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西寒的食指在腿部有節奏地輕叩著。
願意談條件,這就說明可以原諒他。
但是這三個條件可沒那麼簡單。
「怎麼樣?你能答應嗎?」
蘇竹茵雙手環臂,昂著頭,鼻子輕哼。
男人頓了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茵茵,你先把三個要求說一下,我聽聽。」
蘇竹茵癟了癟嘴,眼裡有著不滿。
「蕭西寒,這就是你求我原諒的態度?」
「三個要求都不答應,我看你也沒什麼誠意嘛?」
男人嘴角彎起一抹弧度,眼尾噙著淡淡的笑意。
「茵茵,我沒有誠意的話,就不會在客廳當眾打自己的臉了。」
「談判不都要聽聽對方的條件?」
「萬一你讓我不要出現在你面前,那我找誰哭去?」
果然老狐狸沒有那麼好忽悠,睫毛顫動,大腦快速運轉。
既然這樣,那她就提幾個合理的要求。
「好,那我就先說一下我的要求。」
「第一個要求,以後你要跟我保持三步的距離。」
蕭西寒臉部肌肉僵硬,小臂收緊,眸光複雜。
這第一個要求,他就做不到。
保持三步距離,那他還怎麼抱她?怎麼親她?
喉間發癢,男人動了動薄唇。
「第二個呢?」
蘇竹茵身體往床邊挪了一下,跟老狐狸再次拉開距離。
「第二個要求,不准動舒陽哥哥和溫氏集團。」
她知道,即便蕭西寒不動溫舒陽,但他也會對溫氏集團下手。
她可絕對不能連累這位竹馬。
男人的呼吸沉上了幾分,太陽穴突突地跳。
看來她家這個小沒良心的,真的很在意那位竹馬。
心臟仿佛被利器刺傷,疼,但是沒有血。
男人的深邃的眸子染上了辨不清的情緒。
「茵茵,不動溫舒陽和不動溫氏集團是兩個條件。」
「你選哪個?還是說你兩個都選?」
「如果兩個都選的話,那你的三個要求都滿了。」
蘇竹茵單手托著下巴,指尖輕碰著臉頰。
為什麼她不說三十個要求呢?
溫舒陽和溫氏一個都不能受她牽連。
算了,適可而止,才是明智之舉。
太貪心,容易得不補償。
即便現在蕭西寒已經低下頭了,但是她沒忘,這個男人骨子裡刻著的某些東西是不容挑釁的。
現在也就是仗著老狐狸戀愛腦上頭,她才敢如此囂張跋扈。
萬一以後他戀愛腦好了,不喜歡她了,另有新歡了。
那以老狐狸這記仇的性子,非得來找她算帳不可。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行,那我就要這三個要求,你能做到嗎?蕭三爺。」
蘇竹茵把「蕭三爺」幾個字咬得很重,聽起來有點咬牙切齒。
男人沉默地凝視著她,似乎在探究,遲遲沒有說話。
攥成拳頭的雙手,已經滲出了汗液。
他的每寸皮膚宛若都被刀子割過。
小沒良心的為了那位竹馬,寧願一下子把兩個要求都用完。
她還冷冷地喊他蕭三爺,而不是西寒哥哥。
所以在她心裡,他到底算什麼?她就這麼看不上他嗎?
蘇竹茵見男人一點反應都沒有,就白皙光滑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怎麼不說話?是不答應嗎?」
男人強行壓下了所有的情緒,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好,我可以答應你這三個要求。」
「但是你得把我加回去,以後也不能再刪我。」
「還有溫舒陽必須離開蘇家,茵茵,這一點,我不會有任何讓步。」
不是,她提了三個要求,結果老狐狸也提了三個要求。
這他是一點虧也不吃啊。
前兩個要求倒是簡單,可是讓溫舒陽離開蘇家,這可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的。
手機簡訊鈴聲響了起來,蘇竹茵看了一眼,正是當事人溫舒陽發來的。
【茵茵,家裡人讓我回去住,明天我會搬走。】
此時的溫舒陽正站在樓梯口,他目睹了蕭西寒進了蘇竹茵的閨房。
今天蕭西寒會這樣明目張胆,無非是因為他住進蘇家的關係。
他不想讓小青梅為難,所以決定主動搬出去。
但這並不代表他放棄了。
溫舒陽收回目光,無奈苦笑一聲後,回了三樓的書房。
此時二樓角落還躲著一個男人。
江奇野本來想下樓倒杯水的,可好巧不巧,見到蕭西寒進了小祖宗的臥室。
沒多久,又看到溫舒陽在樓梯處站了許久。
他也只能貓在原地,也不知道三哥和溫舒陽聊了點什麼。
讓他更好奇的是,三哥和小祖宗在房裡做什麼。
一想到今天看到小祖宗從車裡衣衫不整出來,他立馬搖了搖頭。
火速下樓去倒水喝。
臥室里,蘇竹茵看完簡訊後,眉心折了折。
這位竹馬的簡訊可來得及時了,不過他怎麼會突然說要搬走?
十有八九是老狐狸跟他說了什麼,估計竹馬也不想她為難。
「好,我答應你。」
片刻後,抬起頭,看向蕭西寒。
「我把你加回來了。」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她還發了一個表情包過去。
男人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確認後,又把視線落在蘇竹茵身上。
「茵茵,溫舒陽什麼時候搬出去,我也什麼時候走。」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心眼子永遠那麼多。
「他明天就走,所以我希望明天起來,你已經離開蘇家了。」
「或者你今晚就可以連夜走。」
男人起身想要彈她的額頭,但被喝止住了。
「剛說好跟我保持三步距離,你現在就要違約嗎?」
蘇竹茵噘著嘴,手指在來回晃動。
男人無奈嘆了一口氣,把手收了回去。
「好好好,三步距離,我不違約。」
「那你也不能再生我氣了。」
「茵茵,你早點休息,晚安。」
男人的語氣帶著哄騙。
垂眸看了眼撕得不成型的衣服,擰了擰眉,走出了臥室。
江奇野拿著水杯又朝二樓的方向看了看。
「噗」一聲,水全噴出來了。
三哥和小祖宗玩這麼野嗎?衣服全撕碎了。
見蕭西寒投來冷冽的眼神,江奇野立馬雙手捂住眼睛。
嘴裡喃喃自語:「我什麼都沒看到。」
蕭西寒回到客臥後,接到了蕭老爺子的電話。
「西寒,蕭氏周年慶的舞伴找好了嗎?」
「別忘了,今年開場的第一支舞,必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