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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男人心,海底針

2026-10-16 16:29:52 作者: 末春初夏

  夏夢兮迷迷糊糊翻了個身:「誰來了……」

  此時,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噬血急了,大聲喊:「主人!快醒醒!別睡了!」

  夏夢兮被它這一嗓子徹底喊醒,迷迷糊糊睜開眼。

  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床沿坐著一個人,那雙熟悉的金色瞳孔正落在她臉上。

  見她睜眼,穆賀霖伸手,指腹不輕不重地撫上她的頸側摩挲。

  「夫人,讓為夫好找啊。」

  夏夢兮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手忙腳亂地往後縮。

  銀線不知何時已經游到了床頭,尾巴一卷,精準地纏住噬血,不由分說地把它從錦被上拎了起來,拖著就往屋外去。

  噬血在半空撲騰,「銀線,放開我!」

  來到室外,銀線把它放下,「噬血,小別勝新婚,你主人和我家主人這麼久沒見,肯定有很多話要單獨說。」

  噬血停止了掙扎,它似懂非懂,「那,小別勝新婚是什麼意思?」

  銀線的尾巴尖高深莫測地晃了晃,「這是成了婚的人才能懂的秘密等你成了婚,自然就懂了。」

  噬血的聲音里滿是敬佩,乖乖地趴在外面,「銀線姑娘懂得真多。」

  屋內夏夢兮一動不敢動,她咽了口唾沫,努力扯出一個笑。

  「相、相公。」

  

  穆賀霖應了一聲,身子微微前傾,一隻手撐在她身側,把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里,「夫人在這荒山野嶺的鬼地方,是在躲我?」

  她脫口而出,頭搖得像撥浪鼓,「絕對沒有,相公你聽我解釋,我回來是為了試煉大會的事,後來我受了傷,夏醫師救了我,我就留下來養傷。」

  她說得太急,一口氣沒順過來,牽扯到傷口,她捂住心口,眉頭擰成一團。

  穆賀霖眉峰瞬間蹙起,「受傷了?」

  夏夢兮老老實實點頭,「闖關的時候,傷了一點。」

  「傷到哪裡了?」

  她隔著寢衣在心口偏上的位置比了比。

  床沿的人沉默了兩息,再開口時,語氣聽不出波瀾:「夫人趁為夫昏迷不醒,連夜跑回娘家,就是為了趕回來拼命歷練,一舉奪下試煉大會?」

  夏夢兮連忙搖頭,「我倒也沒那麼大的野心,原本定的人選是三姐,可她有了身孕,不宜參賽,就只剩我能頂上了。」

  穆賀霖忽然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俯下身,金色的瞳孔近在咫尺,「夫人,為夫昏迷了半個月,夏家拿著為夫的命,跟穆家討價還價,夫人那時候,可是盼著為夫死?」

  夏夢兮一臉無助,「相公,我是夏家最小的女兒,家裡的大事,我沒有權利去決定什麼重大決策。」

  他掐著她脖子的手鬆開了,他盯著她,「夫人,為夫昏迷,你可有一點擔心?」

  夏夢兮點頭點得毫不猶豫,開始胡謅,「怎麼沒有!我天天擔心,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可我又一想,相公你那麼厲害,最年輕的掌蠱人,我要是哭哭啼啼跑回去,反倒給你添亂。」

  穆賀霖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接著編,為夫聽著。」

  夏夢兮編不下去了,認命地閉上嘴。

  穆賀霖盯著她看了半晌,眼底翻湧的東西壓了又壓,最後盡數化成一聲冷哼。

  他忽然俯下身,在夏夢兮鎖骨上咬了一口。

  「嘶,相公,雖說君子動口不動手,可這動口也不是這麼動的。」

  穆賀霖直起身,拇指擦過那枚新鮮的齒痕,語氣終於緩和了些,「在騙我,這不止一口這麼簡單。」

  夏夢兮敢怒不敢言。

  「我看看夫人的傷。」

  她攏緊寢衣,乾笑,「不用了吧,夏醫師說再養十天半月的就差不多了,那個位置也不太方便。」

  穆賀霖說得理所當然,「為夫有什麼不能看的。」

  夏夢兮不敢不從,伸手解開寢衣最上面的兩顆盤扣,把衣襟拉開一條縫,露出心口上方纏著的白布。

  穆賀霖的呼吸滯了一瞬,指腹懸在白布上方,終究沒有碰上去。


  「差一點,就傷到心,夫人是想讓為夫,英年喪妻?」

  夏夢兮飛快系好衣扣,「不敢,不敢,我命大。」

  「誰傷的你?」

  「千機冢里那尊木甲人。」

  穆賀霖沒說話扶著她躺下,把她身後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睡吧。」

  夏夢兮乖乖閉上眼睛。

  大約一炷香時間,穆賀霖走出房間。

  夏夢兮保持著被裹成蠶蛹的姿勢,聽到門響,才徹底放鬆下來。

  子時剛過,鬼蜮入口,一人一蛇。

  五毒婆婆發現了這個不速之客,只一眼,臉色就沉了下來。

  「出去,這陣是夏家子弟的試煉之地,你一個外族毛頭小子,趕緊離開,否則小命不保。」

  話音落下,木門砰地關上。

  成群的毒蟲眨眼鋪滿了半個院子,銀線昂起頭,對著蟲群發出一聲低頻的嘶鳴。

  院子外窸窸窣窣鑽出無數條蛇,開始對其它毒蟲發起進攻。

  穆賀霖輕拍銀線腦袋,銀線秒懂帶他去了下一關。

  到達第三關,聽音關時,銀線嗅到了熟悉的味道,穆賀霖察覺銀線狀態:「這霧有問題,別被影響了。」

  銀線甩甩頭,用最快速度衝出去。

  直到看見千機冢牌子,男主指了指:「這牌子礙眼。」

  銀線會意,尾巴高高揚起,石碑碎成幾塊。

  碎石觸動了機關,死寂的谷地里,機簧的聲音連成一片。

  霧氣深處,那尊木甲人的黑曜石眼珠霍然轉動,雙肩護甲滑開,鎖定了石碑前的一人一蛇。

  射孔發射的同一瞬間,穆賀霖揚起一把碎石,分毫不差地扔進發射孔里。

  射孔卡住了,銀線趁機蛇尾橫掃,木甲人失去平衡後倒,砸得整個谷地都在晃。

  它倒下的瞬間,嘴部的木板彈開了。

  穆賀霖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它頭頂,手裡火摺子火光閃爍,落進嘴裡。

  轟的一聲悶響,火焰順著機簧的縫隙往外燒著了纏在關節上的浸油麻繩,又引燃了體內儲存的油脂。

  穆賀霖躍上銀線的頭頂,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尊在火里的木甲人,「敢傷我的人,留不得。」

  說完消失在火光中。

  夏夢兮睡醒後像往常那樣推開窗透氣。

  窗外,濃重的黑煙直衝天際,「起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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