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鶴之得知舒荷無法懷孕。
他的情緒明顯低落了一天。
真的很想和舒荷生育一個孩子,彌補當年的遺憾。
可想到舒荷比他更難過,最是需要他的安慰。
於是,他很快恢復正常。
為了安撫舒荷,他特意買了一隻金漸層:「我見它長得很可愛,就買來送給你。」
舒荷看著貓咪小小一隻。
剛滿兩個月,長得奶萌奶萌的。
這個世界大部分動物在小時候都長得很討喜。
舒荷瞧著心都軟化掉了。
小貓咪不僅長得可愛,又極其親人。
剛帶回來,它便會主動親近舒荷,賴在她的懷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舒荷揉著小貓咪的頭問:「它叫什麼名字?」
「你來取吧。」
江鶴之挨著舒荷坐下。
他都打聽過了,很多無法生育家庭的夫妻都會養貓狗,以此緩解孤獨。
夫妻把它們當作親生孩子。
以前,江鶴之非常無法理解這種行為。
現在,他只是想利用這種方法減輕舒荷的悲傷,以此安慰她無法生育的痛苦。
舒荷不敢給小貓咪取名字:「它是你買回來,理應你取。」
「你是它的媽媽。」
儘管江鶴之覺得給寵物當爸媽是一件很離譜的事,但願意接受當這種小貓的爸爸。
舒荷不確定在江鶴之身邊待多久,不想留下太深羈絆。
她搖頭:「我一時想不出來。」
「那我們就叫它蛋黃吧。」
江鶴之思索了下說道。
舒荷打量著懷裡的小人兒。
它腦袋圓嘟嘟的,鼻頭也圓嘟嘟的,身子也圓嘟嘟的。
還真有幾分像蛋黃。
舒荷摸著小貓咪的腦袋:「那就叫它蛋黃了。」
江鶴之的視線落在舒荷的左邊腳腕:「上次體檢,你的腳腕跟腱有問題。」
「那是我打工受的傷,平日並不礙事,我能夠正常行走。」
「明早我帶你去做康復手術。」
「其實不跳舞之類影響不大的。」
「那你想不想跳舞?」
自從上次在歌舞劇看到學妹跳舞,舒荷的內心是有強烈的波動。
她足足跳了快十四年的舞蹈。
又怎麼會不懷念舞動的樣子呢?
她也想重新站到舞台上。
江鶴之寬大的手掌輕按在舒荷的肩膀:「你想不想跳舞都是個人自由,但我希望你有選擇的資格。」
舒荷遵從了內心:「好,我跟你去。」
蛋黃在舒荷的懷裡舒舒服服睡著了。
舒荷聽著蛋黃的呼嚕聲,內心緊繃的弦稍微鬆弛了下。
第二日早上,江鶴之帶著舒荷去做跟腱康復手術。
親自操刀的人是江鶴之的學長。
學長對江鶴之盛讚不已:「這些年來,要不是鶴之不顧江氏高層的阻攔,全力支持,我根本無法潛行研究。從商業的角度來說,這種研究的回報率太低。」
舒荷默默聽著。
學長很是熱情:「可對於受傷的運動員來說,這項技術可能幫他們重回巔峰,那是改變一項改變命運的成果。」
舒荷點頭:「從這方面看,他確實是很好的人。」
「我問過江鶴之為什麼如此支持?」
「他說是為了心愛的女孩。」
舒荷愣了下。
她是在十六歲出事故受傷,導致無法跳舞。
總不會江鶴之在那個時候就認識她吧?
可她完全可以任何印象啊!
江鶴之長得那麼出類拔萃,只要見過,她不可能沒印象。
手術約莫兩個小時。
術後,舒荷需要坐在電動輪椅半個月,便於跟腱的恢復。
她沒想到如此麻煩。
現在媽媽重病呢。
她又要坐輪椅,如何照顧母親。
不過,江鶴之早就安排好了。
他請來兩位專業護士照顧舒荷。
舒荷想看母親,就由她們護送著過去。
而母親也另外聘請一位家庭醫生。
江鶴之下班後,他會親自照顧舒荷。
抱著舒荷上下床,洗澡之類。
舒荷算是體會到殘疾人生活的艱辛。
同時,她也看清江鶴之是個很有耐心,很細心的人。
他很會照顧人。
江鶴之抱著舒荷上床後,他拿來藥膏和紗布:「你要換藥了。」
舒荷點頭應道:「好。」
江鶴之修長的手掌熟練地拆開紗布。
拿著棉簽沾著碘伏消毒一遍傷口,再輕輕抹上藥膏。
藥膏有點刺激。
舒荷微皺了下眉。
江鶴之馬上放輕動作:「很疼?」
「一點點。」
舒荷還沒那麼矯情。
江鶴之看著舒荷咬著下嘴唇:「要是疼可以說出來,沒關係的。」
舒荷隨口回道:「就是小傷口,有次大冬天我騎電車趕著去上班,前面車子突然急剎車,我跟著急剎車,車輪打滑。我摔倒在地面,膝蓋和手背都擦傷。
為了趕時間不扣全勤,我爬起來繼續開車去上班呢。」
江鶴之看到舒荷的膝蓋。
那裡確實有一塊地方尤其白。
那是傷疤癒合留下的痕跡。
江鶴之不由想到舒荷冒著冬日寒風摔倒爬起來的樣子。
他的心口隱隱抽痛了下。
曾經她是多麼嬌貴的小人兒。
江鶴之的手指蓋在舒荷舊傷疤問:「當時很疼吧?」
舒荷搖頭:「當時沒感覺到疼,趕著去上班。等打完卡,同時提醒褲子沾了很多血,才意識到有些疼。」
「對不起。」
「這關你什麼事?」
「當時我並不在你的身邊。」
「你不在我身邊,才不需要道歉,還有這本身就是意外。」
江鶴之低頭抵著舒荷的額頭:「因為我不在你身邊,你才需要如此努力工作,是我的錯。」
舒荷聽得內心五味雜陳。
更多的是自責。
是她假死逃走,是她欺騙了他。
江鶴之幫舒荷上好藥,重新包紮好。
他凝視著舒荷,認真道:「舒荷,明天我們去結婚好不好?」
「江鶴之,我以後都生不了孩子。」
「我知道。」
「我媽患有兩種癌症,而我遺傳癌症的概率比正常人高好幾倍。」
「我是醫生,很清楚你的情況。」
舒荷攥住被子:「那你還要娶我?」
江鶴之輕撫著舒荷:「除了你,我沒想過娶別人。」
「你媽不會同意,家族裡的人更不會同意。」
「我會想辦法處理妥當。」
舒荷不想繼續圍繞這個話題討論下去。
她轉過身背對江鶴之:「我困了,想睡覺。」
「好,你先睡。」
江鶴之彎腰幫舒荷掖好被子:「我去處理點工作。」
臨走時,他把床頭燈熄滅。
門緩緩關上,舒荷拿出手機給私人偵探發信息:
【親子鑑定報告出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