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竹茵用牙齒抵住了舌尖,心臟已經全然不受控制。
耳朵更是紅得能滴出血。
鼻尖透著蕭西寒專屬的冷香,還夾雜著淡淡的菸絲味。
她的半邊臉頰隔著薄薄的襯衫貼在了男人結實的胸口,甚至能感受到他鏗鏘有力的心跳聲。
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這一切有點不對勁。
就以老狐狸現在這樣姿勢和語調,會讓人誤以為他喜歡她的。
但是小說里,明明是老狐狸愛女主到痴狂的地步,這點是不會變的。
要麼就是老狐狸知道女主跟男主感情迅速升溫,受刺激了,就開始發瘋?
又或者,他又把她當寵物了,在宣誓著主權。
一番心理鬥爭後,蘇竹茵稍稍鬆了一口氣。
男人突然用手掐住了她的腰肢。
「嗯?怎麼不說話?」
聲線既沙啞又帶著絲絲縷縷的蠱惑。
「大哥哥,你鬆開我,我要透不過氣了,我腰好疼。」
「你說誰碰我啊?我有點聽不懂。」
找回理智後,蘇竹茵繼續她的裝傻之路。
不管蕭西寒是否認定她在裝傻,她還是得把戲演到底。
只要不承認,那男人就拿她沒辦法。
片刻後,男人抬起頭,脊背倚在了沙發靠背。
他勾了勾唇角,深褐色的瞳孔映照著某人精緻的臉蛋。
「什麼時候老實說了,就鬆開你。」
「不然就這樣,坐一晚上,你也別回家了。」
男人緩緩閉上雙眼,但是雙手依然把人牢牢禁錮著。
他的耳根有點微微泛紅,胸腔更是劇烈起伏著,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囂著。
小臂的青筋也在隱隱凸起,他在極力克制著某種情愫。
蘇竹茵那雙明媚又靈動的眸子,一眨不眨盯著老狐狸。
坐一晚,他腿不要了?
不得給他坐麻坐扁?
老狐狸這張臉還是太權威了,不能再看了,不然怕自己忍不住。
視線從臉部下移到脖頸,男人凸出的喉結在來回滾動著,看著就性感。
好想上去咬一口。
眸光又移到了男人的胸口,襯衫敞開了兩粒紐扣,胸肌的溝壑呼之欲出。
越往下看,身體越燥熱,甚至鼻尖感覺要冒暖流了。
蘇竹茵立馬收回了視線,男色誤人。
對誰都可以有想法,但是對這個男人不行,不然小命會不保的。
男人驟然睜開眼,深邃的眸光與她視線相撞。
「準備當小啞巴了?」
蘇竹茵撅了撅櫻唇,又開始委屈巴巴。
「大哥哥,我不是小啞巴,我會說話。」
「我要回家,我想爺爺奶奶了,我想小梅了。」
「嗚嗚嗚嗚……」
沒辦法,只能放大招了。
「就算你把嗓子哭啞了也沒用,今天不說就別想走。」
男人的語氣異常堅定,不容許有絲毫的反駁。
心中默默把老狐狸問候了一遍。
突兀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僵持的氣氛。
蘇竹茵本能的朝著茶几上的手機眯了一眼。
屏幕顯示的是「老頭」兩個字。
就當她困惑之時,男人伸出長臂拿起了手機。
一隻手圈著她,一隻手接著電話。
接電話都不避著她了?
「西寒,還有多久到家?」
男人瞥一眼坐在腿上的人,淡然開口。
「不知道。」
電話那端蒼老渾厚的聲音立刻不滿起來。
「蕭西寒,我限你一個小時之內回來。」
「不然楚丫頭可不是一點擦傷了。」
男人的眸光變得銳利,嗤笑了一聲。
「你還能有點新花樣嗎?」
那邊也傳來爽朗的笑聲。
「西寒,光這點就可以穩穩拿捏你了,你的軟肋還是太明顯了。」
「你要明白,現在是我,才給你選擇。」
「你覺得換了其他人,你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你要真為那丫頭著想,就趁早遠離她,蕭家這門不是她能進的。」
蕭西寒沒有再出聲,而是直接掛了電話,把手機隨手扔在沙發上。
蘇竹茵顫了顫睫毛,她和老狐狸距離太近,加上她聽力又好,所以這通電話她可是一字一句聽得清清楚楚。
沒猜錯的話,那是老狐狸的父親打來的。
意思很明顯了,就是要棒打鴛鴦,不讓老狐狸和楚念瑤在一起。
「咚」一聲,額頭傳來一股痛感。
才發現老狐狸用手指彈了彈她的額頭。
「痛,大哥哥你是壞蛋,你又打我。」
男人則不以為然,嘴角微微下沉。
「發什麼呆呢?真不想回家了?」
「夏天俊有沒有碰你?」
蘇竹茵不滿地用手掌推了推男人的胸膛。
「你說那個大壞蛋哥哥嗎?他碰我了。」
空氣仿佛凝結了,室內的氣溫也驟然下降。
男人眸光越發銳利,周身散發著駭人的寒氣,飽滿的額頭青筋赫然爬了出來。
聲音更是溢出怒意。
「碰哪裡了?」
蘇竹茵吞咽了著口水,大氣都不敢喘。
她用白皙的手指點了在纖細的腕骨處。
「那個大壞蛋哥哥抓著我的手,把我從車裡拽了出來。」
「很疼的。」
說罷,她還抬起手,對著腕骨吹了吹。
「啪」一聲,男人抬手就往她腕骨處打了一掌。
蘇竹茵徹底懵,微張著紅唇,盯著老狐狸。
「誰讓你不聽話,隨便跟陌生男人走的。」
「這是懲罰,再次還敢再犯嗎?」
頭搖得像撥浪鼓,「大哥哥,我不敢了。」
那一掌真的挺疼的,腕骨處還泛起了淡淡的紅印。
男人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幽幽開啟薄唇。
「你跟傑森一樣,不打不長記性。」
蘇竹茵撇過頭,嘴角抽了抽。
好了,可以確認了,老狐狸就是把她當寵物了。
等她轉過頭時,男人用指腹在輕揉著她的腕骨。
那認真的神情,仿佛在碰什麼珍貴的寶貝。
心跳一滯,差點又想歪了。
「好了,從我腿上起來,送你回家。」
蘇竹茵掃了一眼她的腰腹,是她不想起來嗎?
他那隻手還緊緊圈著她呢。
「還要我抱你下去?」
男人挑了挑眉眼,饒有意味盯著她。
「大哥哥,我可以自己走。」
重新雙腳落在地上後,蘇竹茵心裡有那麼一點點失落。
果然男人都是說一套做一套,還說讓她在坐一晚,聽到楚念瑤的名字後,他跑得比誰都快。
呵,這就是男人。
一打開公寓門,程澤已經守候在門口。
「三爺,蘇家那邊已經聯繫好了,就等我們把蘇小姐送過去。」
蕭西寒微微頷首,「你送她過去。」
「是,三爺。據老宅那邊傭人稟告,今晚有一位千金在家裡做客。」
「知道了。」
不遠處的蘇竹茵心裡打著小揪揪,老狐狸今晚是相親局啊,有點想去看看。
突然男人轉過頭,用深邃的眸光凝視著她。
「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