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漉漉又無辜的杏眸可憐兮兮盯著男人俊朗的五官。
她怎麼可能會忘呢?
那些魚也是倒霉,就因為她的一個比喻,被老狐狸從海里抓起來。
終究蕭西寒骨子裡刻著上位者,對所有的事情,他都會想要操控全局。
她也相信,蕭西寒絕對有能力把她圈起來,蘇家也無法救她。
但她也知道,老狐狸不會那麼做,除非是真被逼急了。
男人又湊到她耳邊,薄唇貼在她耳廓。
一字一頓,抑揚頓挫,啞著聲音開口。
「茵茵,想好怎麼回答了嗎?」
男人又在她脖頸的胎記,吻了吻。
激得蘇竹茵打了個哆嗦,把頭往外偏了偏,儘量跟老狐狸拉開距離。
「大哥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是你誤會了。」
老狐狸吃軟不吃硬,主打一個順從,把人哄成翹嘴。
「嗯?那你是什麼意思?」
男人深褐色的瞳孔鋪滿了蘇竹茵精緻的臉蛋。
「我知道你不喜歡仙女姐姐,但是女孩子都比較敏感,加上她又剛剛分手。」
「如果你拒絕的太直白,可能會讓她更傷心,萬一她想不開不想活了怎麼辦?」
卷翹又纖細的睫毛不停顫動,白皙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嬌潤的紅唇更是無比誘人。
男人的喉結滾了滾,幽深的眸光落在她的紅唇,呼吸沉上了幾分。
聲音沙沙啞啞,「她不想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蘇竹茵張了張嘴,震驚地盯著他,果然男人都是無情的,說翻臉就翻臉。
好歹守護了這麼多年,現在一點情分都不講。
要是以後老狐狸突然不喜歡她了,有可能比對楚念瑤更絕情。
「茵茵,你是不是覺得我冷血?」
蘇竹茵尷尬扯唇笑了笑,的確,她就是這麼想的。
不過她還是違心地搖了搖頭。
「小騙子,又撒謊,明明就是覺得我冷血。」
「茵茵,我在這個位置,無可避免會讓很多女人覬覦,如果我不冷血,那就會讓人有可乘之機。」
蘇竹茵輕咬著紅唇,眉心微折。
「大哥哥,假設楚念瑤是你的救命恩人,那她以死相逼想跟你在一起,你會同意嗎?」
這一點她是真的有點好奇。
愛情和恩情,他會怎麼選?
「你的假設不成立,她不是救我的人。」
男人微眯著雙眸,他家這位可真會轉移矛盾。
差一點要被她帶溝里了。
「那要是你的真救命恩人要嫁給你呢?」
蘇竹茵也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那就把她扔海里餵魚。」
男人神情嚴肅,眸光幽深,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
蘇竹茵不自覺吞咽著口水,對救命恩人都能這樣?
這和恩將仇報有什麼區別?
「知道害怕了?」
「所以以後還敢惹我嗎?」
蘇竹茵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敢,我怕被你扔海里餵魚。」
男人修長的手指穿入她柔順的髮絲,替她梳理著。
那雙讓人看不透的鳳眸又蘊含了辨不清的情愫。
手掌最終落在了蘇竹茵的肩膀,隔著衣服,把溫暖傳遞到了她身上。
「茵茵,你可以慢慢喜歡上我,我有足夠的耐心等你。」
「但是你絕對不可以喜歡上別人。」
蘇竹茵的心跳完全不受控制,一會跟馬達一樣,跳個不停,一會又漏了好幾拍。
她感覺她要窒息了。
早上被竹馬表白,現在老狐狸又來。
這純純是折磨她,要不他倆在一起得了?
反正那次老狐狸說喜歡溫舒陽,還說長在他的審美上。
手機簡訊鈴聲打破了僵持的氣氛。
蘇竹茵心中長吁一口氣,看向了茶几上的手機。
「大哥哥,你還是先看消息吧,可能有重要的事。」
男人的薄唇朝著手機的方向勾了勾。
「你幫我看。」
蘇竹茵一臉震驚看向他。
「這是你的手機,不是我的。」
「你確定要我看你手機消息?這是你的隱私。」
「而且我也沒興趣看。」
男人低笑了一聲,嘴角上揚,眼底噙著淡淡的笑意。
「在你面前,我不存在隱私,手機當然能看。」
「還是說你想看別的?」
語氣帶著調侃,又有著不懷好意。
大白天的,開什麼車?
老狐狸正經的外表下,處處都顯露著不正經。
蘇竹茵癟了癟嘴,帶著撒嬌性質冷哼了一聲。
「是你讓我看的,可別後悔。」
「待會看到你的小秘密,你可就有把柄在我手上了。」
男人趁機在她臉上啄了一下。
心裡無奈苦笑,他的把柄不一直都在她手上嗎?
蘇竹茵把手機屏幕對著男人的臉解鎖。
她也沒動別的,就打開了那條信息。
【西寒哥,你什麼時候有空,我想請你吃飯。】
聯繫人顯示的是楚念瑤。
真看到楚念瑤發來的信息,蘇竹茵心裡還是有點酸澀。
她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大哥哥,仙女姐姐問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吃飯。」
在她看手機時,男人則全神貫注注視著她細微表情變化。
「茵茵,你替我回。」
「回什麼?」蘇竹茵撅了撅嘴,臉上寫著困惑和不解。
「隨便你,你決定就好。」
其實蕭西寒是不打算回消息的,但是他現在把決定權交給他家小沒良心的。
想看看她,有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
蘇竹茵的指尖抵在屏幕上,遲遲沒有動。
老狐狸這是在試探她啊,心眼子真多。
思索了片刻,蘇竹茵的手指靈活的在屏幕上划動著。
【再說。】
她就簡簡單單回了兩個字。
「大哥哥,這個回覆你還滿意嗎?」
沒有拒絕,也沒有接受,就純粹模稜兩可。
「不滿意,重新編輯。」
男人無情地否定了她的小聰明。
蘇竹茵偷偷吐了個舌頭,嘴裡小聲嘟囔。
「說讓我決定,現在還不是自己決定。」
她就是故意說給老狐狸聽的。
不過蕭西寒就當自己暫時性失聰,什麼也沒聽到。
蘇竹茵把兩個字「再說」兩個字刪了後,指甲蓋輕叩著屏幕。
該發什麼呢?
二十秒後,她眸光清亮了不少。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