地輕咳了兩聲:「咳咳。」
江鶴之手肘抵著車扶手,目光灼灼地盯著舒荷。
看著她耳根紅到脖子,那張臉更是能滴出紅墨水:「現在你知道不好意思了?」
舒荷咬唇小聲辯解:「我不是故意的。」
「要是我不出聲阻止,你還會繼續聽下去吧?」
江鶴之一眼看穿舒荷的小心思。
舒荷被懟得自閉了。
幸好到家了。
舒荷飛快拉開車門。
「你等下。」
江鶴之從後面喊住舒荷。
舒荷轉過頭,耷拉著腦袋面對江鶴之。
江鶴之瞧著像霜打過茄子般的舒荷:「你弟的事,我會幫忙處理?」
舒荷激動地抬眸問道:「你說真的?」
江鶴之冷傲地點頭:「嗯。」
「江先生,你真好。」
舒荷打心底感激江鶴之,嘴角往兩邊翹起來。
少了黑框眼鏡,也沒有土裡土氣的衣服。
她一笑,耳邊的水晶流蘇耳環晃動閃耀著光芒,卻遠遠不及她笑時璀璨奪目。
江鶴之抬手扯了扯領帶,喉結滑動:「食堂的飯菜不好吃,從明天開始,你給我送一餐。」
「沒問題。」
舒荷爽快答應,只是跑腿的事。
江鶴之下頜微斂:「你回去吧。」
舒荷好奇:「我們不一起?」
「你先回去。」
江鶴之語氣暗沉。
舒荷不作他想,腳步輕快沿著車庫鋪設的鵝卵石往回走。
江鶴之慵懶地坐在後車座,扯掉領帶,伸手去解白襯衫紐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