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息魚連邪神都吃過,頭越來越鐵:「吃!」
沈靈素委婉道:「你可別變成烤魚回來。」
小望盯著玉息魚的眼神頓時變得很熱情,慢慢重複道:「烤魚。」
玉寶:「……寶絕不會變成烤魚。」
沈靈素袖中微光閃過,玉息魚靈活地穿過重重阻礙,向著起火的店鋪撲了過去。
比起吃邪神,玉寶吃個火確實很正常。
但也沒那么正常。
據說南冥獄火生在魔淵深處,侵蝕性十分可怖,一旦沾染上便能將許多避火的靈物燃成灰燼,凡物就更不用說。
火勢嚴峻之時,即便是魔軍也只能避讓,對其毫無辦法。玉寶竟然真的能吃,這才藝在魔界估計會很受歡迎。
南冥獄火並非靈界常出現的真火與靈火,出現在靈界的情況往往伴隨著災禍。現存的火種很稀少,更難以馴服。
即便這裡是妖界,還是稀罕寶物聚集的玄市,無緣無故燃起南冥獄火依舊是件稀奇的事。
玄市顯然沒有救火的意思,只將火勢控制在幾家店鋪之內,等待它自行燃盡。
重要的貨物早已搶救出來了,剩下的便宜了行動自如的玉息魚。
圍觀的修士看夠了熱鬧,也就不再聚集,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玉息魚與沈靈素之間有契約,沈靈素也就不管它了,與同門繼續在玄市中閒逛,找了家酒樓坐下邊吃邊等。
過了一會兒,沈靈素忽而察覺到了一道熾熱的氣息鑽進了她的袖子裡,要不是火靈根恐怕會被燙得不輕。
真變烤魚了。
玉息魚貼在她的腕邊,並未降溫,甚至越來越熱,一道靈蛇般的灼意猶如被吸引般沒入她的皮膚,瞬間鑽入了她的靈脈。
南冥獄火!
沈靈素麵無表情:「你吃就吃,怎麼也不吃乾淨?」
玉寶立刻閉緊嘴把即將湧出來的烈火吞了回去,心虛地悶悶道:「吃得有點多。」
閉上嘴以後,玉寶忽然覺得有點不對,自己怎麼會忽然將最珍貴的火種吐了出去?按理來說不會的。
它完全不覺得沈靈素會被南冥獄火弄死,即便她只是一個小小的金丹修士。
但沈靈素作為脆弱的金丹,心裡還是有數的。
不至於死,但很棘手。
南冥獄火進入她的靈脈,很快被太陽真火壓制住,然而南冥獄火天然嚴酷暴烈,即便是真火也難以將其壓制周全。
一行人原是想慢慢等玉息魚吃夠了回來,點的菜不少,現在菜還沒上完。沈靈素也不著急,淡定地問琴靈:「這可怎麼辦?」
收服嗎?避開嗎?
琴靈:「如今只有一個辦法,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沈靈素有種不祥的預感。
琴靈:「你還有一顆太陰真火的火種,一塊吸收了吧。」
沈靈素喃喃道:「應該不會把我玩死了吧。」
琴靈:「……」
說話的同時,沈靈素並沒有猶豫,裝著火種的玄冰在她手中一閃而逝,化成靈霧,真火火種融入她的手心。
沈靈素煉化過的太陽真火遇上太陰真火,本有爭鬥的趨勢,然而不久後它便喪失了鬥志,不再排斥冷冰冰的太陰真火,而是一心將它的凶性壓制下去。
因為太陽真火配合,沈靈素煉化起屬性相衝的太陰真火併沒有難度,甚至比煉化前者的時候還要簡單,一點苦都沒有吃。
終於,太陰真火也成了她靈力的一部分,無比順從,它與太陽真火涇渭分明,二者合作起來卻效用倍增。
真火與南冥獄火交融在一起,在她的丹田深處沉寂了下去。
但沈靈素能感受到,自己並沒有成功煉化南冥獄火。
只是借著南冥獄火的危機,將太陰真火收服了。
兩種真火一致對外,恰好將獄火徹底壓制了下去。
現在即便不提壓制下去的南冥獄火,她也煉化了兩種真火了。
沈靈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袍袖落下來,露出正在裝死的玉息魚手鐲,她垂眸看了它一眼:「你也算陰錯陽差幫了我。」
也算她命大,正常情況誰會隨身備著太陰真火的火種?
玉寶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其實不是我……」它吃下去東西向來沒有吐出來的習慣,方才那感覺它沒經歷過,反應過來後卻想起了一些來自血脈傳承的經驗。
剛才肯定是什麼存在覬覦它吞下去的火種,在故意催吐它!
沈靈素放下茶杯,奇道:「不是你是誰?」
玉寶有口難辯:「不知道嗚嗚……明明是主人你自己搶走的火種……」
沈靈素:「……」推鍋推到她頭上了,好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