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錯人了!
宮主恍然大悟,這面具竟然是個了不得的法器,能蒙蔽他的神識!
之前沈靈素戴著面具不是想隱藏自己的身份,只是想蒙蔽邪修,好讓旁人頂替她被監視罷了。
可是她既然藉此逃了,為何還要回來自投羅網?
轟隆!
與此同時,巨大掌印落在戴著面具的金翩瑤身上,卻見一道輝煌的金光霎時暈染開,結為一個簡單的雲印,還有縹緲的佛偈傳來。
帶有邪氣的靈力在佛偈下倏然燃起業火,一直燒灼至施展掌印的本體。
灼得宮主掌心有血跡滴下,經脈沸騰!
「你身上有佛門至寶?你是佛門弟子?」
廉溟宮主大駭,連忙在手臂上畫下一道血印,暫時封住業火。
金翩瑤當然不是佛門弟子,但她親爹是佛門公認的好施主,錢多事少愛散財,時常為佛祖塑金身,正是寺廟最歡迎的存在。
她也有點懵,心中尋思:「是哪座廟的哪件東西被開了光來著?」
她這次特意沒帶幾件防禦寶貝在身上,沒想到還是有自己不認識的寶物出手了。
讓她真正準備好用來保命的法器都沒用上。
見此異變,廉溟宮主毫不遲疑,轉而用完好的左手向著沈靈素抓去。
一道掌印蓋向沈靈素頭頂,要將她連著她身前的古琴一起帶走。
沈靈素垂下眼,指尖拂過琴弦。
劍氣!
眾人先是看清了劍氣,隨後才是劍陣。
凌厲的劍陣將掌印定格在半空中,飛劍稍稍一顫,掌印便破碎了,靈光迸濺。
沈靈素抬起眼,神色微怔。
宮主的左手一抖,震驚看去,指間血肉模糊:「我真是草了!」
他完全破防了。
特意準備的防禦法器反傷他就算了,怎麼還有暴力破解的?
沈靈素不是個樂修嗎?
看穿地牢的陣法已經很出人意料了,怎麼還會用劍?
用年輕弟子來誘使他們輕敵!正道算計得太深!
宮主悲涼地大笑兩聲:「也罷,本座去也!」
「宮主!快走吧!」一位副宮主也連忙勸他,因為傳送陣只有宮主本人才能完全催動。
這些正道弟子冒天下之大不韙成了無危信徒,恢復了修為,本來就不是好應付的角色。
自己修為更高,也就是仗著多修煉幾年罷了。
況且打小的已經如此棘手,來了老的可就更麻煩了。
宮主痛定思痛,及時止損,傳送陣生效,邪修的身影紛紛消失……
沒有全部消失,因為有兩位邪修被當成軟柿子捏了,用靈索捆著扔到了神殿外。
「奇怪,我怎麼感覺有人在幫我。」
賀蘭璧扯了扯邪修的繩索,頗有些疑惑,「你是不是故意被捉的?」
邪修護法大怒:「你這豎子罵得好髒啊!士可殺不可辱!」
賀蘭璧:「……」
太清宗的孟青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我也覺得有人在幫你。分神修士沒這麼容易被捉住。」
賀蘭璧思索道:「你也覺得啊,那是誰在幫我?」
孟青搖搖頭:「這我就看不出來了。」
賀蘭璧:「對了,你盯著那陣法看出什麼玄機沒有?」
孟青:「至少不是通往半魔之地的,就是不知道去靈界的哪處……」
「在靈界之內就逃不遠了。」
「……」
沈靈素若有所思收起劍陣,盯著化為原形的長劍看,心裡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因為她準備好的保命手段也沒用上。
「懸夜劍?」這次大師姐不在場,沈靈素忽然發現,主動出手的是懸夜劍自己。
劍靈醒了?
大師姐不是說將劍靈封印了幾年嗎,這才一年多呢。
「反正是對敵人出手……」
醒了就醒了,不打她就是好劍。
沈靈素單方面承認了自己和懸夜劍的契約之情,相信暴躁的懸夜劍不會打主人……的吧。
因為有金翩瑤破了廉溟宮主的掌印在前,沈靈素用劍陣破了那掌印也不算顯眼。
了解她的人不覺得奇怪,不了解她的人也只當這是早已準備好的反制手段。
沈靈素的大師姐可是闕玉京,別說她一劍破了分神的掌印,就算是她一劍破了渡劫的掌印,眾人也頂多研究一下這道劍氣是誰幫她準備好的。
反正只要不是她自己準備的就很正常。
「真讓你猜對啦,他們竟然比我們先逃……」太清宗的小師妹連雨一直關注著沈靈素,走過來說道,「沈道友,你竟然敢引那宮主對你出手,膽子也太大了吧,你不害怕嗎?」
沈靈素想了想:「本來是有點怕的,但是我看的出來他們比我更怕,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要她說實話,其實這宮主的氣勢還沒有當初懸夜劍劍靈的氣勢凶,而劍靈卻輕易被大師姐壓制了。
兇惡的存在見多了,次一等的就很難讓她忌憚了……當然,她沒有說大師姐凶的意思。
要是光看性情不論戰力,三師兄比大師姐凶一點。
大師姐還是很溫和的。
連雨嘆了一聲:「原來如此,可惜這傳送陣是新建的,消失也太快了,不像之前地牢中那個陣法那樣珍貴又脆弱。」
「廉溟宮存續了這麼多年,是有一些保命手段,我們只是打破了他們的部分計劃而已。」沈靈素猜想道,「相信秘境外的大能會安排好他們的後路。」
賀蘭璧嘖了一聲:「後路?死路吧。」
沈靈素:「我這不是想說的溫和一點。」
「而且被捉了也不一定會死啊,還能坐牢呢。」金翩瑤說道,「上回那個陰鬼界的白聖子不是說了嗎,大家都挺喜歡在兩忘宗坐牢的。他們運氣還不錯。」
賀蘭璧:「我還當他說的是客氣話……你們和白聖子聊天不是逢場作戲嗎。」
金翩瑤:「那白聖子關於監獄的評價還是挺真實的。」
被困在一旁的邪修護法聞言,冷哼一聲:「呵,你們這些小崽子真是不知世事險惡,此番我們宮主聯繫上了度剎宮接應不說,今後還必定會與魔族聯手!」
「你們今後記得小心點,廉溟宮會永遠記住諸位的鼎鼎大名,千萬別在老子尋你們索命前,先死了!」
「………………」
聽了這話,兩忘宗弟子都沉默了。
度剎宮?
你們聯繫的是兩忘宗的度剎宮駐點嗎?
好巧啊,那駐點和目前的無危淵駐點是同一伙人開的。
晉鳶作為登道宗內少數非常清楚內情的弟子,心中也浮現出一長串省略號,嘴角輕抽了抽。
兩忘宗的計謀,果然是讓人防不勝防啊。
一通操作猛如虎,廉溟宮走了無數彎路,最終還是達成了與兩忘宗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