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荷回到別墅,得知江鶴之要加班。
她得以清閒地待在房間,登錄Hello Talk。
在她和Orion的聊天對話框裡,顯示一大堆吐槽江鶴之的話。
舒荷向Orion道歉:【我是不是對你抱怨太多?】
Orion秒回:【沒事,工作就是會有很多麻煩】
小禾:【對了,我們認識那麼久,還不知道你做什麼工作呢?】
Orion:【醫生】
小禾:【那麼巧?】
Orion:【你身邊也有人是醫生?】
小禾:【我的老闆也是醫生,你比他溫柔體貼多了】
Orion:【每個人都有很多面】
小禾:【你說得也對,他人前人後確實反差很大】
Orion:【那你更喜歡他那一面呢?】
喜歡?
舒荷看到這兩個字,心口的隱疾又開始犯了。
疼痛一點點劇增。
她怎麼能再喜歡江鶴之呢?
過了好一會兒,舒荷硬逼自己鎮定下來。
她理性回復Orion:【我和他只是僱傭關係,銀貨兩訖】
Orion:【你不喜歡他?】
小禾:【不喜歡】
「轟隆!」
忽然,空中一聲巨雷響起。
舒荷放下手機,走到窗邊看到黑茫茫的天空。
狂風肆虐,又要來颱風。
不知為何,今年的夏天總是下雨。
舒荷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重新關上窗睡覺。
伴隨著雨聲,她睡得格外安穩。
夢中的怪物並沒有來騷擾她。
舒荷神清氣爽地完成清姨交代的工作,可以自由休息。
她接到陳鶴野的電話。
陳鶴野問:「今晚,你有沒有空一起吃飯?」
舒荷避嫌地說道:「晚上老闆回來,可能沒空。」
陳鶴野繼續追問:「那中午呢?」
舒荷想了下,平日裡陳鶴野沒少幫忙:「可以。」
「那我去接你?」
「不用麻煩,你告訴我地址,我自己過去。」
舒荷按照約定提前十分鐘來到地方。
沒想到陳鶴野比她更早。
他長得帥,在人群中很亮眼。
今天陳鶴野穿得比較講究,純白的T恤整個人看上去乾淨清爽很多。
五官更顯得英氣逼人,像以前軍旅片裡的男主。
還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一時間,舒荷也想不起哪裡熟悉。
她朝著陳鶴野笑道:「要不是你給我發定位,我都找不到這個地方。」
「這是一家私人菜館。」
陳鶴野帶著舒荷往裡走:「在當地人廣受好評。」
舒荷打趣道:「你要是不夠錢,我們就要被趕出來的。」
陳鶴野拍著胸脯保證:「絕對夠。」
「那就好。」
舒荷和陳鶴野邊說邊走進私人菜館。
中式園林的裝修風格,古香古色。
舒荷想看下菜單,服務員告知沒有菜單。
她便知這裡的飯菜價格不菲了。
陳鶴野熟練地和服務員報出菜名:「灌湯黃魚,黃油蟹,三套鴨,文思豆腐......」
「夠了,我們兩個人吃不了那麼多。」
舒荷出聲阻止陳鶴野繼續點菜。
陳鶴野關切地詢問舒荷:「那你想喝什麼?」
「喝水就行了。」
「那我們先吃這些,不夠再點。」
等服務員走後,舒荷不放心地問:「你點這些菜都要花上萬塊了吧?」
陳鶴野安慰舒荷:「昨天我出事故,對方全責,花錢和解。」
「那也不能這麼亂花啊。」
舒荷承認變得越來越小家子氣。
窮過的人,貧困已經深深烙印在骨子裡的。
陳鶴野紳士地幫舒荷倒茶:「沒事,花了再賺。」
舒荷抬眸重新打量陳鶴野。
一直以來,她都知道陳鶴野長得很好看。
但她沒留意到陳鶴野剔除掉那份粗糲感後,身上有種淡定鬆弛感。
也就是有錢有權的味道。
按理來說,陳鶴野那麼出眾的長相,那樣矜貴的氣質不該住在破舊老小區。
更不可能是外賣騎手啊?
舒荷忍不住好奇問道:「你看起來對這裡很熟悉,經常來嗎?」
陳鶴野也沒藏著:「以前陪著長輩過來。」
舒荷猜想陳鶴野和他一樣,可能是家道中落。
她有些惺惺相惜:「熬過去就好了,日子會越來越好。」
「你說得對。」
陳鶴野釋然一笑。
等了半個小時,飯菜陸陸續續上齊。
陳鶴野拿公筷幫舒荷夾菜:「你太瘦,多吃點。」
「最近我都長胖三斤了。」
她和江鶴之吃飯,為了不浪費糧食都儘量吃完飯菜。
陳鶴野靜靜地凝視舒荷:「你還是多長點肉,更好看。」
他那個眼神太過溫柔。
並且,那種熟悉感更盛。
她正努力回想,後背突然傳來一陣冷冽的寒光。
如芒在刺。
舒荷不舒服地轉過頭,看見江鶴之挺著高大的身形逼近。
屋裡的光線都隨之暗了幾度,如帝王降臨。
他的後面緊跟著凌雲志,陳昊天,還有昨晚見過的金絲框眼鏡男人。
舒荷飛快地轉過頭,假裝吃飯。
她默默地期待:江鶴之沒看見我,沒看見我。
可那道芒光越來越近,越來越刺人。
直至,江鶴之的身形從後面完完全全籠罩住舒荷:「你怎麼在這?」
舒荷不能再裝下去。
她艱難地扭過頭朝著江鶴之笑道:「好巧,江先生。」
江鶴之嚴肅地質問:「你完成工作了?」
舒荷下意識握緊筷子:「完成了,我出門前徵求過清姨的同意。」
江鶴之徐徐地彎下腰。
他修長的雙手隨意搭在舒荷的椅子後背,聲勢凌人 :「我才是你的老闆吧?」
舒荷笑容勉強:「是我做的不對,沒給你發信息。」
江鶴之的頭往前探,緊貼著舒荷的臉:「灌湯黃魚,黃油蟹,三套鴨,文思豆腐,這些都是店裡的招牌菜,好吃嗎?」
舒荷脊背僵直:「我還沒來得及吃。」
「那就別吃了,你跟我去包廂。」
江鶴之的姿勢強勢得似乎要把舒荷攬入懷裡。
舒荷尷尬地看向陳鶴野。
陳鶴野善解人意道:「沒事,你先工作,以後我們有的是時間一起吃飯。」
「好。」
舒荷放下筷子,無奈地站起身。
江鶴之冷冷地瞥向陳鶴野:「她的時間都是屬於我。」
陳鶴野也不怕江鶴之:「你總不可能僱傭舒荷一輩子對吧?」
空氣驟然變得凝滯,讓人喘不過氣來。
江鶴之和陳鶴野針尖對麥芒。
而舒荷就夾在兩人的中間。
隨時都有可能針尖扎傷她,不然就是麥芒扎到她。
她真是左右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