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搭訕的男人臉上笑意一僵,目光在兩人身上逡巡一周,看到兩人左手上同款的婚戒時,連忙擺手道歉,灰溜溜地跑了。
盛星搖看著這滑稽的一幕,笑得前仰後合,道:「閨蜜夫,你占有欲好強啊。」
面對商妤的朋友時,周京敘為人很隨和,沒什麼架子。
他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拎起酒瓶,輕巧地單手沿桌邊打開,往空杯里倒了半杯。
周京敘一手摟住商妤,一手握住酒杯,「好不容易拐來的老婆,不得看緊些,別又被人拐跑了。」
聽到這話,盛星搖又笑起來。
他太高調了,商妤渾身都不自在,扭頭小聲問他:「你怎麼來了?不對,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他在她身上安定位器了?
周京敘挑眉,「怎麼,做對不起我的事情了?」
商妤瞪眼,「我能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盛星搖停住笑,抹了下眼角,舉手誠懇道:「閨蜜夫,我作證,阿妤真的特別老實,剛剛那個腹肌手感巨棒的MC表演節目,阿妤都不肯跟我上前去看呢。」
「真的?」
商妤暗戳戳朝周京敘大腿上掐了一把,她還沒懷疑他呢,他居然懷疑她?
「真的。」盛星搖的表情非常真摯,調笑般看著商妤,「阿妤說她家裡那位的腹肌更漂亮。」
商妤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衝過去就要捂盛星搖的嘴。
她就這麼把自己給賣了?!
那周京敘可不就知道自己在外面和別人吹噓誇讚他的腹肌了嗎。
周京敘把快要炸毛的小貓重新摟進懷裡,兩人挨得極近,他偏頭,嘴巴幾乎覆在她的耳廓,聲音有些無奈,又有些歡欣的意思,「你一天到晚都在跟你的朋友說些什麼?」
「不是,剛才我……」
商妤的臉頰紅撲撲的。
周京敘在她耳側輕啄了一口,一觸即離,「我很高興你會跟你朋友介紹我,下次愛說多說點。」
當了她兩年的秘密情人,能被她這樣光明正大地提起,是再令他歡喜不過的事情了。
盛星搖在一旁看得有趣。
周京敘幾句話,竟然就能把商妤逗得面紅耳赤。
想當年,她偷偷寫那種不綠色的文,然後塞給商妤看,商妤都能面無表情地看完。
一度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描寫得不夠細膩。
現在想來,她應該寫兄妹文的。
盛星搖從沒嘗試過這種帶點禁忌的文。
畢竟她是真有個哥。
周京敘摟肩耳語的動作實在太過自然,兩人親密得像正在熱戀中的情侶,襯得坐在對面的盛星搖好像一個八百瓦的電燈泡。
她識趣地站起身,拿起搭在沙發背上的外套,「你倆玩,我先走了。」
「沒事,我有朋友在樓上。」周京敘叫住她,旋即又看向商妤,「江淮越和時景他們都在,要上去坐會嗎?」
商妤短暫思索,點了點頭。
盛星搖見狀,眼瞳也亮了下。
樓上人多,就意味著她不是唯一的電燈泡。
周京敘一推開包廂門,就聽見時景誇張的叫喊聲:「敘哥,嫂子,你倆來了!」
一種浮誇至極的表情。
周京敘懶得搭理他,商妤微笑著朝人點了點頭。
時景這才注意到兩人身後的盛星搖,「哇,嫂子還帶了位小美女啊,怎麼稱呼?」
「盛星搖。」
時景突然怔了下。
這時,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忽然貼上來,渾身柔若無骨似的,抱住他手臂,故意夾緊的嗓音矯揉得發膩。
「時景哥哥,別發呆了,我們快進去吧。」
話是對時景說的,警惕的目光卻一直看著盛星搖。
這位是時景最新談的女朋友,是個平面模特。
時景是個徹頭徹尾的花花公子,在圈子裡很是出名。
千金小姐,明星模特,清純學生……就沒有他沒談過的類型。
但這些女人,往往十天半月地就會被換掉。
這個平面模特,是時景昨天才換的。
對上女人防備的眼神,盛星搖翻了個白眼。時景又不是什麼香餑餑,誰來了都想啃兩口。
包廂里。
江淮越嘴裡叼著根煙,雙手搭在沙發背上,翹著二郎腿,一副大爺姿勢坐著,看見周京敘牽著商妤走進來,他冷嗤一聲,
見周京敘沒有反應,他更用力地冷哼了一聲。
周京敘掀起眼帘,冷淡地掃他一眼,「腦殼壞掉了?」
「你才腦殼壞掉了!」江淮越差點彈跳起來。
抱著手,陰陽怪氣的,「哎呀,我記著當初有個人跟我說——」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得惟妙惟肖地:「我要還喜歡她,我就是狗。」
「她是我什麼人?仇人。」
「我瘋了才會還喜歡她。」
嗤了聲,揚眉看向周京敘,「咋,這是想通了,要當狗了。」
包廂里突然特別安靜。
這天這局是江淮越組的,來的人基本都是熟人,圈子裡的富二代,見著周京敘是要恭恭敬敬叫聲五爺的,眼見江淮越這樣得罪人,幾乎同時屏氣噤聲。
時景恨不得把江淮越嘴巴捂上,「要不要這麼損啊,少說兩句。」
商妤沒想到還有這一段呢。
不過一開始周京敘恨她,完全情有可原。
她都不知道周京敘是怎麼突然就原諒她的。
她低著頭,很輕很輕地笑了聲。
周京敘眼底蘊著層淡淡的笑意,隨手拿過桌上的玻璃杯,擲向江淮越,「就你話最多,給我老婆當狗怎麼了,我樂意。」
江淮越腦袋一歪,輕鬆躲過。
「……」
他無語地看著周京敘。
論一個人能嘴硬到什麼程度。
他當時就說周京敘肯定還喜歡商妤,偏這人死咬著就說不喜歡,又因為商妤和別的男人相親醋得睡不著覺,半夜三更打電話騷擾他。
現在居然不聲不響地結婚了!
時景都知道的事,沒告訴他。
江淮越越想越氣,索性拎起酒瓶子站起來,「敘哥,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今天必須得把這瓶酒喝光,不然我不會讓你出這扇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