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使用懸夜劍,沈靈素並未感受到控制之外的威力。或許是因為這祖靈少年不足以讓劍靈忌憚,又或許是因為懸夜劍的劍靈沒醒。
總之,沈靈素沒表現出多麼強悍的攻擊力,劍陣也並未下殺手。
於是就在祖臨風反擊之時,飛劍倏然彈開,他的體表卻沒有任何傷痕。
「果然皮糙肉厚啊。」沈靈素心中感慨,有些羨慕,這體格可是天生的。
妖族鋒利的爪牙帶著血氣,沈靈素閃身時心念一動,懸夜劍恢復原本的形態,一劍掠去。
嗤!
劍光閃過的同時琴音乍響,音調低沉,卻帶著石破天驚的威勢。
祖靈沉重的攻勢被無形的力量阻擋,停頓剎那,上顎險些被一劍貫穿。
獸血濺出,他眼中閃過狠色,金光在他的周身浮現,吸引了幾滴尚未落下的鮮血,凝成金身!
嗡!
他的威壓再度提升,聲勢迅如風雷,踏著劍光襲去!
「祖臨風已經鍛出金身!」
「等閒攻擊甚至傷勢都無法影響他了,非以力破力不可……只可惜,沈靈素不是個劍修。」
「倘若沈靈素之前趁他金身未成,用出殺招還有勝算,現在就玄了!祖靈尚未展現真身,防禦已經不是她輕易能破開的。」
「除非她拖延時間……」
「……」
沈靈素見狀微微眯起眼,手下琴聲一轉,驟然引動了自己之前準備好的埋伏。
轟!
靈光構成的牢籠出現在巨獸恐怖的掌風前,被立即擊碎,也拖延了片刻。
重重屏障不斷出現,一層抵擋不了太久,然而數量太多,便將祖靈的速度拖慢了許多,難以一鼓作氣。
「如果懸夜劍不出手,就要用其他辦法了。」沈靈素發現自己聽從長老的建議,選擇部分琴曲專精,還是有些束手束腳。
比如說現在她就在努力按捺自己亂打一氣的衝動。
如果懸夜劍像是之前兩次那樣忽然爆發,她就省事了,可惜這把劍不太配合……
就在此時,她的心神猛然一恍惚,思緒仿佛斷了片刻,被牽扯入一個未知的領域。
不對勁。
眾人只見停留在少女身邊的長劍忽而消失,以幾乎難以覺察的速度出現在了祖靈額前。
而氣勢洶洶的巨獸停在原地,維持著奔襲的姿態,一動不動。
一把劍刺在他額前,不深不淺恰好破開防禦,血跡流下。
鋒銳的劍氣近在識海,是一種警告。
不似之前的劍陣,這一劍下祖靈身軀僵硬,沒有動彈。
祖臨風只感受到了恐怖的威脅,這等震懾讓他頭腦一片空白,仿佛自己正置身於鍘刀之下,身為俎上魚肉,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與此同時,古靈族、祖靈族長老感受到了一股玄妙的氣息,心中猛地一緊,威壓泄露了幾絲。
「你做甚?」一位長老看向旁邊的對頭。
另一位長老冷笑:「你又做甚?」
兩族向來不對付,現在也不願顯露出什麼,被對方看出端倪。
但是之前那股氣息轉瞬即逝,無跡可尋。
發生了什麼?
幾位長老將目光投向戰場,眸中掠過深思。
沈靈素垂下眼,不動聲色地回了神,心裡十分疑惑。
她方才察覺懸夜劍正在威脅著祖臨風的性命,心中仿佛殘餘著一股意念,讓她控制這劍爆發所有威力,只需要瞬息,對方就會死去,識海破滅,沒有挽救的餘地。
她的眼神變了變,將懸夜劍喚回收起。
祖臨風恢復人形,眼神震驚,壓低聲音道:「我只是想贏,你是想我死啊!」
沈靈素沉默片刻,微笑忽悠道:「你說得誇張了,承讓。」
「我倒也沒有讓你……剛才發生了什麼?」祖臨風不解,迷惑中又帶了些敏銳,問道,「為何我剛才感覺你仿佛變了個人?」
沈靈素回答不上來。
她也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川姐,剛才我怎麼暈了?因為懸夜劍?」沈靈素有些茫然,走回自己的席位,沒有表現出來異樣。
琴靈說:「懸夜劍的凶性太重,牽動了你血脈中的力量用以壓制,這件事不是我控制的。如果不想強行突破血脈封印,你就要更慎重地使用這把劍了。」
沈靈素若有所思。
琴靈:「除此之外,你要抓緊時間尋找最後一道天音了,以免發生一些計劃之外的事。」
沈靈素需要著重尋找的天音之絲,正對應著五音,「宮商角徵羽」。
時至今日,她尚未獲得過的五音只剩下『徵』天音。
「『徵』天音在何處?」沈靈素問道。
琴靈說:「或許在魔界,或是半魔之地。」
沈靈素想了想,這些地方還真不好去……她也只碰巧去過一次魔界。
「天音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為什麼對我的血脈有幫助?」沈靈素看過很多典籍,卻沒見過解釋。
這次琴靈沒有用類似於「天音就是天音」這樣的話來敷衍她,而是說道:「你很快會知道的。」
……
妖族陣營。
有些暗中看好沈靈素的妖族也覺得猝不及防:「大王當心!咦,大王竟然就這麼得勝了?」
金烏完全不意外:「果然是大王啊,區區勝利手到擒來……」
還有些妖族修士心中不滿:「祖臨風太過輕敵,也沒試探出什麼關鍵。」
「這人族的實力還有所保留……」
「就這麼一看,除了身法以外,攻擊力只是一般,或許是沒有出全力的緣故……血脈也並不卓著,尋常人族罷了。」
「為何她讓那麼多天驕忌憚?難不成換了場地,她還能吊打凶獸不成?」
現在這殿中的場地太局限,妖族奉命收斂著作戰,甚至不能完全展現真身,是天然陷入了劣勢。
很多妖族覺得,換了場合,祖靈不一定落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