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今晚是誰的壽宴。
反正是個大人物。
因為一大早,清姨就帶著按摩師為舒荷按摩,護膚。
各大奢侈品牌負責人也來了。
當季的定製款全都運過來,任由舒荷挑選。
化妝師也是國內最頂級。
一線女明星都排隊等著她有空才有機會化妝。
那個隆重的場面,就跟進皇宮覲見皇太后沒什麼區別。
江鶴之可是權貴金字塔的金字塔。
有誰值得他那麼大費周章呢?
等江鶴之帶著舒荷來到江宅,她明白過來。
她還真是來覲見皇太后呢。
江鶴之的爺爺打過三八線,又是將軍。
所以江家不僅是有錢,還有權。
來參加江夫人的嘉賓都是天龍人。
舒荷明白江鶴之帶著她來參加江夫人壽宴的影響巨大。
這相當於過了明路,向所有人昭告她舒荷的存在,而不是見不得光的情婦了。
她坐在車內,蹙眉提醒江鶴之:「你確定要我參加壽宴?」
江鶴之鄭重點頭:「我早就應該把你介紹給親戚長輩,讓你等待了太久。」
「你前幾天不是去相親了?」
「那是個誤會,我和林楚心從小長大,她身體有問題向我諮詢。」
舒荷揚起眉梢:「就那麼簡單?」
江鶴之垂眸凝視舒荷,保證道:「我這輩子都不會做腳踏兩隻船的事,當然了,讓你心生懷疑,那是我做得不夠好,所以我現在彌補,我們走吧。」
舒荷卻打起退堂鼓:「我還是不去了。」
「我和凜寶說了,你會來,他很期待和你見面。」
江鶴之無可奈何說出凜寶。
舒荷想到凜寶,硬著頭皮挽住江鶴之的胳膊。
江鶴之在心中無奈嘆息一聲。
他終究是比不過凜寶。
也不知那個小傢伙有什麼魅力,讓舒荷那麼喜歡他呢?
當舒荷隨著江鶴之下車,穿著高定禮服走進江宅。
江宅是四進四出的四合院,沿著走廊慢步十多分鐘才到正廳。
一路上,無數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有好奇,有審視,有鄙夷......
江鶴之感覺到舒荷的緊張,低聲安撫:「寶寶,別怕,你有我。」
舒荷深吸氣調整好情緒,隨著他來到江夫人的面前。
江夫人穿著一襲紅色海棠花旗袍,佩戴整套的祖母綠珠寶。
真是珠光寶氣。
貴不可言。
她坐在椅子上,抱著一隻長毛小三花貓咪,慵懶地掀起丹鳳眸掃向舒荷。
舒荷見著江夫人不由心虛。
是的。
她曾經在江夫人放下所有的尊嚴,出賣過肉體。
以至於,無論何時再見著江夫人,她都會打心底自卑。
江夫人只是輕飄飄掃一眼舒荷,視線便落到江鶴之的身上:「兒子,你來了。」
江鶴之摟住舒荷,溫柔叮囑:「舒荷,你給媽媽打聲招呼。」
媽媽?
舒荷馬上感覺到有頂有道壓迫的目光。
來自江夫人。
舒荷可沒喊,客氣禮貌地喊了聲:「江阿姨,好。」
江夫人漫不經心地頷首:「嗯。」
沒想到,江鶴之當著江夫人的面直接說:「媽,舒荷就是我的太太。」
江夫人漂亮的柳葉眉微蹙。
江鶴之也不管,繼續道:「日後你無需再給我挑選相親對象。」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面露驚愕。
最近江夫人給江鶴之挑選妻子,圈裡人都知道。
如今,江鶴之當眾說已經有妻子。
這不是當面打江夫人的臉嗎?
江夫人是多麼矜貴驕傲的人啊!
果然,江夫人雍容的臉色透出些許不悅:「鶴之,你和我鬧彆扭,也沒必要說這種氣話。我是當媽的,還能不知道你有沒有結婚?」
江鶴之轉而握住舒荷的手,告訴江夫人:「我就是擔心你不知道,特意來告訴你。我也不想出現任何緋聞影響我們夫妻之間的感情。」
舒荷暗自想抽回手。
她來參加宴會是為了見凜寶。
並不是為了配合江鶴之氣惱江夫人。
她嘗試著從江鶴之的手裡抽回手,但他牢牢抓住她的手不放。
根本甩不開好吧。
江夫人臉上的笑意再維持不住。
母子劍拔弩張的氣氛。
她嚴厲地瞪向江鶴之:「今晚是我的五十歲壽宴,你非要氣我不成?」
江鶴之冷言道:「是你先傷害我太太,先找人偷拍我和林楚心見面,又向她學校的同事傳播謠言,事不過三,這是我最後一次提醒你,別再來干涉我們的感情。」
江夫人失望搖頭:「你知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玩意,就為了她和我置氣?」
「她是我的女人,她是怎樣,我都能接受。」
江鶴之直接擋在舒荷的面前:「還有她是人,不是玩意。」
江夫人陡然用力,抓傷懷裡的貓兒。
貓兒尖叫一聲,應急狀態下抓傷江夫人。
江夫人直接把貓咪重重地扔在地上,陰冷冷吩咐傭人:「抓傷人的貓咪,留不得。」
舒荷聽懂江夫人的警告之意。
她輕拉住江鶴之的衣袖:「我肚子餓了,想吃點東西。」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她可不想惹是非。
更不想成為是非的源頭。
江鶴之一改凜冽肅穆的神情,寵溺地笑道:「好,我帶你去吃東西。」
看得江夫人氣塞。
她搞不懂向來順從優秀的兒子,怎麼變得如此叛逆?
從小,她便知江鶴之很討厭屍體,甚至說得上害怕。
但為了繼承家業,他還是聽從她的安排讀醫。
並且,一路讀到哈佛博士,成為醫學界的奇蹟。
為了個女人,現在他的兒子當眾打她的臉。
那舒荷更不能留在她兒子的身邊,以免造成更大的禍害。
舒荷沒想到自己在江夫人的心目中,影響力那麼大。
她拉住江鶴之縮在角落吃蛋糕。
餘光時不時掃向周圍。
怎麼還不見凜寶呢?
她便追問江鶴之:「你不是說,凜寶也在嗎?」
江鶴之暗自咬牙:「他生病了,在樓上,不方便參加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