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
凌雲志瞧著江鶴之笑得不值錢的樣子。
他很是迷惑問江鶴之:「你就那麼喜歡舒綺?」
江鶴之是個情緒極其內斂的人,很少流露感情。
但凌雲志問到舒綺相關的事,江鶴之坦誠點頭:「嗯。」
凌雲志打趣道:「她都欺騙你,你還喜歡,總不會是她對你有救命之恩吧?」
江鶴之冷漠的神情流露出幾分驕傲:「算是吧。」
「我靠,真的?」
凌雲志激動地快要跳起來:「你具體和我說說怎麼回事?」
江鶴之不由回憶起過往。
自從在歌劇院看完表演後,他偶爾會想起舒綺。
那個在舞台像只矜貴優美孔雀的女孩。
僅僅也就是想一下。
畢竟,舒綺年僅十六歲。
等她表演結束後,很快就要回國。
他還留在國外深造醫學,兩人的未來註定不會有太大的交集。
美好的東西總是非常短暫。
但有過那麼幾個瞬間就可以了。
江鶴之沒想到有天舒綺救他。
事情很狗血。
深夜時,江鶴之沿著巷道走回住處,遇到黑幫。
黑幫人是小叔安排來的。
為了保護他,保鏢和黑幫的人掏槍對決。
等一切都結束時,他轉身看到不遠處的舒綺。
她嚇得花容失色,全身都在發抖,可手裡正拿著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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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傳來警方的英文問話:「女士,你說的地方是哪裡?」
在黑暗的巷子裡,江鶴之和舒綺四目相對。
江鶴之裹著黑夜朝著舒綺快步走去,試圖安慰她。
舒綺顫抖著聲音說道:「你...你別過來。」
「謝謝你幫我報警,我可不可以請你吃晚飯?」
江鶴之平生第一次想和女生搭訕。
是的。
哪怕她不久回國,兩人長期異地,那他經常回國,或許兩人也是有可能。
他不想僅僅只是那麼幾個美好的瞬間。
這麼想著,江鶴之又朝前走去。
可舒綺就跟小鼠見著貓飛快跑了:「你別跟著我。」
獨留下江鶴之站在原地發懵。
他人生第一次搭訕,以失敗告終。
等回到家,江鶴之發現他戴的白色口罩沾著鮮血。
連他身上的白襯衫也沾著一大片血跡。
那樣子看上去確實很嚇人。
難怪舒綺見著他,就跟見著惡鬼害怕呢?
明明很害怕,卻敢於打電話報警。
看得出是個心底很善良的小女孩。
一年後,江鶴之才得知舒綺急著逃走,被飛車撞傷了。
她的跟腱嚴重受傷。
以後再也跳不了舞,從而退出了北舞團。
可江鶴之無數次想著,要是叔叔沒有安排黑幫人來暗殺他。
要是他沒有往前走,嚇著舒綺慌亂逃走。
她會不會沒出事故呢?
她還是能繼續跳舞,成為首席舞蹈演員。
愛可能就是會讓人覺得虧欠。
江鶴之就是想要研究出跟腱修復術,以此來彌補當年的錯過。
凌雲志聽完江鶴之的述說,理智地指出:「這不是你的錯,你也是受害者好吧,真正錯的人是想要暗殺你的叔叔。」
江鶴之嚴肅道:「還是我的錯,是我害得舒綺捲入這場是非之中。」
「當時她都不認識你,只是路過。」
「她好心幫我打報警電話了。」
「而且撞上她的是飛車黨。」
「是我嚇著舒綺了。」
凌雲志覺得再和江鶴之辯解毫無意義。
江鶴之分明就是自我攻略,給自己加戲呢。
他就是認為舒綺是救命恩人,給兩人的關係加上宿命感。
其實真的說起來,舒綺都沒有報警成功好吧。
所謂的救命之恩超級牽強。
而且當時江夫人給江鶴之的身邊安排那麼僱傭兵。
根本沒有人傷得著江鶴之好吧。
他擺手說:「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好了。」
江鶴之揚起下巴:「事實就是我太太救過我。」
「好吧。」
凌雲志在心裡吐槽,人家舒綺不認為是你太太好吧。
不過明面上,他可不敢得罪這位祖宗。
江鶴之糾正:「什麼好吧,分明就是。」
凌雲志連連點頭:「嗯嗯,反正舒綺也在,今晚我去你家蹭飯吧。」
「不行。」
「為什麼,你不會也吃我和舒綺的醋吧?」
「我不喜歡她和其他異性說話。」
「江鶴之,你這種占有欲真是變態,總有一天舒綺會受不了你,再次逃跑。」
江鶴之態度堅決:「我說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凌雲志朝天翻了個白眼:「小氣鬼。」
然後,他氣呼呼離開。
等到晚上八點,凌雲志拎著禮物來敲門。
江鶴之剛好回到家。
他看到站在門口死皮賴臉的凌雲志:「你怎麼來了?」
凌雲志厚臉皮回道:「我家裡沒人來你家看看,對了,舒綺.....」
江鶴之一記眼刀子飛過來。
凌雲志糾正說道:「舒荷呢?」
舒荷瘋狂購物回來後,她就上來補交。
剛從三樓下來,看到凌雲志。
凌雲志一改前段時間的大少爺神氣嘴臉,朝著舒荷打招呼:「嗨。」
舒荷禮貌地應道:「你好。」
「我家保姆今天請假,想來你家蹭飯。」
「可以呀。」
舒荷並不討厭凌雲志。
當初她跟在江鶴之身邊,其他豪門世家子弟都瞧不上她。
她家還算有錢。
但在這些豪門世家眼裡,就是不入流的中產階級。
江鶴之放著名門淑女不要,找了個中產之女。
而她搶走江鶴之這個香餑餑,那些千金大小姐自然對她更不爽。
她在圈子裡很受排擠。
凌雲志多次為她仗義發言。
因而她也慢慢在圈子裡站穩腳跟。
凌雲志難得放低大少爺架子,真心實意向舒荷道歉:「上次是我說話太沖,不好意思。」
「沒關係,你也是為我姐打抱不平。」
舒荷覺得凌雲志為人不錯。
凌雲志已經知道真相。
聽到這話,別有深意地看向江鶴之,以眼神暗示:「我也要陪著演戲?」
江鶴之不動聲色地點了下頭。
凌雲志馬上應道:「以前我和你姐很熟的,別看她美得像花瓶,擅長的東西可不少,尤其會做飯......」
「咳咳。」
江鶴之輕咳了兩聲。
凌雲志不解地看向江鶴之:「你嗓子不舒服,要不要喝點涼茶?」
舒荷聽得覺得好笑。
以前的她怎麼可能會做飯?
她連最簡單的煎蛋都能煎焦了好吧。
凌雲志拍馬屁是閉著眼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