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西寒表情不咸不淡,情緒看不出什麼變化。
冷冷張口,「二哥,是又怎麼樣?」
蘇竹茵不動聲色吞咽著唾沫,微微抿了抿唇,視線聚焦到蕭西寒那張權威的臉上。
用眼神在詢問,「你是不是有病?」
男人顫了顫睫毛,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案。
蕭康庭瞬間變得情緒有點激動。
「那看來之前在三弟辦公室的也是蘇小姐。」
「怪不得上次你說蘇小姐結婚,爸肯定坐主桌。」
「原來是你想娶蘇小姐。」
聞言,蘇竹茵已經有點生無可戀了。
看來蕭家的男人沒有一個是吃素的,蕭康庭那張嘴讓人腦袋嗡嗡的。
怪不得姑姑對他恨得咬牙切齒。
「二弟,不要胡亂猜測,蘇小姐還在呢。」蕭志輝對著自家二弟瞪了一眼。
蘇竹茵:那意思是,我不在,你們就可以胡亂猜測了?
「大哥,三弟自己都承認了,我這還叫猜測?」
好想把蕭康庭那張嘴給縫起來。
「老鄭呢?拿膠帶來,把康庭的嘴給我封起來。」
蕭老爺子皺著眉,一臉不滿。
蘇竹茵立馬低下了頭,掩住嘴角的笑意,默默給蕭老爺子點了個贊。
跟她想一塊去了。
頓時蕭康庭老實了,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又把嘴給合上了。
「二哥,你怎麼不說話了?」
「是不想說,還是不能說?」
蕭西寒冷眼勾了勾唇,純純挑釁。
這把蕭康庭氣得滿臉通紅,額頭青筋凸起。
這兩兄弟可真是幼稚,蘇竹茵暗自吐槽。
「夠了,你們倆人,多大的人了,還鬥嘴,這不是讓人看笑話嗎?」
「蘇丫頭,你別介意,他們兄弟倆感情好,所以從小就這樣。」
「我們蕭家其實一直很和睦的,沒有亂七八糟的事情,外面都是亂傳。」
「是不是啊?志輝。」
蕭老爺子笑容和藹地解釋著,又看向了大兒子,不停使著眼色。
蕭志輝愣了幾秒,隨即也笑著點了點頭。
「是的,蘇小姐,外面傳言不可信。」
蘇竹茵勉強笑了笑,心理活動都能寫成一篇小作文了,我看著像傻子嗎?就這麼忽悠我?
「爸,蘇小姐以前是心智不全,你說得她可能還信。」
「但現在她是個正常人,你覺得她會相信?」
老爺子快被自家小兒子氣得血壓飆升了。
怪不得萬年單身,愛情的情商是一點都沒有啊。
沒看出老父親這是在給他娶媳婦的路上助力嗎?
其他人知道蕭家內部爭鬥厲害,也會前赴後繼的嫁進蕭家。
但是眼前這個蘇丫頭可不一定,出身豪門,還是家裡最受寵的那個。
最重要的是還有一位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而且門當戶對。
老爺子還特地去了解了溫家,非常和睦,沒有任何爭奪。
無論從哪方面,這兩家都是非常匹配的。
而且溫醫生的脾氣和品行更不用說,比自家小兒子那狗脾氣好了不是一星半點。
蕭老爺子指了指蕭西寒,又無奈嘆了一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蘇小姐,所以剛才跟三弟跳舞的真是你?」
這一次,是蕭志輝直接提問,問的還是蘇竹茵。
蕭家幾人的目光全部落在蘇竹茵臉上,等待著她的回答。
「不是。」
「是。」
兩道聲音不約而同響起。
蘇竹茵否認了,但蕭西寒承認了。
其餘三個男人則個個睜圓了雙眼,來回打量著這兩個人。
男人悠然地單手放在沙發扶手上,立體的五官沒什麼波動,但是眼神卻極其冷冽。
深邃的眸子盯著他的二哥。
「二哥,你不是一直派人查我和誰在一起嗎?」
「我現在告訴你,跟我在一起的就是蘇小姐。」
蘇竹茵舔了舔紅唇,現在挺想把老狐狸一腳踹飛。
他現在是左右腦互搏嗎?
之前不讓她出現在蕭家人視野的是他,現在又主動承認。
「今天我就把話說清楚,只要蕭家任何人動了她一根頭髮,那蕭氏集團就不會再存在了。」
「我會毀了你們所有人。」
「我再強調一下,是『所有人』,蕭家的旁系全部都算。」
「你們知道,我向來說到做到。」
這一片休息區散發出駭人的氣勢,讓人根本透不過氣。
就連蘇竹茵都被蕭西寒的一番言語給震懾到了。
蕭西寒深邃的眸光一一落到他的兩個大哥身上。
其實這些年,他除了管理蕭氏集團外,自己也在海外有很多產業,與蕭氏集團是完全脫鉤的。
前段時間正好是一個關鍵的節點,只要成功了,那這些資產就會遠超蕭氏集團。
就在兩天前,有個重要項目落實了,意味著他已經能徹底吃下整個蕭氏,不受制於任何人了。
所以他選擇直接攤牌了。
因為他完全有能力保護好他家這位小沒良心的了。
見氣氛僵持,蕭老爺子咳嗽了兩聲,緩解著氣氛。
「西寒,你多慮了。」
「沒有人會對蘇丫頭不利的,要是有人敢,我老頭子第一個不放過他。」
蘇竹茵已經如坐針氈,她實在受不了了。
第一時間站起身,「抱歉,各位,我失陪一下。」
說完之後,不管不顧,就前往洗手間的方向。
真是要了她的小命,都沒進蕭家門,就在那各種爭鬥了。
在洗手間待了一會後,蘇竹茵決定今天還是先走為妙。
人脈也不拓展了,反正來日方長。
剛踏出洗手間一步,發現程澤已經守在了門口。
他依然保持著職業化的笑容。
「蘇小姐,三爺讓您別急著走。」
「今晚來的客人,對你以後事業上很有幫助。」
「他讓我帶您去認識幾位重要客人。」
蘇竹茵猶豫了幾秒,「不了,程助,改日吧。」
「既然蘇小姐不願認識,那也沒關係。」
「那還請蘇小姐回三爺的總統套房等他,他還有事跟您說。」
呵,那還不如去認識幾位重要客人。
「程助,我改變主意了,想去認識重要客人了。」
「好的,蘇小姐,我這就帶您過去。」
休息區那邊,蕭家的四個男人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剛才無異於徹底撕破臉。
「西寒哥,跳完舞我去打了個電話,抱歉。」
一道清亮的女聲,打破了所有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