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也頭一次這樣，這一刻他又等了太久，所以過於急切之下根本沒有什麼耐心做點前戲。
方聞遭了不少罪，這天晚上他一度以為自己要死了。不知堅持了多久，他的意識開始搖搖欲墜，耳鳴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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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又是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方聞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緩了好半晌才意識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
後面的他記不太清了，反正被翻來覆去的，沒完沒了。
最開始他以為這是一場噩夢，可身體上的痛感又告訴他，這不是噩夢，這些都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事。
他就這樣被宋斯也給強*了。
頃刻間，強烈的憤怒和羞恥感紛紛朝他湧來。
他雙手攥緊被子，屈辱的淚水從眼角不停滑落，身上發生這種難以啟齒的事，他現在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醒了？」
耳邊傳來陌生的聲音，方聞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床邊一直有個人。他微微偏臉，只見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年輕男醫生正給他換頭頂上的輸液瓶。
方聞顫抖著張開唇瓣，想開口說話，但喉嚨又腫又疼，只能發出一點細微沙啞的聲音。
陳序青掛好藥水瓶，一邊收拾藥車上的東西，一邊淡定地問他：「想死？」
方聞一怔，搖了下頭。
他倒希望宋斯也去死。
陳序青收拾好東西，直起身子把目光移到方聞臉上：「有人托我照顧好你，不過你要是實在想不開，輸完液可以出去走走，我不會攔著你。」
方聞猜測這個醫生可能知道了自己身上發生的事。
一瞬間，一股強烈的恥辱感鑽進他的四肢百骸，占滿了每一個毛孔。
方聞艱難地想坐起身，奈何四肢根本使不上任何勁。
掙扎片刻，他只能無力地閉上眼痛苦的小聲嗚咽。
陳序青見狀，出言安慰他：「沒有什麼事過不去的，想開一點。」
方聞喉嚨難受的緊，只能在心裡暗暗懟過去：這種事如果發生在你身子，你能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嗎？
宋斯也這段時間監視他，還提前把所有東西準備好，肯定就是為了昨晚那一刻。
方聞咬緊牙，內心根本無法去接受這個事實。
手腕處還在隱隱作痛，那些掙扎，哭喊，讓人窒息的畫面不停在腦海里瘋狂翻湧。
該怎麼辦？
到底該怎麼辦？！
這種事為什麼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宋斯也那個禽獸，為什麼要對自己做出這種噁心的事？
陳序青見他這憔悴狼狽模樣，嘆息一聲，道：「你先睡一覺，有什麼事按床頭的呼叫鈴。」
方聞沒說話，艱難地側過身子，背對醫生。
模模糊糊地他又睡了一覺，再次醒來時，病房裡被窗外透進來的夕陽照的金燦燦一片。
他擰緊眉頭，臉色蒼白無力，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坐起身子，然後雙臂環在膝蓋上，臉埋在膝蓋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個姿勢保持了很久，他才將臉抬起來，掀開被子拖著還在發顫的腿下床。
病房外的走廊里沒什麼人，方聞單手扶住牆壁，一隻手拿著手機，一步一步往走廊盡頭走去，
他不知道去哪，潛意識裡想起了醫生剛剛說的話，如果想不開，就出去走走。
他不想待在醫院裡，就這麼失魂落魄的走出了醫院。太陽已經臨近天邊，迎面來的微風還攜帶著夏季的悶熱。
方聞穿著一身鬆寬的藍白病服，布料軟塌塌的掛在他單薄的身上，手腕上還留著一圈未消散的紅紫色勒痕。
他就呆呆地站在人行橫道邊緣，眼神空洞地望著來往的車流，腦袋裡亂糟糟的一片。
人形綠燈亮起，方聞雙腿就下意識往前走，腳步輕飄飄的。他穿過對面走過來的人群，走路跌跌撞撞，好幾次差點就這麼倒了下去。
不知不覺間，他就這麼走到了警察局的大門口。
可他也只是在門口徘徊了一圈，最終也沒有選擇踏進去。
太陽只剩一半掛在天邊，方聞走到警局門口路邊的花壇邊上，麻木的坐下，深深垂著頭，脊背佝僂著，眼睛死死盯著腳下的水泥地面。
眼眶不受控制的發熱，他低聲的抽泣了一下，剛抬起頭想要將快掉出來的眼淚憋回去，一輛車赫然停在他身前擋住了他的視線。
方聞一愣，急忙用手擦拭掉眼尾快要溢出來的淚光。
副駕駛的車窗被搖下，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眼前，方聞卻遲遲發不出聲音去叫他的名字。
楊越一臉疑惑地看著坐在路邊上的方聞，一身病服，臉色蒼白憔悴，顯然是生病了，他心想這人不在醫院裡躺著，跑到這裡來坐著幹什麼？
「方聞？你坐在那幹嘛？」楊越上半身向副駕駛的位置傾斜過去，以便於更能看清方聞的臉。
方聞趕忙將臉偏過一旁避開他的目光，喉嚨里發出沙啞的聲音：「沒事，就坐這休息一下。」
這聲音太過於沙啞，楊越察覺這人肯定病的不輕，而且聲音里還夾著隱隱的哭腔，他朝方聞大聲說道：
「你生病了嗎？要不要我送你回醫院？」
方聞心裡憋著一股壓抑的情緒，他剛要開口說不用，眼淚就不受控嘩啦啦的往下掉。
楊越怔住了，認識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方聞哭。
畢竟做了這麼多年朋友，這個時候不出手幫助肯定說不過去。於是楊越就不顧前段時間宋斯也的警告，直接開門下車，作勢就要將方聞扶站起來。
「起來，我送你回醫院。」
方聞被扶起來往前走，臉一直偏向一旁不願看楊越，本想強撐冷靜，可這情緒來的突然，根本控制不住。
一個大男人，在朋友面前哭哭啼啼的，簡直丟死人了。
楊越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方聞突然哽咽著開口：「我坐後面。」
楊越又扶著他走到車后座外面，打開車門讓他坐了進去。
方聞躺在后座里，蜷縮起身子，車子開了一會兒他才逐漸冷靜下來。
「哪家醫院？」楊越一邊開車一邊問。
方聞低聲回道：「我不去醫院。」
「那你要去哪裡？我送你過去。」楊越頓了一下，繼續問道：「你身體不一直挺好的，怎麼突然生病了？看著還病的不輕。」
楊越其實想問方聞宋斯也為什麼不管他，但轉念一想，宋斯也這麼冷漠無情的人，把一個生了重病的人扔在路邊上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他一邊開車一邊等著方聞的回答，可躺在后座上的人遲遲沒有出聲，楊越抬起下巴透過上方的後視鏡瞄了一眼後又繼續開車。
車內寂靜半晌，眼見前方綠燈只有幾秒，楊越剛想踩油門加速，身後突然傳來方聞低沉的聲音：
「我被宋斯也給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