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蕭凜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能讓蕭凜無語的,毛絨也算第一人了。
毛絨上面穿著睡衣,只有下面光溜溜的。
此時被蕭凜掀開了被子,他只能側過身蜷縮起來,仰起頭可憐兮兮的看著蕭凜。
他眼睛紅通通的,一看就沒睡好,似乎還哭過。
雙手正緊緊揪著睡衣的衣擺往下扯,企圖蓋住自己。
奶白的兩條腿也緊緊攪在一起,傷口在睡衣下擺半遮半掩,已經呈現過度使用後的胭脂色了。
蕭凜瞥了一眼,立刻移開視線。
他沒有責備毛絨,直接打電話再次為二人請了病假。
毛絨一聽不用去上學了,鬆了一口氣。
他這個狀態,硬穿褲子和酷刑有什麼區別。
他小心翼翼地拽過被子一角,想擋一擋自己。
「你、你出去吧,我想自己待著。」
那裡破皮後的疼痛感格外劇烈,毛絨已經有點害怕這種事了。
他也不說什麼讓蕭凜教他的話了,現在只想自己待著養傷。
蕭凜見毛絨像只受傷的小動物一樣委屈巴巴的,心裡有些無奈,還有一點想笑。
他只以為毛絨太過重欲,上前又一次扯開了毛絨剛蓋上一角的小被子。
「我看看你的傷口。」
毛絨渾身一僵,不說話,也不動,背對著蕭凜蜷縮著。
但他肉嘟嘟的桃子屁股緊張地抖了抖,暴露了他不平靜的內心世界。
抖得太顯眼了,蕭凜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還好毛絨背對著蕭凜,並不知道。
「轉過來。」蕭凜又道。
「……你出去,我才不給你看。」毛絨怎麼可能讓蕭凜看!他已經夠丟人了!
而且……一想到他要翹著腿給另一個人看最隱秘的地方,他就渾身發燙。
可不能再燙了,他處理不好,不想再疼了。
嗚嗚。
毛絨咬住被子角,想哭。
他太難過了,以至於忽略了蕭凜是個說一不二的主。
蕭凜不再廢話,大手攥住毛絨的腳踝抬了起來。
冷空氣席捲而來,毛絨打了個激靈。
他像只貓咪一樣被看小褲襠了。
可是貓咪還有毛擋著呢,他沒有啊!
毛絨反應過來,激烈掙扎。
蕭凜壓根沒用力,毛絨這一動,扯到傷口,更疼了。
忍了許久的眼淚一顆顆落了下來。
他哭得梨花帶雨,兩條腿合也不是,敞也不是。
頭髮也有點長了,微卷的發尾掃著脖頸,雙腿別彆扭扭地曲著,細白的指尖緊緊掐著被子。
一副被玩壞了的模樣。
蕭凜的視線不動聲色地掃過毛絨全身,眸色深了幾分。
他低聲道:「使用過度,破皮了,我去給你買點藥。」
毛絨沒抬頭,哭得肩膀都抖了,髮絲間的耳朵特別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我不要你管!」毛絨挽救自己可憐的自尊心。
蕭凜只當沒聽見:「早飯做好了,你先去吃,等我回來給你上藥。」
這件烏龍事發生在毛絨18歲生日之後,這個時候毛絨已經誤以為蕭凜暗戀他了。
這樣的認知讓他下意識觀察蕭凜,將蕭凜的所有行為都理解成對他的喜歡。
也讓他仗著自以為的蕭凜對他的喜歡,對蕭凜更加肆無忌憚。
對蕭凜發脾氣是常態,撒嬌是為了達成目的的手段。
反正蕭凜喜歡他。
他怎麼做蕭凜都會在他身邊。
他將處理不好自我慾念這件事情上的挫敗感轉化成了憤怒,把脾氣撒在了蕭凜身上。
「你滾開!我才不要你幫我上藥!我不要你管我!你去上課吧!你去當老師的三好學生去!」
蕭凜沒再說話。
室內變得格外安靜。
毛絨面向床內側蜷縮著,他知道蕭凜沒走。
他有些緊張和害怕。
他怕蕭凜真的去上學了,不管他了。
明明發脾氣的人是他。
毛絨不知道,在經歷了父母的拋棄後,他的心逐漸變得扭曲。
他病態的渴望被一個人管著,哪怕手段強硬一些。
這讓他覺得自己被需要、被愛,讓他知道自己不會被拋棄。
但毛絨理不清自己的心,直到未來,直到他22歲那一年,他仍舊沒有理清。
他只知道蕭凜偶爾露出來的強勢和霸道,讓他病態般上癮。
他甚至會不自覺地故意激怒蕭凜,看蕭凜壓抑著怒氣管教他的模樣。
黃澄徹要是知道毛絨內心是這樣的想法,一定會吐血三升。
三升都少了。
毛絨不知道,蕭凜這麼多年刻意鍛鍊出來的自制力,無人能夠撼動的約束力,只有面對毛絨時才會變得格外脆弱。
毛絨總是能輕易攪動蕭凜的心緒,撕碎他的平靜。
蕭凜這次也中招了。
或者說他放縱自己中招。
他走上前,扯過毛絨的手臂,強迫毛絨坐起來看向他。
毛絨的腳踝再次被蕭凜攥住,讓他的傷口暴露在兩個人的視線下。
蕭凜與毛絨慌張的淺色瞳孔對視,故意用一種極為緩慢的速度移動視線。
視線最終落在傷口上。
蕭凜勾唇,用一種很不符合他人設的輕佻口吻,說道:
「毛絨,我之前可能說錯了。」
「你真的有性癮也說不定。」
蕭凜俯身,薄唇只差一點就會貼到毛絨的耳朵,輕聲說:
「毛絨,要不要我帶你去看醫生?告訴醫生,你是怎麼貪心地玩弄自己,只一個晚上,就把自己玩壞了。」
蕭凜每說一句,毛絨就抖一下,等蕭凜話落,毛絨又哭了。
這回是被蕭凜嚇哭的。
他那時正是羞恥心和自尊心都最強烈的時候,身體和精神都經不得刺激。
蕭凜幾句話就讓毛絨哭得停不下,只不過這次流淚的不只是眼睛。
毛絨努力了許久都沒有解決的難題,終於得到了答案。
只是蕭凜離他太近了……
毛絨抽抽噎噎地看向了蕭凜的衣擺,扯過被子蓋了上去。
欲蓋彌彰。
還廢了一床被子。
蕭凜氣笑了,給出評價:
「你不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