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被男鬼貼上,大庭廣眾下,除了元織,沒人知道此刻她正經歷著什麼。
祁殊低頭嗅她的後脖頸,他身上的鬼氣很濃,連自己都控制不住,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失控。
他循著本能做想做的事情,她的味道於他而言,就像深入肺腑的毒藥,明明早就死掉了,感覺不到任何愉悅,可是這種時候,他卻想......
把這味道吞進去。
這麼想著,祁殊直接伸出了舌頭,在嘴唇碰到的那一塊肌膚遊蕩吮吸。
元織看不到,她也不知道祁殊在做什麼,只感覺後脖頸很冰,那東西略微有些僵硬,片刻後,她才意識到那是什麼,以及,祁殊在做什麼。
不會吧,這小氣鬼難道又打算把她帶走?
他為什麼對許席林有這麼深的敵意?第一次見到許席林送她回家,就在電梯發瘋想嚇唬她,還造謠說他們在鬼混。
莫非,原劇情里有沒有補充到的細節?例如祁殊沒死的時候看過許席林演的電視劇,然後很討厭這個演員。
而她又是供奉他的人,按照鬼的思路,肯定覺得她是他的所有物,只能供奉討好他一個,不能跟他討厭的人扯上關係。
元織站在原地胡想半天,在許席林眼裡,就是她在發呆,自己跟她說話,她卻在發呆,這無疑是很打擊人的。
就這樣走了,更丟臉。
許席林便重新開口:「元織?」
元織回過神來,對了,許席林說了什麼來著?
被祁殊攪和一通,她都忘了。
404複述了一遍,元織才想好怎麼說,又是一團鬼氣鑽進了嘴巴里。
跟電梯那天一模一樣,不一樣的是,這團鬼氣的作案手法變得嫻熟了,沒有先封住她的嘴巴做試探,而是直截了當地進入主題。
元織抿緊唇,連一絲異樣都不敢表現出來。
身後舔舐她好像要把她吃掉的男鬼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泛著森森漆黑鬼氣的男鬼擋住了元織看向許席林的視線,他抱著手臂,仿佛在看戲,看鬼氣是怎麼玩弄她的。
可仔細看,就能看出來,本該死氣沉沉,不含任何人類情感的眼眸,此刻卻覆上了一層潮濕的陰戾,目光如有質感,黏在元織的臉上,腐爛而扭曲。
直到元織眼睛微微泛紅,男鬼召回了鬼氣,他當著元織的面,將那團沾染著元織氣息的鬼氣惡狠狠地咀嚼掉了。
他知道元織哭起來是什麼模樣,並不想讓別人看到。
元織真揣測不了他的心思,不知道為什麼他一下這樣一下那樣,不過他放棄吃掉她,至少是件好事。
元織後悔沒帶點香和蠟燭出來了。
許席林被忽視了個徹底,到底也是當紅明星,被粉絲慣得有了脾氣,哪怕面對的是自己有好感的女生,被一而再再而三忽視,也掛不住臉。
祁殊咀嚼完那團鬼氣,心情莫名好了許多,不過他還是說:「不准跟他說話。」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先不說元織得了運氣後,就是得炫耀,就單說許席林現在跟她同一個劇組,總要對台詞吧?
元織是個敬業員工,除非立刻被祁殊吃掉,否則是一定要好好做任務的。
「真沒想到你竟然能演《寄靈》。」
許席林上一秒還為元織把他當做空氣而不滿,下一秒聽到元織說話,不滿又消失了。
他笑著說:「本來經紀人也不贊成的,是我堅持要演,恐怖片之類的我還沒試過,所以當做一次新體驗好了,成績什麼的無所謂。」
明里暗裡也是不怎麼相信《寄靈》能成功的,他之所以想來,全都是因為元織。
「不是,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囂張的小炮灰怎麼可能會這麼想呢,她想的是:「我是說,真沒想到以你的咖位,竟然也能演《寄靈》。」
許席林:「???」
他沒聽錯吧?
他以為元織是在開玩笑,但是元織的表情清清楚楚地告訴他,她沒有在開玩笑,她是發自內心這麼認為的。
「我......」
元織伸手做了個手勢:「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過今時不同往日,我最近代言多到數不清,還拿了三個高奢,我這麼說沒毛病吧?」
換做任何一個人說這種話,都會引人反感,許席林的話在喉間轉了一圈,又咽了下去。
元織蹙著眉,一臉嚴肅,眼神也帶著篤定,但她眼睛圓潤透亮,微微抿起的唇,漂亮的唇珠被抿直的唇線壓住,怎麼看都沒什麼殺傷力。
或許她就是說話太直接了,總比娛樂圈那些口蜜腹劍的好多了。
「是,是我高攀了。」
每日炫耀get。
元織有點失望,怎麼康佳甜不來演呢,這樣她可以每天都跟他們兩個人炫耀。
簡直是事半功倍啊,都不用分兩次說。
演員們打了個照面,又一起看了下劇本,今天就這麼散場了。
元織回到房間才想起祁殊的威脅。
後面她也跟許席林說過話,祁殊倒是沒發作,也保不准他回房間就發作。
元織是真的招架不住這個渾身冷冰冰的鬼,也怕他忽然抽風,隨心所欲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畢竟,他是真的有能力啊!
門一關上,她就轉身對著空氣說話:「我當然也不是很想跟許席林說話了,可我是個演員,想火就得好好演戲。」
這還不夠,為了顯示自己和祁殊是一個陣營的,她率先表明自己的立場。
「其實我很討厭許席林的,跟他說話就是為了炫耀。沒錯,我就是一個很膚淺的人,得了好運氣,沒人陪我唱戲,那也太無聊了吧!」
她說得言之鑿鑿,時不時地點點頭,作為對自己發言的肯定。
祁殊終於現身了,她就知道小氣鬼一定在某個地方偷聽。
他果然是想進房間修理她的!
要不是自己反應快,恐怕已經被他得逞了。
這樣下去可不行啊,她必須站起來。
「我為了事業這麼努力,你卻在大庭廣眾下做那種事情,你這鬼太壞了。」
前面還說得條條是道的,這會兒眼淚說來就來,語氣也夾雜著哭訴和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