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什麼?
為什麼要對不起?
商妤根本無力思考,幾乎是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就沉沉睡過去。
……
心裡裝了疑問,第二天早上商妤醒得就特別早。
早到周京敘都還在她旁邊躺著。
腰上搭著的手臂特別有存在感,商妤哼吟一聲,翻了個身滾進他懷裡,仰起頭臉頰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周京敘還沒起床,就還沒來得及打理自己,下巴有一層刺刺的青茬,蹭得商妤臉頰特別癢。
正要把頭縮回去的時候,周京敘的大掌突然按住她腦袋。
「幹什麼,一大早就惹火?」
他摟住商妤,手向下在她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不知道大清早是男人火最重的時候嗎?」
「嗯?」
剛醒來,他的嗓音喑啞低沉,落在商妤耳中,好像有根纖細柔軟的羽毛在她耳中撓過,癢得她下意識捂住耳朵。
昨夜最後一次做完後,周京敘並沒有給她穿上衣服。
此時羽絨被下的兩人渾身赤裸。
被他摁著腰貼在他身上,感受到什麼存在感極強的東西時,商妤整個人都差點燒起來。
她知道一般男人在早上都會有些抑制不住的衝動。
商妤腦袋後仰,推著他胸脯讓他離自己遠點,「早上別來了,你自己去洗冷水澡。」
昨晚的那兩次就已經足夠讓她腰酸腿軟了,要是早上再來一次,那她今天真的可以不用去上班了。
周京敘順勢抱住她。
她兩隻手呈併攏狀,被他擠壓在胸前。
下巴抵在商妤的肩膀上,輕輕蹭了下,委屈道:「阿妤好狠的心啊。」
商妤: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她一副不搭不理的態度,看得周京敘忍不住笑,然後突然掀開被子,赤腳往浴室走去。
商妤「啊」了一聲,捂住自己眼睛。
「周京敘!你個死變態你能不能穿好衣服啊!」
他頓住腳步,低頭看了眼自己,隨後啞聲輕笑,「你當初鬧著非要看看摸摸,又咬又親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是變態?」
當初她好奇,現在不好奇了不行嗎?
更何況,當初他嚴防死守,裝得純情得不得了。
現在想來,會不會就是拿捏准了她,故意裝的。
商妤又羞又惱,抓過枕頭砸到他身上,然後卷過被子把自己牢牢裹住。
浴室里的水聲嘩啦啦響了半個多小時,商妤騰出思緒來想,他怎麼自己弄也能弄這麼久,又突然想起他昨晚一句對不起。
水聲停歇,商妤穿好衣服,敲了敲浴室的門。
「周京敘,你好了沒有?我要洗漱。」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冷颼颼的水汽瞬間撲面而來,周京敘伸手拉開門,水痕沿著他勁瘦的臂彎線條慢慢流下。
「進來。」
那瞬間,商妤下意識閉緊眼睛,然後又慢慢睜開一條縫來。
他赤裸著上半身,有圓潤的水珠滾落到他結實的腹肌上,下半身簡單圍了張白色的浴巾,好歹是沒遛鳥了。
商妤心不在焉地刷著牙。
周京敘突然從後面靠了過來,鏡子裡映出兩張眉目殊絕的臉。
商妤用手肘把他撞開,力道不小,咬著牙刷道:「你渾身濕噠噠的,別靠著我。」
周京敘沒有應聲,從後面兩手掐著她的腰,弓著背把腦袋埋進她的脖頸里,深吸了一口氣。
背後背了個人,實在是不方便。
商妤飛快地含了口水吐掉,偏頭狐疑地看著他,「怎麼這麼粘人?周京敘,你是不是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了?」
要不然昨晚怎麼會莫名其妙給她道歉。
聽說男人在外鬼混完後,會對家裡的妻子產生濃重的愧疚感。
周京敘在她腰上掐了一把,掐得有點重,商妤疼得叫了聲。
他握著腰把她轉過來,讓她面對面看著他,手指屈起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
「你這腦袋瓜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麼?我能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嗯?」
商妤癟嘴,「你自己心裡清楚。」
周京敘:「……」
他清楚個屁!
……
吃完早飯,商妤照常去上班。
短短几天,商妤就已經非常熟悉項目曲譜了,比一提部其他人進度快了不少。
中午,柏悅員工食堂。
商妤一進門,裡面嘈雜的嬉笑聲頓時停住,有幾道目光朝她投來。
不知道是不是在說她壞話。
商妤懶得理會,簡單挑選了兩道菜,坐下來安安靜靜吃著,餘光忽然瞥見坐在她斜對面的人是秦溫語。
被樂團幾個女孩子包圍在中間。
商妤聽見有人恭維秦溫語,「溫語,聽說你的未婚夫是周家五爺?」
秦溫語從小就習慣了這樣的眾星捧月,萬眾矚目,她不咸不淡地嗯一聲,「家裡定的。」
「哇塞!那可是周五爺啊,門當戶對就是好!」
「聽說周五爺特別潔身自好,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另一個女孩捧場道:「他不會是在為溫語姐守身吧!」
秦溫語沒否認,笑而不語。
在外人眼中,她和周京敘是天造地設地一對,可其中情況如何,只有她自己清楚。
三年前,她對周京敘一見鍾情。
她主動追求過周京敘,求父親和周家提聯姻,甚至用秦家勢力逼迫,但周京敘都不為所動,從未正眼看過她一次。
她負氣出國三年,誰知回國後,他身邊就似乎有了別的女人。
秦溫語抬眼看向斜對座的商妤。
商妤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領針織衫,正安靜地看著手機,對這邊的熱鬧恍若未聞。
可秦溫語眼尖地發現,商妤抬手夾菜時,高領邊緣鬆動,脖頸側面露出幾小塊曖昧的紅色痕跡。
秦溫語拿著筷子的手一抖。
那些痕跡……是周京敘弄得嗎?、
周京敘在她面前,永遠是一副絕情冷淡的模樣,她很難想像周京敘在床上是如何動情的。
曾經她以為,這個讓他俯首的人,不是自己,也不會是別人。
「……」
秦溫語端起餐盤,徑直走到商妤對面坐下,「商小姐,不介意我坐這兒吧?」
商妤抬頭,看了她一眼,「隨便。」
秦溫語拿起勺子,慢條斯理地攪著碗裡的湯,目光探究地盯著商妤。
商妤依舊一邊看手機,一邊專心地吃著飯,沒理會她。
「商小姐,你脖子這裡是怎麼了,過敏了嗎?」秦溫語蹙著眉,表情是純然的關切。
商妤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蚊子咬的。」
「蚊子?」秦溫語短暫驚愕,「商小姐在說什麼玩笑話呢,這種天哪還有蚊子。」
幾道八卦的目光朝這邊看來。
商妤不動聲色地拉了拉衣領,睨著秦溫語,淡聲道:「深山老林里吧,畢竟我住得偏,蚊子比較多。」
她站起身,「我還有事,秦小姐慢慢吃。」
「商小姐是不是談戀愛了?」
商妤看著秦溫語眼底忽然的戒備,敵意,她態度也冷下來,「秦小姐對別人的私生活這麼感興趣嗎?」
商妤似笑非笑,抬起左手,亮了下手上的鑽石戒指。
迎著秦溫語驚詫的目光,「抱歉,不是戀愛,我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