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織聽到路硯的話,差點沒忍住露出驚訝的表情。
路硯是誰啊,末世戰神。
原劇情里,路硯在沒獲得異能前就已經很厲害了,獲得了異能後,更是強得讓人忍不住心生崇拜。
正因如此,才會吸引一個又一個人的人跟著他,他們組成一個小隊,余元織是他唯一的污點。
小隊裡的人個個都能幹,余元織什麼都不會,還跟在路硯身後添亂,隊裡幾乎沒人喜歡她,所有人心裡都恨不得路硯趕緊把她踢出隊伍。
路硯,哦,路硯也不喜歡她。
礙於那點情分,才帶著她,後來情分沒了,說丟就丟了。
路硯和余元織是天平的兩邊。
路硯像是為末世而生,殺伐果斷,毫不心軟,他的小隊也不允許出現心軟的人,所以小隊才成為末世里的第一小隊。
這樣的路硯,他說他把人的屍體埋了?還是親手埋的?
別說那男人是路硯動了殺心的人,就算是普通人,他也不會發善心埋掉人屍體的。
元織:「路硯,不會被什麼人奪舍了吧?」
404:「不可能,就算男主的劇情產生偏移,既有的設定是不會變的,這個世界不存在奪舍的設定。」
元織也只是隨口一問,她搞不懂路硯的動機是什麼。
她一直不說話,在路硯眼裡,就理解成了別的意思。
他指著別墅不遠處的小花園,幾盆花邊上的土,有明顯被翻動過的痕跡。
「埋在那裡了。」
這回總該信了吧。
除非她過去把土挖開才發現根本沒有所謂的屍體,但路硯想,她不會這麼做的。
他細細地觀察著元織的表情,一秒都沒有鬆懈,看到她的表情從惆悵到糾結,還有自責。
等再看向他時,已經沒有昨晚的些許怨懟了,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模樣。
她道歉:「對不起,昨晚......我不該說那樣的話的,我知道你是為了安全考慮。」
元織手指無意間抓住了窗簾,柔軟的窗簾在她手底下被捏出了好幾道不規則的褶皺。
「可是你也不該看著他死,我們不能見死不救,如果他真是壞人,再趕出去也不遲。」
兜兜轉轉,她的主旨還是這個。
路硯沒再接這個茬,他試探性地對她說:「那我走了。」
他又要從窗戶翻出去,翻到一半,背包被元織拉住,力氣不大,都不需要他用多大的力氣就能掙開的那種程度。
換成別人,他這點小伎倆早就被看穿了。
哪有人真要走,還大費周章地跟她說把屍體埋了,從窗戶翻進來說這麼多廢話。
直接走豈不是更好?
她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路硯見死不救的行為是事實,她說得太過分也是事實,拉著路硯好半天都沒說話。
路硯又動了下,她才急急說:「外面真的很危險,你不要走了,你在這裡,我可以保護你。」
路硯扯了扯唇角,笑,還不知道誰保護誰呢。
他利索地從窗上跳下,對元織說:「確實危險,看來留在這裡是最優選。」
「是的。」元織很認真地說,她暗暗鬆了口氣,頰邊的酒窩又若隱若現了。
路硯盯著她的酒窩,直到元織將食物塞進他的手心。
從見面起,她就很豪氣,動不動給他塞吃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的物資真的很豐富,可昨晚找補窗戶的材料時路硯有順便掃蕩了下別墅,沒有任何地方有多餘的食物。
她一點心眼都沒有,有他這麼大個外人在,不僅沒有把珍貴的食物藏起來,還大大方方地放在他隨手可拿的地方。
這些食物根本就不夠吃的,他一天就能吃完了,她毫無危機感,還在把食物往他這邊推。
路硯有心想說些什麼,讓她長點記性,但元織的眼睛亮亮的,她的瞳仁很大,顏色像蜜糖,纖長的睫毛,在上揚的眼尾作用下,顯得更加卷翹了,整個人軟乎乎的。
話到了嘴邊,被他咽了下去。
這一天,路硯注意到,元織的飯量變小了,不,不是變小,是她在有意地控制自己進食的量。
原來她也知道食物不多了,所以吃得更少了,把更多的食物都留給了路硯。
路硯看她沒吃幾口就不吃了,把背包里的東西都倒了出來,元織看呆了。
路硯說:「吃吧,食物充足的。」
見她沒動,路硯學著她,把食物塞到她手裡,元織沒推脫,跟他說謝謝。
她給別人食物的時候毫不吝嗇,換做別人給她,倒是一臉受寵若驚。
他再一次想,余父怎麼能把人養成這樣。
看著嬌氣的人,怎麼能這麼......
招人。
路硯給元織的吃的,元織也沒全部吃掉,404看她把吃的放進一個小包包里,也很是不解。
「你吃飽了嗎,就把吃的放進去。」
元織:「都末世了,吃不吃得飽不重要,能活下來才重要,五分飽也是飽,這些東西我得存起來,以後大有用處。」
404想,這是真把自己當做末世的一員了,還學會屯糧了,看元織一臉滿足的模樣,404陷入了深思,下次不能抽到這種吃不飽飯的世界。
下午時,路硯發現被他刻意製造痕跡的土上多了幾枝花。
想都不用想他就知道是誰放的。
她大概是真的覺得人埋在裡面了,還獻花祭奠,不過很可惜,那個人沒這個福氣。
他不打算在沙發將就,跟在元織身後看她小捲髮的發尾,元織進了房間,要關門。
路硯高大的身影不容忽視,門裡門外,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路硯想的是她怎麼今天不讓自己進去了。
元織卻說:「我知道你不怕黑,昨晚這麼黑你都下去了,是我自作聰明了。」
路硯:「......」
元織:「我家房間很多,你可以自己找個地方睡,我不會打擾你的。」
路硯:「......」
人還是沒動,元織遲疑了下,問:「你還有什麼事嗎?還有問題的話可以說出來,我會幫你的。」
路硯:「......沒了。」
「晚安。」
她說完,門縫又小了點。
水晶球的光越來越暗,路硯的眼神也在不斷變化著,在門縫徹底消失前,路硯抵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