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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我要的人,只是諾諾

2026-09-23 01:25:38 作者: 相思鎖

  佛堂里很暗。

  鍾怡還是那個姿勢跪著,沒有回頭。

  傅硯澤走進去,在她身後站定。

  「媽,起來吧。」他說。

  鍾怡沒動。

  「佛不渡有執念之人。您這樣跪著,也解決不了任何事。」

  鍾怡終於慢慢睜開眼,手裡的佛珠停了。

  「你是來問罪的?」她轉過身仰頭看他。

  「我知道,你遲早會查到。從諾諾流產那天起,我就在等你來。」鍾怡說。

  傅硯澤看著她,聲音很沉:「您讓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了那個讓她懷孕、又讓她上手術台的人。」

  他頓了頓,咬字很重:

  

  「您可真是我的好母親。」

  「傅總,夫人她……」梅姨終於聽不下去,從門口小跑進來,聲音發抖。

  「梅姨。」傅硯澤沒回頭,只叫了她一聲。

  梅姨立刻僵在原地。

  「東西是你換的,」傅硯澤緩緩轉過身,看向她,「對嗎?」

  梅姨的臉一下子白了。

  「傅總,我……對,都是我做的,與夫人無關。」

  傅硯澤看著她,像是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

  「你在傅家這麼多年,應該清楚我的規矩。」

  梅姨的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傅硯澤的目光重新落到鍾怡身上。

  「梅姨,你年齡也大了,回家養老吧。」

  話是說給梅姨聽的,也是對鍾怡說的。

  「硯澤!」鍾怡終於急了,她站起身,抓住他的小臂,「梅姨跟了我三十多年了。你還沒出生,她就在傅家。你把她趕走,和趕我走有什麼區別?」

  「媽,您永遠是我媽,但是梅姨,必須離開傅家。」

  傅硯澤聲音冷漠,沒有一絲商量餘地。

  鍾怡的手一松,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她沒再爭辯。

  因為她知道,傅硯澤今天還能叫她一聲媽,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

  「媽,有一件事我要跟您說清楚。」傅硯澤說。

  鍾怡抬眼看他。

  「我要的人,一直都只是諾諾,不是她肚子裡的孩子。」

  「硯澤,媽只是……只是想給傅家留個後。」鍾怡的聲音越來越輕。

  「那您就當我病還沒好。」傅硯澤一字一句道:「斷了這個念想。」

  「硯澤……」鍾怡眼裡已經全是淚。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要再去雲間莊園。」

  傅硯澤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佛堂。

  鍾怡站在原地,很久,才慢慢走到梅姨面前,蹲下來,和她抱在一起。

  外面的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晚上,傅硯澤帶著一身疲憊回到雲間莊園。

  他走進主臥,第一眼沒在床上看到人。

  轉頭,就看見他的小傢伙蜷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身上搭著條薄毯,半張臉陷在靠枕里,呼吸輕淺。

  傅硯澤在她旁邊坐下,靜靜看著她。

  卿諾出院回家那天晚上,他在書房看了林浩傳來的監控。

  美術學院走廊和樓梯的攝像頭,拍得清清楚楚。

  他的小傢伙,從畫室里出來,捂著嘴,跑進了衛生間。

  那時她已經難受得連路都走不穩了。

  就在那個時候,保潔阿姨從樓梯走上來,手裡提著一桶肥皂水,在樓梯口絆了一下,桶里的液體灑出去一些。

  那個阿姨後來被校方問過話,她根本沒意識到肥皂水灑出去過,更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

  後來,他的小傢伙從洗手間出來,臉色白得嚇人,扶著牆,還去教室抱了畫框。

  他看到她踩上那灘透明液體。

  看到她摔下去。


  那幾秒的畫面,他反覆看了很多遍。

  每看一遍,心就像被刀割開一遍。

  他總以為,只要把她圈在自己身邊,把她放進他構築的堡壘里,她就不會再受到任何傷害。

  可到頭來,他才是那個間接把她推向意外的人。

  如果她沒有懷孕,就不會吐成這樣。

  不會腳下發軟,不會摔下樓梯。

  不會摔得滿身是傷。

  更不會經歷失去孩子的痛。

  好在,他的小傢伙還算勇敢。

  還願意對他笑,還那樣純真,還那樣需要他。

  傅硯澤輕輕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低聲說:

  「寶貝,我們回床上睡。」

  卿諾是在沙發上等他,等著等著睡著的,她睡得並不沉。

  他一抱她,她就醒了。

  「傅先生,你回來啦。」她揉揉眼睛,聲音軟得發黏。

  「嗯,寶貝怎麼睡沙發了?」

  「我在等你,我有話跟你說。」

  聽到這話,傅硯澤在沙發上坐下來,把他的小傢伙抱在懷裡。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唇,又克制地退開。

  「這麼晚不睡覺,有什麼話非要等我回來說?」

  「傅先生,你為什麼讓阿余停職?」卿諾仰起臉,手指不自覺地抓著他的襯衫。

  「她沒保護好你。」

  「不是她的錯,是我求她帶我去學校的,也是我讓她去買酸辣粉的。」卿諾有些急了。

  傅硯澤看著她,沉穩地說:

  「諾諾,阿余太年輕了,不夠專業,我會讓安保組重新派一個女保鏢過來。」

  「我不要。」卿諾搖頭,「我很喜歡阿余,我不想要別人。」

  她抓著他的襯衫領口,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

  「傅先生,我求求你了,不要換掉阿余,好不好?」

  傅硯澤低頭看她。

  那雙眼像浸了水,亮得讓他心口發緊。

  他沒說話。

  俯下身,吻住了她。

  先是輕輕的,怕碰疼她。

  然後越來越重,唇齒交纏,亂了呼吸。

  一個持續了好長時間的吻。

  吻到她耳根發燙,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肩。

  耳鬢廝磨,額頭相抵。

  「傅……傅先生,你不是說,現在還不可以……」卿諾在換氣時小聲說。

  「嗯。」他應著,「想吻你。」

  說完,又吻了上去。

  他知道不能碰她。

  但他真的好想她,真的好想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讓她和他長在一起,一刻也離不開他。

  他只能吻她,不停地吻。

  吻到她的嘴唇紅腫,小聲叫疼,他才終於鬆開。

  「諾諾,我答應你。」他聲音又低又啞,「讓阿余在安保組學習一個月,就讓她回來。」

  「真的?」卿諾眼睛一下亮了。

  「嗯。」傅硯澤用指腹擦了擦她的唇角。

  「謝謝老公。」卿諾笑起來,又往他懷裡鑽。

  她原本擔心了一整天。

  不敢打電話,也不敢發消息,怕他會拒絕。

  她甚至想了一堆理由,準備在他面前軟磨硬泡。

  結果,才一個吻,他就答應了。

  只不過……這個吻屬實有點久。

  她被吻得全身軟掉,一度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卿諾摸了摸自己發麻的唇角,又感受了一下傅硯澤還明顯沒消下去的身體,紅著臉,把腦袋埋進他頸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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