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荷竟然在江鶴之的眼神看到淺淺的悲傷。
還摻雜著一絲自卑。
高高在上的江大少爺竟然也會悲傷,也會自卑?
肯定是她看錯了吧?
舒荷眨了眨眼睛重新去打量江鶴之。
這時,江鶴之垂眸遮住眼底的異樣情緒:「哪怕你討厭我,也只能是我的。」
她心中感嘆。
果然看錯了。
江大少爺霸道強勢著呢。
忽然,浴室門外傳來稚嫩的童聲:「舒荷,你洗完澡沒?」
舒荷推著江鶴之應道:「快了。」
「那我在這裡等你。」
凜寶奶聲奶氣的語調同樣帶著強勢。
舒荷吐槽,果然是兩父子,說話語氣都一模一樣。
她朝著江鶴之遞眼神:「凜寶在外面,你快點放開我。」
江鶴之不情不願地鬆開舒荷。
他稍微整理下衣服,帶著滿身寒氣往外走。
凜寶看到江鶴之從浴室出來問:「你都那麼大了,怎麼還要舒荷幫你洗澡?」
江鶴之瞧見坐在床上晃著小短腿的凜寶,抿唇提醒道:「舒荷是我的女人。」
「等我長大了,未必是呢。」
凜寶滿不在乎說道。
江鶴之蹲在凜寶的面前,以長輩的語氣警告道:「她是你的嬸嬸。」
凜寶小小年紀卻看出真相:「那也要舒荷願意嫁給你。」
「你怎麼知道她不願意嫁給我?」
「她為了躲你都已經逃走。」
凜寶懶洋洋地躺在床上,雙手托腮:「叔叔,你太老了。」
江鶴之扭頭看向鏡子。
今年他29歲,而舒荷25歲。
鏡子裡的他,五官凌厲立體,眉弓高聳鑲嵌著深邃的墨眸。
不過眉骨似乎太高了。
下頜線也太過直削。
凜寶在旁邊添油加醋道:「叔叔,你的長相太英氣,現在的女人喜歡小奶狗。」
江鶴之嫌棄地蹙眉:「娘炮?」
凜寶朝著江鶴之偷翻了一個小白眼:「譬如像我這種年輕可愛的小正太。」
江鶴之伸手揪住凜寶奶呼呼的臉頰:「小屁孩一個。」
「疼,疼,我錯了。」
凜寶傲嬌的小臉浮出特明顯的紅印,商量道:「舒荷前二十年跟你,後二十年跟我。」
江鶴之一口否認:「你想都別想。」
舒荷正在裡面慢吞吞洗澡。
根本沒想到外面的一大一小正在討論如何分配她的人生。
洗完澡後,她穿好睡衣出來。
看得凜寶眼前一亮。
好白。
好漂亮。
他未來老婆果然漂亮。
凜寶絲滑地溜下床走過去牽住舒荷的手:「我們回去睡覺。」
「好。」
舒荷也覺得解脫。
今晚她終於不能面對江鶴之。
他隨時都有可能獸化好吧。
凜寶在臨出門前,特神氣地揚起下巴對江鶴之說:「晚安。」
江鶴之冷哼出聲:「呵。」
舒荷隨著凜寶回到嬰兒房睡覺。
她不懂如何照顧那么小的孩子,試探性問道:「需不需要我給你念童話書?」
別瞧著凜寶只有四歲。
他早就知道童話都是騙人的。
不過看在舒荷那麼漂亮的樣子,他配合著點頭:「好。」
舒荷問凜寶:「你想聽什麼故事?」
「別那麼幼稚。」
凜寶奶聲奶氣地說道。
舒荷聽到小小模樣的凜寶強調說別那麼幼稚,覺得很萌。
她忍不住伸手去摸他圓溜溜的腦袋。
按理來說,她應該討厭凜寶的。
他是江鶴之和別的女人的孩子。
可不知為何,她從心裡就喜歡凜寶,總覺得有種莫名的親近感。
可能他和女兒年歲相仿吧。
凜寶下意識地別過頭。
然後,他回過神又湊過去蹭了蹭舒荷的手:「我討厭別人碰我,但你可以。」
「你和爸爸一樣呢。」
「為什麼?」
「你們習慣相同,五官長得也很像。」
「奶奶也說我們長得很像,說是有緣分成為一家人。」
凜寶靠在舒荷的懷裡,張開雙手抱住舒荷。
舒荷打開手機翻找童話故事:「我給你說小王子好不好?」
「嗯。」
凜寶可不會說,他都看過了呢。
舒荷找著手機屏幕里的字開始讀起來:「我六歲的時候,有次在一本描寫原始森林的名叫《真實的故事》的書中,看到了一幅十分精彩的插圖。那是一幅蟒蛇吞食野獸的畫.......」
讀著讀著。
舒荷先睡了。
這兩天被江鶴之折騰壞了。
她不知道的是懷裡的小傢伙偷偷地睜開眼。
凜寶右手托腮看著睡著的舒荷。
她的睫毛好長,嘴巴也很好看呢。
有點像媽媽。
凜寶看了好一會兒,悄咪咪地挨過去親了下舒荷的臉頰。
忽然,他覺得後背有道陰冷冷的目光。
凜寶敏銳地轉過頭。
不知什麼時候,叔叔開門走進來。
江鶴之占有欲極強地掃向凜寶。
凜寶不服氣地冷哼一聲。
江鶴之放輕腳步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要抱起舒荷。
凜寶小手小腳纏上來:「不准你抱走舒荷。」
「你放手。」
江鶴之不爽地命令道。
凜寶緊抱住不放:「舒荷答應今晚陪我的,你強行抱走她,大壞蛋。」
江鶴之懷裡的舒荷聽到動靜。
她不舒服地皺了皺眉。
江鶴之朝著凜寶豎起食指噓了一聲:「別吵。」
「那你不能搶走舒荷。」
凜寶鼓起腮幫子,覺得叔叔就是小人。
江鶴之猶豫了下,終究是放下舒荷。
他命令著凜寶:「你往裡挪一挪。」
凜寶不太願意:「你也要和我們一起睡?」
「嗯。」
江鶴之就著舒荷的身邊睡下。
凜寶不悅嘟囔:「床很小,睡不下三個人。」
江鶴之威脅:「你再鬧,明天就回去陪奶奶。」
「我才不要。」
凜寶和奶奶撒嬌很久,才有機會來叔叔家裡住的。
當然,他目的是在舒荷。
他乖乖地往裡面挪去,縮著小小的身子。
一米五的嬰兒床躺著兩大一小。
江鶴之雙手雙腳如藤蔓纏住舒荷。
凜寶的雙手雙腳也纏住舒荷。
江鶴之挨過去親舒荷的左邊臉頰。
凜寶也去親舒荷的右邊臉頰。
看得江鶴之嫉妒心冒起:「不准親我太太。」
凜寶在心裡嘀咕。
舒荷又不認。
可他不敢再得罪叔叔。
擔心叔叔真的會趕他走。
那他就不能繼續抱著香香軟軟的舒荷繼續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