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過境遷,舒荷不想觸景生情。
她對喬安安說:「你們去吧,我有些累了,就不去了。」
喬安安惋惜道:「山頂可是網上公評最好的打卡點,你真的不去?」
「我吃太飽,爬不動。」
「那好吧。」
喬安安和傅崢嶸離開。
舒荷仰頭看向天空,繁星點點,看來明天會是好天氣。
她轉頭看向江鶴之:「我們回去吧。」
「好。」
江鶴之親自開車送舒荷回酒店。
剛進房間,舒母的電話打過來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舒荷已經從江鶴之口中得知回程:「明天下午五點到京北。」
「那我給你做愛吃的小酥肉和糖醋排骨。」
「你剛做完手術,不要操勞,買點熟菜就行了。」
舒荷驀然想起答應給母親帶包包,結果躺在醫院一周,差點忘記這件事。
她打算明早去買包。
掛斷電話後,舒荷回頭看到江鶴之坐在沙發。
他今天穿得很隨意,裡面白T恤搭著藍白格紋短袖襯衫,下面是淺藍色牛仔褲。
整個人看上去青春很多。
有點像男大。
他低著頭拿手機,不知是在辦公還是玩呢。
今晚是在港島最後的一晚,她不想和江鶴之單獨相處。
她從挎包里拿出那枚9.9克拉的紅寶石鑽戒,輕放在茶几上:「江先生,這個還你。」
江鶴之抬眸,清冷的視線從屏幕轉移到舒荷:「昨天有客戶送了我幾個女包,反正我也用不著,你帶回去送給你媽吧。」
「你可以帶回去送給太太。」
舒荷伴隨在江鶴之身邊一個月,至今沒見到他的太太。
江鶴之沉眉:「那些包太便宜,上不了檔次,送給我太太跌她的身份。」
舒荷倒是沒想到江鶴之對他太太的感情還不賴。
既然如此,還屢次撩她?
舒荷更不想和江鶴之糾纏:「江先生,我先回去休息了。」
「你要去哪?」
江鶴之稍微提高了點音調,藏著些許不悅。
舒荷微仰著頭:「我在附近酒店訂了房間。」
江鶴之直皺眉:「那個不住十平方的小單間,你住得習慣?」
「我還住過城中村的小單間,至少酒店的安保沒有問題。」
舒荷也不再等江鶴之答應,頭都不回地走出總統套房。
只是她走回那間小旅館,總覺得後面有人跟著。
第二日一大早,舒荷專門去了尖沙咀買包。
江鶴之是個大方的老闆。
這個月初,她就收到工資,稅後都有兩萬二。
舒荷給媽媽帶了輕奢品牌MK的包包,又給弟弟買了一條皮帶。
猶豫了下,她給陳鶴野買了一把剃鬚刀。
再怎麼說,這次母親生病,陳鶴野沒少幫忙。
逛到下午三點,江鶴之的車子來接舒荷。
坐在後排座的江鶴之遠遠就看到舒荷的手裡拎著一大堆袋子。
她連妝都沒化,素著張臉。
連衣服也是一套運動服,腳下踩著運動鞋。
看著有多隨意就有多隨意。
不過勝在她原生底子很好,在人群中白得發亮,又從小練舞的緣故。
身形苗條柔韌,手長腳長,氣質也很好,有淡淡的文藝氣息。
車子停下後,司機來幫舒荷放購物袋。
上車後,她便靠著車窗閉眼睡覺。
這種情況持續到了上飛機。
江鶴之看著隨著他坐頭等艙的舒荷,她有那麼累嗎?
他發現她的睫毛微顫。
顯然,她根本就沒睡。
躲著他呢。
避免和他說話呢。
江鶴之猛地合上書本,冷哼了一聲:「呵。」
她愛當老鼠躲起來是吧?
那他就當貓偏逮住她不放,讓她躲無可躲,抓到後咬死她。
終於回到京北,舒荷拿出手機準備叫網約車。
江鶴之一把奪走舒荷的手機:「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舒荷還想客氣拒絕。
對上江鶴之那雙強勢的眸子:「你再說不,我就在這裡親你。」
啊?
舒荷環視著四周。
兩人是走VIP通道,人是少了點,可不代表沒人。
江鶴之要在這裡親她?
他真是病得不輕。
舒荷迫於江鶴之的淫威,不得不跟著江鶴之上車。
江鶴之吩咐司機:「去她家。」
也不用舒荷說具體位置,司機就能準確開到她家樓下。
舒荷不解問:「司機怎麼知道我家地址?」
江鶴之回覆信息的手指停頓了下:「你簽合同時,有寫詳細地址。」
「是嗎?」
舒荷明明記得只寫了名字和日期。
她根本沒寫地址好吧。
算了。
她懶得和江鶴之掰扯,推門下車拿東西。
「荷荷。」
舒母爽朗的聲音在大老遠就飄過來。
舒荷回頭看到舒母手拎著菜。
她想到母親剛做完手術出院,連忙走過去:「媽,我來吧。」
「沒事,專家都說了,要想健康就要運動下。」
舒母絮絮叨叨地說著話,看到也從後排座下來的江鶴之。
她殷勤地說道:「江醫生,真是辛苦你了,還送我女兒回來。」
江鶴之在外人面前又扮演起端方君子:「司機開車送的,我不辛苦。」
「幸虧你給我做肺部結節切除手術,現在我渾身都有勁了。今天我親自下廚做飯,你上樓一起吃吧。」
舒母盛情邀請江鶴之。
旁邊的舒荷連忙開口止住:「媽,江醫生很忙,我們就不打擾他了。」
江鶴之倚著車門笑著說:「今晚我正好有空。」
「只要江醫生不嫌棄我的廚藝就好。」
舒母回頭瞪了一眼舒荷:「人家江醫生為了我的病沒少出力,做人要知恩圖報。」
舒荷再往外推江鶴之。
反而落下白眼狼的罵名。
這時,江鶴之又從後備箱拿出好幾個購物盒:「聽說你想要包包,這是我去港島給您帶回來的禮物。」
舒母看到那幾個橙色的包包,雙眼瞬間瞪大了。
自從老公失蹤後,她典當了所有的珠寶首飾包包。
最後還欠下一屁股債務。
她沒想到這輩子還能收到愛馬仕包包。
舒母激動地問道:「這是送給我的?」
「對。」
江鶴之接過舒母手裡的菜,再自然而然把愛馬仕包裝盒遞給舒母。
舒母笑得合不攏嘴:「讓你破費了,舒荷有你這樣的老闆真是幸運,我也能跟著沾沾光。」
舒荷看著愛馬仕包裝盒皺了皺眉。
他不是說這些包太便宜嗎?
愛馬仕包包都上不了檔次,那她手裡拎著的打折MK又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