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聞覺得這人有病,心裡想開口罵他,奈何面對宋斯也時他就是這麼沒骨氣,沒一點氣勢。
對方隨便一句話,就能把他嚇到不敢動,連說話都說不完整。
方聞暗罵自己沒出息,如果有點骨氣,這個時候就應該撲上去,跟他來一場男人之間的搏鬥。
宋斯也抬手輕輕推了一下方聞的肩膀,將人推向一側,越過他往裡走,沒走幾步,他就被裡面的環境怔住了。
房間很狹窄,一張床就占了一大半空間。
宋斯也站在床頭那,扭頭一臉嫌棄地看向站在門口發愣的方聞,語氣陰陽怪氣的,:「這就是你的家?」
方聞沒說話。
宋斯也走到床頭櫃旁,拿起方聞放桌上的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手機鎖就開了。
聽到解鎖的聲音,方聞驀地睜大雙眼,滿臉驚愕。他急忙走進去,想拿回自己的手機,心裡就怕宋斯也看到自己跟楊越的聊天記錄。
結果剛走到宋斯也身旁,手機沒奪過來,反倒被宋斯也單手按在牆上動彈不得。
方聞半邊臉被迫貼在牆面上,一隻胳膊被宋斯也按在身後,另只手則往後胡亂伸,試圖想抓著些什麼。
同為男人,為什麼力量會懸殊到這種地步,方聞實在想不通,難道就因為他長期練拳?還是因為他比自己高力氣就理應比自己大?
掙扎不開,方聞有點火了,咬牙切齒道:「大半夜的跟蹤我到這裡,還翻別人手機,你有那麼閒嗎?!」
宋斯也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冷不丁的就問了一句,「藥塗了嗎?」
方聞一怔,沒回答。
宋斯也又說:「要我親自檢查?」
方聞只能回道:「塗了。」
宋斯也打開微信,瞅了兩眼他跟楊越的對話框,臉色一沉,道:「在跟他聯繫,我有的是辦法讓他走不了路。」
方聞知道他指的是誰,一瞬間頭皮發麻。
宋斯也目光定格在最後一條信息,是楊越那邊的退款消息,金額為五萬元。
宋斯也眼眸微微一動,然後替方聞給自己的微信發了好友驗證。
他將方聞的手機放桌上,拿出自己的手機點了同意,點開聊天框直接轉了50萬過去。
方聞趁機想拿回手機,手指還沒碰上,手機又被宋斯也拿走了。
宋斯也替他收了這筆錢,才將他鬆開,還回手機。
方聞手臂被按的發軟,他皺著眉甩甩手臂,還沒緩過勁來,剛剛閒起來的那隻手又被宋斯也抓住了。
宋斯也拉著他的手臂往外走,沉著聲音警告道:「以後要是再敢半夜跑出來,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方聞心裡覺得憋屈,不知不覺中,他的自由早被宋斯也捏在手裡。
出了賓館,他看見宋斯也的車就停在路邊。
宋斯也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將人推進去,用力關上門,然後繞後車頭進入主駕駛。
「安全帶。」他命令方聞。
方聞將手機放在腿上,識趣的把安全帶繫上了。
從前他哪裡敢奢望,有一天能坐上宋斯也的車,還是副駕駛,還是他親自開車。如今真坐上了,他根本無心再去想以往那些事。
車輛緩慢向前行駛,方聞偏頭望著車窗外漆黑的夜晚,心情複雜到極致。
一路上倆人都沒說話,回到家後,宋斯也讓他回房間睡覺,還讓他這幾天都不准出門。
方聞站在二樓的樓梯口,眼神不甘地瞪著這個男人,終於忍不住問道:「我憑什麼要聽你的?還有,你拿我身份證做什麼?」
宋斯也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他伸手捏方聞的下巴,冷冷道:
「憑什麼?憑我上過你。」
一句話讓方聞呼吸一滯,所有不滿的話全被堵在喉間,強烈的羞恥感如潮水般朝他湧來。
宋斯也鬆開他的下巴,輕輕拍了兩下他的臉,轉身就走回了自己房間。
方聞在原地愣了半天,才拖起麻木的雙腳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回到自己房間鎖上門。
他坐在床沿邊上,突然意識到宋斯也這個人比自己想的還要恐怖。
自己上次明明已經把手機密碼改了,卻還是被他輕而易舉的解開,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方聞拿起手機,打開設置又把密碼改了,這次他甚至把指紋解鎖和面部識別直接關閉,只留一個數字解鎖。
做完一切,他放下手機坐在原位發愣。
越想他心裡越發怵,因為他逐漸意識到,如果宋斯也一直不打算放過自己,那自己想徹底擺脫他是一件極難的事。
幸好的是這晚宋斯也並不打算做什麼,否則也不會直接回自己房間了。
方聞鑽進被窩裡,將自己蜷成一團,衣服也不敢脫。雖然知道這晚不會發生什麼,但他還是時不時地注意著門口的動靜。
不知不覺,他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他起床下樓,途中一直保持警惕,生怕碰上宋斯也。
見王阿姨正在廚房裡做午飯,方聞走過去小聲問道:「王阿姨?宋斯也在家嗎?」
王阿姨轉頭看過來,神色有點訝異,以往方聞是不敢直呼大少爺的名字的,打招呼時後面都會加上一個「哥」的稱呼。
而剛剛,他居然就這樣直呼他的大名。
王阿姨也沒多想什麼,回道:「大少爺很早就走了。」
方聞手抓上廚房門沿,又問:「那他……晚上要回來嗎?」
宋斯也是個忙人,前幾個月是基本不回家的,近段時間回家的頻率平均也就是三四天一回。
王阿姨回道:「不知道,大少爺沒說。」
方聞心裡一直祈禱他不要回來,最好忙到節假日後,到時他就要去學校上課,宋斯也總不能讓人去學校逮他。
為了證實自己這幾日能不能出門,方聞開門走進空院子裡,加快腳步就往大門走去。
他剛伸手出打算推門,身後就傳來楊管家的聲音:「小方少爺?你要去哪裡?」
方聞動作一滯,轉頭看向楊管家,假裝笑笑:「楊叔,我就是出去走走。」
楊管家快步走到他身側,:「大少爺說你最近幾天身體弱,必須好好養身體,為了你的身體著想,大少爺說這幾天你最好不要出門。」
方聞也大概猜到了,但楊管家已經五十多歲,身體也不硬朗,如何能管得住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我出去走一圈就回來,很快的。」方聞不打算聽他的,直接伸手將大門推開。
「誒喲小方少爺。」楊管家連忙拉住他的胳膊,苦口婆心的說:「大少爺也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你要是在外面出了什麼事,我可如何跟他交代?真出了什麼事,那些氣還不是撒在我們下人身上。」
方聞神情一愣,並不是因為楊管家的話,而是他在門口看到了兩個身穿西裝的男人,都戴著眼鏡,身形高大,一左一右跟門神一樣站在門口。
還特意讓人來門口看著,有這必要嗎?這宋斯也什麼時候有這麼多閒心,把心思放在一個對他根本造不成任何傷害的人身上?
方聞搞不懂這個人。
他悻悻地關上門,一臉不情願地往院裡面走。
如果宋斯也不回家,連續幾日不出門倒也沒什麼。
方聞就怕他回來,禽獸病突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