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這就是啊。
本來想著不被謝嶼刪掉就很好了,沒想到還有意外的獎勵。
她這個炮灰為什麼要勾搭謝嶼啊,還不是把他當成了有錢少爺,那為什麼要勾搭有錢少爺?當然是為了要錢啊!
就算昨天沒花多少錢,元織還是很敬業地說:「還剩一點點。」
謝嶼不確定女孩子出去玩會花多少錢,想到那些假照片,他又不確定元織有沒有好好吃飯了。
如果她把錢都省下來拿去玩,為此發假照片應付他,確實合理。
謝嶼索性把微信零錢里的錢都轉給了她,只給自己留了飯錢。
他還沒意識到自己這種做法跟男朋友給女朋友花錢沒區別了。
當小騙子的心路歷程應該是什麼?
那當然是從最開始的受寵若驚,拿了錢還客客氣氣地說要還錢,再到中間的習以為常,只收錢,對還錢隻字不提。
元織現在就處於中間段。
她收了錢,對謝嶼說:「我現在很想做一件事,哥哥你把手機貼到耳朵邊好不好?」
疑惑,不理解,但照做。
手機貼到耳朵上後,謝嶼說:「好了。」
下一秒,他聽到了一聲軟乎乎的親吻聲,電流雜音被謝嶼給忽略掉了,親吻聲卻在耳邊無限放大。
「既然你沒答應我的追求,那這種沒有真正親到的吻,不算數的叭?」
謝嶼完全沒想到她會做出這樣的操作,哪怕平時情緒再穩定,這會兒也有些沒繃住。
「你真是——」
貼著手機的那半邊臉迅速變熱,這個不算數的吻,仿佛真的落實到了謝嶼的臉上,謝嶼的呼吸都被打亂了節奏,不知該快該慢。
「我怎麼了?」
始作俑者還傻乎乎地在問他,謝嶼深吸一口氣:「沒什麼,你上午沒課嗎?」
他自己都感覺到這話題轉變得有多生硬了。
但是沒辦法,再順著聊下去,他恐怕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正常呼吸了。
元織其實也好不到哪裡去,她哪裡干出過這種荒唐的事啊。
幹完後還要若無其事地跟謝嶼說完,這對她來說就是一個巨大的挑戰了。
她親手機和跟謝嶼說話的時候,整個人尷尬得像煮熟的蝦子,渾身泛著粉,還是靠著強大的把勾引任務做大做強的決心,才沒有讓自己聲音變得顫抖。
謝嶼換話題也屬於是間接拯救了她,她如獲大赦,裝得像模像樣。
「啊,有的有的,第一次跟你語音聊天太開心了,忘記時間了,我要趕緊起床了。」
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謝嶼不可控制地在想她是不是在換衣服,這想法太骯髒了,他把手機離遠了點,不讓自己再窺聽女孩的隱私。
「我要掛電話啦。」
謝嶼把手機又挪回了點,想到女孩說的話,猶豫再三,他說:「你要是想給我打語音就打,如果沒事的話,我會接的。」
「好喔。」
掛掉電話,元織快速去刷牙洗臉了,她在房間待了好一陣子,一會兒周櫻該上來找她了,她趕緊先下去,免得周櫻還得特意跑一趟。
洗完臉,臉上的熱度就降了下來。
她想到謝嶼說自己隨時可以給他打語音,謝嶼也太笨了,這樣是會被殺豬盤給騙的呀。
哦,她就是那個殺豬盤,下一步是什麼來著?
下一步就該到後期了,要主動問謝嶼索取東西了。
思及去漫展勾搭左子軒這條魚的劇情線馬上也要開啟了,元織覺得不能單純地向謝嶼索取錢,要雙線並行,要錢的同時也要開始讓謝嶼對她下頭了。
這才是元織的最大底牌!
她要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讓404看看她的成果。
元織下樓的時候,周櫻他們已經把早餐準備得差不多了。
早餐也是昨天和燒烤食材一起買了帶過來的,都是速凍食品,花不了多少時間。
元織有點不好意思,趕緊過去把他們弄好的早餐端出來。
期間她從何安旁邊路過,何安伸出手想要幫她端,被元織躲開了。
她發現這個人真的好煩,昨晚還說那麼難聽的話,險些拆穿她,現在肯定又是故意的,想從她手上接過,然後嘲諷她什麼都不會幹。
元織堅決不讓他得逞,靈敏地避開他的手,加速前進。
何安被她避開的動作弄得很尷尬,其他人看到了,也沒說什麼。
幾個人也算是朋友了,就算不是朋友,也是一起工作過的關係,都出來玩,何安昨晚無緣無故地對一個女孩說那種話,是挺沒道理的,也怪不上元織不理他。
吃完飯就開始返程了。
他們的時間都不多,能忙中偷閒一天都算是好的。
分開前,元織很壞心眼地跟周櫻說:「我不想跟何安玩,下次別帶他了好不好?」
無論如何,翻車也得按照劇情來,等她發完帖子被人扒出來再說!
她怕何安下次還搞事,但她還挺想跟周櫻玩的,車上糾結半天才想出這麼一個笨方法。
周櫻和何安也沒多熟悉,聽到元織這麼說,自然點頭:「不帶他。」
*
謝嶼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距離上一次兩個人語音通話已經過去一周了,這一周里,對方還是會跟他說早安晚安,還是會給他發照片。
如今謝嶼已經能確定她的吃飯照片都是假的了,都拿出來對比是能發現一些蹊蹺的,比如這麼多張,硬是沒有一道菜是重複的。
當時沒有揭穿她,現在謝嶼自然也不會再秋後算帳。
令他迷惑的是,他明顯感覺到她找他的頻率變低了。
還有......
先前他說過,如果她想,可以給他打語音,她那會兒語氣聽著還挺開心來著。
可事實是,她一次語音都沒有打來過。
還有好幾次聊天,沒聊幾句,她就匆匆找了個藉口走掉了。
是最近太忙了嗎?
中午宿舍三人難得能聚在一起吃頓飯。
柯牧這陣子忙著訓練,每天累個半死,吃飯都是花錢讓人送到訓練室去的。
左子軒家裡也出了點問題,左父不知道從哪裡整出一個私生子來,本來左家到他這裡也就一個獨苗,他成為左父未來接班人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這時候忽然冒出一個私生子,家裡鬧得不可開交。
因此他都好幾天沒來學校了。
三個人坐一塊,柯牧眼尖地發現謝嶼這次吃飯沒有再拍照了,期間就看了一眼手機就放下了。
看樣子就跟他和左子軒想的一樣,謝嶼自我調節好了。
不過怎麼調節好了,看著還是有點不高興呢?
謝嶼是個絕對不會將情緒外放的人,也就這段時間稍微有點不對勁,這也讓柯牧知道了原來厲害如謝嶼也是會有正常的人類情緒的。
所以謝嶼那一點不高興,落入他人眼裡格外明顯。
吃到中途,謝嶼主動搭話。
「如果一個人跟你聊得好好的,忽然冷淡了不少,是因為忙,還是沒了新鮮感?」
這問題太典型了啊。
柯牧和左子軒嘴裡的飯差點噴出來了,本來還以為謝嶼自我調節好了,看樣子這是症狀更深了啊,不僅被人騙了,對方冷淡了,他倒是捨不得上了?
這可要不得。
柯牧想讓謝嶼清醒一下,二話不說選擇了後者:「這一看就是沒了新鮮感,哪有天天忙的。」
左子軒開團秒跟:「就是就是。」
誰知不說還好,給了謝嶼答案,謝嶼的臉色反而還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