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現在走嗎?」
坐在副駕的程澤轉頭詢問著後排的蕭西寒。
男人眸光冷冽盯著車窗外,慢條斯理開口。
「等等。」
「好的,三爺。」
程澤剛才忙著用平板處理工作,沒注意到車外的狀況。
他看到三爺一直盯著車窗外,於是也往車外看去。
但是什麼都沒有啊,難不成三爺在放空?
突然,他看到有人從芭比粉的車頭下鑽了出來。
他瞪圓了雙眼,用手托著下巴。
這不是那位智力有問題的蘇小姐嗎?
程澤從後視鏡偷偷瞄了一眼,自家三爺眸光還在盯著外面。
該不會三爺真被蘇小姐罵對了?
他立馬搖了搖頭,這怎麼可能?這可是蕭三爺。
蘇竹茵從車底出來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豪車的剎車真有被動過的痕跡,車底下面還有點殘留的機油。
原主的這場車禍絕對是人為,不是意外。
可到底是誰想要原主的命呢?
難道是蕭西寒?
可沒道理啊,今天她都沒得罪女主。
算了,不管了,干正事要緊。
她扯掉了廚師刀上的餐巾,露齒一笑,幹活。
蘇竹茵握著廚師刀,率先走到了駕駛位一側的輪胎。
她深吸一口氣,使出大力,一下就把刀扎進了車胎,然後再把刀拔出來。
一隻輪胎連紮好幾刀,四隻車胎,一個都沒放過。
扎爆四個車胎後,蘇竹茵滿意地拍了拍手。
大功告成了!
今晚她不坐這車,那她就不會墜崖身亡了。
她瞥了眼隔壁邁巴赫的車牌號,六個8,這車牌不簡單。
難不成是蕭西寒的車?
她晃了晃手中的廚師刀,站在後排的車胎處,想到了休息室里,蕭西寒掐她脖子,還變態地摩挲她脖頸,血氣頓時涌了上來。
反正這裡沒有監控,要不也讓他爆個胎?報一下今天的仇。
可三秒之後,她冷靜下來了。
她可不想自尋死路。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白色襯衫,戴著白手套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跑了過來。
「二小姐,您要回去了嗎?」
蘇竹茵對著男人打量了一圈,他應該就是蘇照雪口中的司機張叔。
「張叔,我想回家睡覺覺了。」
說著,蘇竹茵還打了個哈欠,輕輕拍了拍嘴。
那把廚師刀,她趁著張叔沒注意,直接扔到了不遠處的花壇里。
「好的,二小姐,我這就送您回家。」
「怎麼回事?車胎怎麼癟了?」
張叔瞳孔震驚看向了豪車的車胎。
「張叔,什麼叫車胎癟了?」
「那這車還能坐嗎?我還能回家睡覺嗎?」
蘇竹茵眨巴著無辜的杏眼,迷惘地看向張叔。
「二小姐,你等等,我打個電話。」
蘇竹茵溫順地點著頭,「好的,張叔。」
邁巴赫里,副駕的程澤已經目瞪口呆。
這位蘇家小姐真的是小傻子嗎?
如果不是傻子,也不會去扎自家的車胎啊?
但是她明明扎了車胎,還表現的一臉無辜。
這讓他實在想不明白。
後排的男人,狹長的眸子依舊凝視著車外的人,表情沒什麼變化。
只是身上散發的寒意,讓車內的溫度急劇下降。
站在車外的蘇竹茵莫名其妙打了個寒顫。
明明沒颳風,怎麼突然感覺身上涼颼颼的。
下一秒,程澤從邁巴赫的副駕走了下來。
「你好,我是蕭氏集團蕭總的助理程澤。」
「蕭總正好也要回去了,可以送蘇小姐一程。」
程澤的突然出現,不僅讓張叔吃了一驚,更是把蘇竹茵嚇到無語。
這輛邁巴赫的車窗是經過處理的,從外面看不到裡面。
蘇竹茵身體都僵了。
所以他們一直在車裡?她扎車胎全部被看到了?
唯一慶幸的是,她沒有去扎邁巴赫的車胎。
今天她絕對不能上蕭西寒的車,上了就是一命嗚呼。
「那就麻煩蕭總了。」
司機張叔連連道著謝,他當然知道蕭氏集團。
想打電話找人從蘇家過來起碼得一個半小時,再回到蘇家,來回就是三個小時。
他可不想讓自家二小姐受這麼多罪。
「二小姐,蕭總會送您回家的。」
蘇竹茵搖了搖頭,「張叔,我不能上陌生人的車,會被賣掉的。」
甚至她眼底閃爍著淚花。
「二小姐,他是蕭總,不是陌生人。」
張叔耐心勸導著。
「是啊,蘇小姐,你不記得我了嗎?我們剛剛還見過呢。」
程澤嘴角掛著職業化的笑容。
他現在已經完全看不懂自家三爺了。
什麼時候變熱心腸了?居然主動要送這位蘇小姐。
突然張叔從口袋掏出幾張貼紙放到了程澤手裡。
蘇竹茵差點被自己一口氣憋死。
沒辦法了,只能上車了。
因為小紅花對原主來說是極具誘惑力的。
如果拒絕的話,她裝傻就會被徹底揭穿。
她現在是個小傻子,都有人想害死她,要是知道她不傻,那她只會死得更快。
「那要記得給我小紅花,不能騙我。」
「放心吧,蘇小姐,小紅花肯定會給你的。」
程澤笑得意味深長。
蘇竹茵坐上了邁巴赫的後排,旁邊還有那位大佬蕭西寒。
車內壓抑的氛圍,讓她喘不過氣。
現在最讓她頭疼的是,扎車胎肯定被看到了。
她得想個法子矇混過去。
蘇竹茵側過身,對著蕭西寒招了招手。
「大哥哥,我們又見面了呢。」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蕭西寒看都沒看她,在閉目養神。
「大哥哥,我剛剛遇到一個姐姐。」
「她給了我一把刀,說只要我用刀扎車胎,她就給我小紅花。」
「一隻車胎能得到5朵小紅花呢。」
「她還說我躲到車底也有小紅花拿。」
「噗嗤」一聲,副駕駛的程澤笑出了聲。
原來蘇小姐是被耍了,看來還真是個小傻子。
驟然蕭西寒睜開了眼,側目看向了蘇竹茵,深邃的眸子透著陣陣寒意。
聲音低沉不帶溫度,「是嗎?」
蘇竹茵忍不住吞咽著口水,小雞啄米式點著頭。
「是的,大哥哥。」
男人輕哼了一聲,薄唇一張一合。
「你知道騙我的人,都是什麼什麼下場嗎?」
話音剛落,男人就抬起了他的右手。
蘇竹茵本能地往車門方向靠去。
不會又要掐她脖子吧?
該不會車禍真的是他做的吧?所以他的車停在自家車隔壁。
車禍不成,現在他就打算動手掐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