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她不僅沒有被打,還被謝嶼抱進了懷裡。
謝嶼摟緊她,仿佛在用這種方式舔舐撫平傷口。
這是他第一次抱女孩子,應該說是第一次接觸。
昨晚他都沒怎麼睡,不斷重複幻想著和她見面的場景,也想過接觸她時,該怎麼做到最好。
現在怎麼都不好,怎麼做都不對,她不喜歡他,就是原罪。
明明知道這個情況下再接觸她會引來她的反感,謝嶼還是情難自禁地想要靠近,抓住她,不讓她跑掉。
元織本來想推他的,但是謝嶼的心跳好快,她的耳朵都沒有完全貼到他的胸口都能感覺到心臟的震動聲。
猶豫的時間錯失良機,再推就覺得有點奇怪了。
索性讓謝嶼抱了個夠,她在心裡復盤哪裡出了錯。
哪裡都沒錯啊,這不都按照她的計劃進行得好好的嗎?謝嶼的反應為什麼會是這樣?
一定是謝嶼還沒看穿她的本質。
懷中的女孩單薄又嬌小,偏偏哪裡都軟乎乎的,像一團易碎的雲。
她就這麼安靜地待在自己的懷裡,讓謝嶼怎麼可能就此罷休呢?
於是,謝嶼撫著她柔順的發,溫柔的聲音從她發頂傳來,他在誘導著她:
「其實你不一定是喜歡柯牧的,你就見過他一面,不知道他的性格,沒跟他交流過。」
「但我不一樣,我們了解過對方,聊天的時候,你對我也並不討厭不是嗎?說不定......」
謝嶼的聲音變輕了,化作一陣在嘆息的風,「你已經喜歡上我了,只是你自己還不知道。」
「咚——」
在聽到謝嶼的話後,元織的心跳聲和他的心跳同頻了,兩個心跳重疊在了一起,好在謝嶼聽不到她的。
她脫離了謝嶼的懷抱,跟他拉開了一點兒距離,以防他又故技重施。
這種距離下,元織的大腦也清醒多了。
她說:「我們並不了解啊,事實上,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你也不知道我的。我喜歡的就是柯牧,因為他很有錢。」
說到這裡,元織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眼圈忽然紅了,她的皮膚雪白,這抹紅暈染開來,像雪地里盛開的花,純潔,卻又很容易激發人類心中不堪的欲望,想要更加過分地蹂躪弄哭她。
「這一切都怪你自己沒有錢,我也是......浪費了很多時間在你身上的,所以你不能怪我......」
她說著,還吸了吸鼻子,看上去竟委屈極了,仿佛一切都是謝嶼的不對。
看到她要哭的樣子,謝嶼愣在原地,不敢再靠近她了。
元織悄悄瞥了他一眼,見謝嶼沒再過來,心想剛柔並施果然好極了。
前面謝嶼抱她肯定是大腦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試想一下,網上聊得好好的女朋友,你忽然得知她喜歡別人,還是個拜金女,是不是很難立刻接受這個事實?
給他點時間消化消化,再柔聲周旋下,謝嶼這麼聰明,一定能很快調整好情緒。
知道喜歡她這種人不值得,更不值得讓自己這麼卑微。
元織趁熱打鐵:「我們好聚好散吧,再見。」
說完她轉身準備開溜,沒跑幾步又被謝嶼擋住了去路。
「你覺得現在的情況,能好聚好散嗎?」這四個字無異於是異想天開,就算謝嶼現在忽然高燒到腦袋糊塗,他也不可能接受這個結局。
「錢就不提了,你欺騙了我的感情,難道不應該補償嗎?」
看謝嶼的樣子,她今天無論如何都不會這麼簡單就脫身的。
打也打不過,那只能立刻滑跪了。
「那......做朋友總行了吧。」
「不行。」謝嶼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她的提議,「我不需要朋友,而且我因為你失去了一個女朋友,你認為你的方案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元織又退一步:「那就還跟以前一樣總可以了吧?」
當然不可以。
但謝嶼沒有說出來。
談妥後,元織就準備走了,這次沒被謝嶼攔住。
不過謝嶼攔是沒攔,這回變成跟在她身後了,哪怕元織加速都甩不掉他。
心好累。
走出公園,到了馬路對面,元織問跟著她的謝嶼:「你還想幹嘛,我不是都答應你了嗎?」
「我送你回學校。」
元織:「......」
麻了。
路上謝嶼問她名字,她也如實告訴了謝嶼。
劇情到了這裡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了,反正做完下個劇情,她也是要被人扒的,現在讓謝嶼知道沒多大影響。
謝嶼和她一起上了樓。
他是真的沒想到她連這個也是騙他的,她不僅不是學生,還就住在離他學校沒多遠的地方。
謝嶼打量了下環境,空間是不大,不過布置得還不錯,打掃得也很乾淨。
他不想計較其它的,只抓住了一個他認為重要的東西。
「給我發這麼多假照片糊弄我,到底有沒有好好吃飯?」
元織還不知道假照片的事情早就暴露了,只以為謝嶼現在知道她不是學生了,當然也就知道照片不可能是真的。
「當然有了。」
謝嶼笑了笑,也沒說信還是不信,問:「我可以看看你的冰箱嗎,過一會兒就該吃晚飯了,再出去吃很麻煩,就在這裡做吧。」
元織嚴重懷疑他就是找個藉口想檢查下冰箱,以此來確認她平時有沒有好好吃飯。
這點上元織沒有騙他,也是不怕查證的,一臉坦蕩地走到冰箱邊上,親自打開冰箱給謝嶼看。
謝嶼沒有錯過她臉上閃過的那絲小得意。
冰箱裡菜還是挺多的,謝嶼問她要吃什麼菜。
看來謝嶼打算做飯給她吃了,元織也沒拒絕,甚至還報了好幾個麻煩的菜。
謝嶼取出需要的食材,確認這些足夠做出元織想要吃的菜。
元織跟在謝嶼身後,和他一起移動進了廚房。
本意是想看看他到底熟不熟練,結果看到了池子裡的飯碗。
為了趕時間,她中午吃完飯就出門了,還沒來得及洗碗。
謝嶼很自然地洗起了碗。
接著謝嶼就開始切菜,動作嫻熟,完全找不到一點兒可挑剔的點。
謝嶼切菜的同時還會分神聽元織的動靜,能聽出來她跟小貓一樣,時不時地躡手躡腳跑到旁邊觀察他,過一會兒又跑走,然後又跑過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