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荷懷揣著不安的心情回到家。
清姨告訴舒荷:「大少爺,在泳池游泳呢。」
舒荷朝著恆溫泳池走過去。
江鶴之雷打不動,一週遊泳三次,每次兩個小時。
泳池裡的他揮舞著結實的手臂破開水面,修長筆直的雙腿敏捷地遊動。
令人想起曹植的古詩,驚若翩鴻,婉若游龍。
對比剛才看到的五位男模。
舒荷總算明白什麼叫做庸脂俗粉和清麗脫俗的區別。
舒荷默默地站在泳池邊,看著江鶴之來回遊了三圈。
他終於游累了,雙臂趴在泳池邊喊著舒荷:「你過來。」
舒荷慢步走過去。
江鶴之拿掉泳鏡,抬起寒眸直接問舒荷:「好不好看?」
舒荷坦然道:「好看。」
「有那麼好看。」
江鶴之微眯起眼,冷白皮寒得透出冰氣。
舒荷不解江鶴之為什麼生氣,明明誇他游泳好看:「真的很好看。」
江鶴之朝著舒荷伸出手。
舒荷以為江鶴之要她拉著上來,便伸出手。
誰知,江鶴之直接拉住舒荷掉進泳池。
舒荷患有恐水症,害怕地胡亂拍打水面,急聲喊道:「救命。」
下一秒,江鶴之摟住舒荷的腰肢把她托出水面,壓在泳池邊沿。
他自上而下俯視舒荷:「他們就那麼好看?」
舒荷的腦子還是有些懵:「他們是誰?」
「你和喬安安不是點男模了嗎?」
江鶴之咬著牙,寒冷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
舒荷就知道江鶴之會計較這件事,連忙解釋道:「不是我們點的,喬安安的姐姐想要陷害她,故意安排的。」
江鶴之不依不饒地問:「他們脫了衣服了?」
舒荷先是點頭,又是搖頭:「沒有全脫完。」
「你都看到什麼?」
「男人不都是一樣。」
「你有沒有看到他們的腹肌,有沒有看到他們的大腿?」
「他們還沒你好看呢。」
舒荷只能挑好聽的話先哄著這位大少爺。
江鶴之託起舒荷的下巴:「你說真的?」
舒荷神情堅定地點頭:「他們都不足你的十分之一風采,你可是江大少爺。」
「看到他們,你在想什麼?」
江鶴之依舊不願意輕易放過舒荷。
舒荷繼續哄著:「覺得好庸俗,還是你好看,我們能不能上岸說話?」
泳池裡的水太深了。
她根本踩不著地面,懸空在半空中,只能緊緊地依偎在江鶴之的懷裡。
江鶴之定定地盯著舒荷:「吻我。」
舒荷很想爆粗口。
親什麼親?
她只能遠離可怕的泳池。
江鶴之見舒荷沒有動靜,故意做壞作勢要鬆開手:「你不願意就算了。」
舒荷的身體直往下沉。
眼看就要沒過嘴巴,她驚恐地雙手抱住江鶴之:「好好好,我親。」
江鶴之抱住舒荷往上托起:「你親吧。」
舒荷摟住江鶴之的脖子,點頭親他的唇。
不想他等會又耍賴。
便多停留了一會兒。
他的唇瓣沾著水珠,帶著點涼意。
可舒荷的吻成功引起某人的獸性。
掐著她在泳池邊沿,深深地吻進去。
目前,舒荷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就是江鶴之。
她任由著他親。
可能在這種驚恐又不安的環境下,舒荷感覺到有不同於往日的刺激。
難怪美國大片裡,男主要去挑戰最大反派。
或許他會死的時候,總是會抱著女主角深深地親吻。
深情會伴隨死亡而來,超越以往所有的世俗。
只有眼前的人,仿若整個世界都毀滅了,僅有她和他。
江鶴之是想要的。
不過,舒荷來大姨媽了。
經過上次在港城的調理,舒荷來月經沒有往日疼痛了。
她安靜地窩在床上睡覺。
那顆緊繃的弦終於放鬆下來。
那次,江鶴之在她排卵期沒有做措施。
儘管她吃了緊急避孕藥,還難以懷孕,但還是擔心有懷孕的風險。
如今,月經來了。
那麼就說明,她沒事了。
相較於舒荷的安心,江鶴之蹙眉,直抿唇。
那張棺材臉好似剛挖出來的美艷殭屍。
舒荷猜他是欲求不滿。
畢竟,他在泳池都把她的衣服脫光了。
結果,有一抹血絲浮出水面。
江鶴之在那方面需求是很強烈,但在她來月經還是會顧忌。
還沒禽獸到浴血奮戰。
江鶴之端著薑汁紅糖水餵給舒荷:「你喝了,身體會舒服點。」
「嗯。」
舒荷小口小口喝著薑汁紅糖水。
江鶴之看著舒荷,欲言又止。
最後,他幫舒荷掖好被子:「你先睡,我去書房處理點事情。」
舒荷安心閉上眼:「好。」
江鶴之來到書房,打給傅崢嶸。
足足一個小時過去了。
傅崢嶸才回撥電話,聲音帶著濃重的沙啞:「有事?」
江鶴之窩著火:「今天,你女人和我太太一起看男模脫衣服。」
「我知道。」
傅崢嶸語氣帶著饜足之後的慵懶。
江鶴之冷哼:「這樣的事情,我不想要發生第二次。」
傅崢嶸嗅出不對勁:「我聽你的語氣怎麼有些欲求不滿?」
「還有叫你的女人不要總是打擾我太太。」
「江鶴之,你的控制欲太過了吧。你不讓異性靠近舒荷就算了,連她正常交同性朋友都要阻攔?」
「舒荷不需要朋友,我可以是她唯一的朋友。」
「江鶴之,我知道當初舒綺出車禍去世的事對你打擊很大,你害怕再次失去她,但你逼她那麼緊,她會跑的。」
江鶴之沉默了。
他知道。
所有的道理,他都懂。
甚至他在心裡不斷說服自己,給舒荷多一點自由。
但他看到她的目光在別人的身上過多停留一秒,就會嫉妒。
是的。
就是嫉妒。
哪怕那人是他的侄子,凜寶。
江鶴之知道自己有病。
說是變態都不過分。
但他對此無能為力。
現在他想的就是舒荷給他生個孩子。
那樣他和舒荷就能永遠綁定在一起:「上次叫你盯住喬安安,你有沒有換掉避孕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