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蒸氣瀰漫,溫度節節攀升。
不管男女,兩人的耳尖紅得都滴出了血。
突然一條毛巾從空中飛了出來,精準蓋在了蘇竹茵的臉上。
男人則迅速穿上了浴袍,乾淨利落的短髮還在半滴著水,從發頂一路沿著肌肉線條滑落至腹部。
全身上下都散發著荷爾蒙的氣息。
蘇竹茵大腦有片刻的懵圈,她剛才看到了什麼?
一想,臉紅得要爆炸了。
她已經站在原地不敢動了,更是沒臉見人了。
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再次鑽入耳膜。
「茵茵,難道你洗澡時穿衣服嗎?」
見她沒有動,男人勾著唇,輕輕拿下了蓋在她頭上的毛巾。
蘇竹茵始終低著頭,身上燙得能把雞蛋煎熟。
「怎麼不說話?」
男人又俯身湊到了她耳邊,語調意味不明,「還滿意嗎?」
「蕭西寒,你流氓,你不要臉。」
「你不穿衣服,你不鎖門。」
蘇竹茵漲得臉紅脖子粗,張口就是討伐,無理取鬧。
男人輕笑一聲,眼底笑意不見底。
「茵茵,你有點雙標了。」
「我不小心看到你換衣服,我就是耍流氓。」
「現在你看我洗澡,怎麼還是我耍流氓?」
男人又故意壓了壓嗓音,「而且我可是被你看光了。」
「唰唰唰」,臉頰的溫度還在勇攀新高度。
蘇竹茵猛地抬起頭,視線和男人對上,眼神閃過一絲心虛。
「蕭西寒,我什麼都沒看到,你造謠。」
「哼,再說就你這樣有什麼好看的?」
「我才不屑於看呢,看了怕長針眼。」
「我就是過來拿首飾的。」
「這才幾點,你就洗澡,是不是幹了壞事,想急於毀滅證據?」
張口就把子虛烏有的鍋往老狐狸身上甩。
男人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眼尾上揚,笑意更濃了。
雙手圈住了某人纖細的腰肢,薄唇親了親她帶著淡淡香味的髮絲。
聲音沙沙啞啞,「女朋友這是在吃醋了?」
「沒看到的話,那我要不脫了再給你看?讓你看個夠?」
蘇竹茵雙手抵住男人結實的胸膛,口是心非,「你真自戀,我吃哪門子的醋?」
「我才不要看,我怕看了長針眼。」
「好好好,是我自戀,是我錯了。」
男人跟哄孩子一樣哄著,觸碰著她光滑後背的掌心溫度逐漸上升。
「剛才跟人聊事情,身上一股煙味,怕你嫌棄,就回來洗個澡,再去見你。」
「沒想到你自己闖進來了。」
突然蘇竹茵感覺身體騰空,片刻後,她坐到了洗漱台上。
但是身下沒有冰涼的觸感,垂眸一看,原來是墊了一條浴巾。
「幫我吹頭髮。」
蕭西寒把吹風機遞到了她手裡,叉開大長腿,彎下了腰,站在了她的前面。
蘇竹茵眨巴著雙眼,他這是倒反天罡啊?
不都是男朋友幫女朋友吹頭髮的嗎?
「呼呼呼」的聲音驟然響起,蘇竹茵還是聽話地給某位愛撒嬌的大佬吹著頭髮。
纖細的手指隨意穿梭在他烏黑的短髮,來回撥動,很快頭髮已經有了七成干。
「吹好了。」蘇竹茵關掉了吹風機,想要從洗漱台上下來,但男人快她一步,按住了她的雙手。
抬眸望去,男人深邃的眼眸混合著多種情愫,呼吸聲也越來越急促。
身體前傾,薄唇吻上她的耳垂。
「茵茵,要不今晚不回去了?」
語調像在詢問又像在祈求。
蘇竹茵心跳一滯,好不容易身體降了點溫,但是又被男人一句話給挑起。
雖然在認識蕭西寒以前,感情一片空白。
但是沒吃過豬肉,她也見過豬跑啊。
都是成年人,當然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不要,我要回家。」
聞言,男人眼底閃過一絲失落,但又在意料之中。
「好,那女朋友主動親我一下。」
「親完,我送你……」
話音未落,蘇竹茵就主動送上了柔軟的雙唇。
男人很快從被動變為主動。
本來只想簡單地親一口就結束,可是某人就是會讓他失去自控能力,會上癮。
男人抱著她一路從浴室吻到了床上,逐漸失控。
「茵茵,真不能留下來?」
「嗯,我要回家。」
男人長嘆一口氣,無奈揉了揉她的髮絲,語調透著委屈。
「好好好,送你回家。」
蕭西寒第一時間從床上退了下去,轉身去了浴室。
「等我一會,我去沖一下,換件衣服。」
到浴室後,他搖了搖頭,以後再也不自作自受了。
難受得還是他自己。
這一天得洗幾次冷水澡啊?
蘇竹茵也從床上坐了起來,抬手摸了摸唇瓣,有點腫了。
視線朝著浴室的方向看去,腦海里浮現出蕭西寒那張臉,那八塊腹肌……
嗯,她其實全看見了,臉頰又開始發燙。
努力搖頭,要把這一幕從腦海中去除。
十五分鐘後,男人穿上了襯衫和西褲,從浴室走了出來。
手上還拿著首飾。
「茵茵,走吧,我送你回去。」
蘇竹茵點了點頭,朝他走去,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
「你挺快的。」
蕭西寒一開始沒覺得什麼不妥,但細細一想,這話聽得有點不對味。
他眯縫著狹長的鳳眸,透著危險的信號。
「茵茵,你說我什麼挺快的?」
蘇竹茵睫毛顫動,眨巴著一雙無辜的杏眸。
悠然張啟紅唇,「我說你洗澡速度挺快的,這麼快時間連衣服都換好了。」
男人則勾唇笑了笑,牽住了她的手,與之十指緊扣。
「以後你就知道,我洗澡到底快不快了。」
「走了,送你回去,不然你明天可要起不來了。」
蘇竹茵眉心皺了皺,這話她聽著也有點不對味。
老狐狸活學活用的技能滿分。
電梯直通地下車庫,恰巧跟江奇野遇上。
「三哥,你這麼快就下來了?」
「噗嗤」一聲,蘇竹茵沒忍住,笑得差點在地上打滾。
江奇野滿臉莫名,隨後被踹了一腳,痛得他差點嗷嗷叫。
「三哥,你踢我幹嘛?」
「奇野,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不是,他這話又怎麼了?到底哪裡說錯了?
直到坐進車裡,蘇竹茵嘴角的笑還沒壓下來。
「茵茵,你再笑,信不信,我把你扔下車?」
蘇竹茵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經點頭。
「我不笑了,求求不要把我扔下車。」
手機簡訊鈴聲響了起來,蘇竹茵拿出來看了一眼。
【二小姐,蘇家人都在家等你,你在蕭氏周年慶的事已經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