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荷快步跑回住院部。
沒想到看到喬安安,她縮在角落探出圓溜溜的小腦袋往外看。
舒荷沿著喬安安的視線看過去。
不遠處,有個穿著病號服坐在輪椅的女人。
女人長相柔美,留著濃密的長直發,屬於清冷白月光的類型。
她身邊還有個陽光帥氣的男人。
男人蹲下身摸著女人的頭,動作親密寵溺。
然後,男人推著女人往前走。
兩人走了很遠,喬安安仍是一動不動地呆立在原地。
舒荷上前輕拍喬安安的肩膀:「你也在這?」
喬安安明顯被嚇著。
她捂住狂跳的胸口回頭,看到舒荷長吐出一口氣:「是你啊。」
舒荷點出:「你看著那兩人很久。」
喬安安輕嘆道:「男的是我的未婚夫,女的是我養姐。」
舒荷馬上捕抓到其中的八卦:「你和養姐是不是從小報錯了?」
「不是啊,你為什麼這麼說?」
「短劇里都是那麼演呢。」
喬安安神情很是苦澀:「我爸媽一直未孕,便收養了姐。她是我大姨的遺孤,三年後我媽才懷上我。」
舒荷算是徹底理清了關係:「那她實際是你的表姐?」
「對啊。」
「那你又被拐走?」
喬安安點頭:「我五歲去公園遊玩被人販子抱走了。」
舒荷暗嘆,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她安慰性地攬住喬安安的胳膊:「幸好你被找回來了。」
喬安安的臉上並沒有任何笑意,反而帶著點苦澀:「很多人寧願我沒有回來吧。」
舒荷想到剛才的畫面。
看來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她勸著喬安安:「心情不好吃點甜的,我給你點奶茶和蛋糕。」
「好。」
喬安安跟著舒荷來到舒母的病房。
兩人待了不到一個小時,喬安安的電話響了三次。
第一次是她媽媽打來了。
喬母要求喬安安去照顧姐姐,喬唯一。
說喬唯一是為了保護喬安安才會摔傷腿,再也無法跳舞,錯失舞團首席。
第二個電話是喬父打來的。
喬父要求喬安安把最新卡啦啦玩具設計署名讓給喬唯一。
以此當作對喬唯一的補償。
第三個電話是喬唯一的未婚夫。
說他沒空不能陪她去聽演唱會了。
舒荷光是吃瓜都吃飽了。
同時,她作為旁觀者很是同情喬安安的遭遇:「是你的東西堅決要守護,無論誰拿道德綁架你,都不可以讓知道嗎?」
喬安安狡黠一笑:「你放心,我才不是任人欺負的軟包子。」
然後,喬安安當著舒荷的面打通一個電話。
她撒嬌著說:「姐夫,你今晚有沒有空?」
可能男人拒絕了她。
喬安安不依不饒:「我未婚夫要留在醫院守住你的未婚妻,不願意陪我去聽演唱會,你代勞好不好嘛?」
男人還是拒絕。
喬安安壞壞地威脅:「那我就去公司找你。」
......
聽得舒荷眼睛睜得老大。
喬安安滿意地掛斷電話。
她揚起下巴笑著對舒荷說:「他來接我聽演唱會,我先走了。」
舒荷還是不太相信:「他是?」
「我姐夫,也是我未婚夫的大哥,你上次見過的,他叫傅崢嶸。」
喬安安大大方方地承認:「既然養姐搶我的未婚夫,那我就搶她的未婚夫,絕對不能吃虧。」
舒荷覺得這些關係有點亂,理清要費點腦子。
類似於兩姐妹互換交往對象?
而對象又是兄弟關係。
不過舒荷由衷地豎起大拇指,夸喬安安:「你厲害。」
她很佩服喬安安的敢做敢想。
不像她想要遠離江鶴之,反而弄得兩人關係錯綜複雜。
下午三點,江鶴之來查房。
他身後跟著一大堆白大褂,看向他的目光都是充滿敬佩。
舒荷站起身來迎接。
江鶴之肅穆著臉檢查舒母,並詢問舒荷:「今天你媽痰多不多?什麼顏色?」
舒荷認真回答:「挺多的,血絲淡點了。」
江鶴之表示:「說明治療有效果。」
「今天氣喘好點了嗎?」
「也好點了。」
江鶴之又重新調整了治療方案。
臨近晚上七點,江鶴之給舒荷發微信:
【我下班了,你去地下停車場等我】
舒荷順從地回覆:【好】
她來到停車場,江鶴之已經在了。
他脫掉那件白大褂,臉上沉悶的郁色似乎也褪去幾分。
舒荷先是左右環視四周,確定無人後。
她亦步亦趨來到他的面前。
江鶴之皺眉問舒荷:「你看什麼?」
「我怕有人看到說你閒話。」
舒荷儘可能站在江鶴之的角度說話。
江鶴之卻不領情:「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舒荷無言以對。
江鶴之走到副駕駛,為舒荷打開車門:「今晚你想吃什麼?」
「我們不回家吃了嗎?」
舒荷不解問道。
江鶴之彎腰,左手護在舒荷的頭頂:「換個口味。」
舒荷想著出錢的人又不是自己:「我都可以。」
「那我們去吃法餐。」
「好。」
舒荷重新檢查了下安全帶,希望不要再出現今早的意外。
江鶴之關上車門,坐進駕駛座。
他利落地啟動車子,勻速往前開。
江鶴之做事很認真專注,向來都是沉默寡言。
尤其在開車和看書時,最為明顯。
兩人一路上都沒說幾句話。
江鶴之帶舒荷來到人均上萬的頂級法餐。
整個餐廳都飄蕩著浪漫的氣息。
裡面布置的藝術花景全都是真花。
當舒荷看到中間用紅玫瑰拼成的七夕快樂,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她和江鶴之七夕出來用餐,算什麼呀?
裡面坐著全都是情侶。
或是低頭私語,或是相互餵飯,或者親密接吻......
還有一對夫婦,女人的小腹高高隆起。
胎兒約莫六七個月。
舒荷的視線聚焦在女人的肚子上,下意識地摸向肚子。
她的肚子平坦一片,眼底浮現淺淺的郁色。
「你想吃什麼?」
江鶴之低沉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
舒荷心不在焉地回道:「都可以。」
江鶴之神色如常地坐下,做派完全符合上流社會的富家子弟。
他打開菜單熟練地點餐:「鵝肝、紅酒燉牛肉、油封鴨、馬賽魚湯、可頌、翻轉蘋果塔。」
說的都是以前她愛吃的食物。
舒荷聽得心裡直打鼓。
現在她完全分辨不出,江鶴之到底是認出她。
還是真的把她當作替身?
不過這兩種情況都對她很不利。
江鶴之轉眸凝視舒荷詢問道:「你想要吃什麼?」
舒荷搖頭:「可以了,我們兩個人吃不了那麼多。」
「那我們再點一瓶96年的瑪歌。」
江鶴之慢條斯理地向服務員補充道。
舒荷不免急了,酒後很容易犯錯:「我們要喝酒?」
江鶴之理所當然地回道:「今天值得喝酒慶祝下,你酒量不好可以少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