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想到了什麼,陸淵鉞挑起眉梢。
「怎麼配合?」他緩緩問。
沈靈素只當他在明知故問,還能怎麼配合?
當然是主動將天道降下給他的業力,借給她。
有借無還的那種。
業力不是好東西,他也不應該吝嗇才是。
「以後你就明白了。」沈靈素懶於解釋,順著他的話,故弄玄虛笑了笑。
她對視上師兄的眼神,覺得應是心照不宣。
懂的都懂。
在毀滅法則的深處,玉寶周身漆黑的法則之力愈發濃郁,絲絲縷縷縈繞在它身邊。
一個繁密的光繭正在成形。
每一縷光都很黯淡,流露出恐怖的威壓。
虛空中的法則之力泛起漣漪,道道浪潮湧向天際。
陸淵鉞抬手布下無形靈障,阻攔法則餘威。
「看樣子玉寶還需修煉一段時間。」沈靈素確認陣法內外還算隱蔽,眉頭蹙起,「希望不要太久,被發現就不禮貌了。」
陸淵鉞說:「想不驚動外人,恐怕很難。」
沈靈素抿唇想了想:「驚動就驚動吧,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陸淵鉞不置可否。
沈靈素靈機一動:「左右無事,不如我們現在就試試。」
「試什麼?」
「修煉。」
「你修便是。」
「你提供業力,我修煉。」沈靈素詳細地解釋,「你答應了的,師兄。」
陸淵鉞想說,他並沒有答應。
但沈靈素碰著他的手,讓他一時忘了嘴邊的話。
她把他的手指抓在掌心,溫熱的靈力像是夏日午時的風,在他皮膚間纏繞不去。
無言太久,陸淵鉞錯過了果斷拒絕的時機,只能答應她。
有些宗門傳承悠久,掌權者一心求穩,上行下效,弟子修煉也以穩妥為先。
青冥真人門下最沉穩的是闕玉京。
這位大師姐並非按部就班守成之人,也不畏懼風險。
小師妹利用業力修煉,說不定在她眼裡也不算多大的事。
沈靈素並不莽撞,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只要她好好解釋,師姐會贊同她的選擇。
之所以要拖延告知師姐這步。
是因為有個現成的三師兄在旁邊。
說做就做,只要說服了師兄配合,她可以立刻開始修煉,事成以後再告訴師姐。
她能看出,陸淵鉞有顧慮,或許是不肯定她能否掌握這種力量。
但是在她的胡攪蠻纏之下,這位師兄倒也沒什麼辦法。
沈靈素幾乎從陸淵鉞手裡搶走了不少業力。
這種力量本是天道所控,難以轉移,不知為何,「萬法一念」竟然能控制它。
沈靈素將搶來的業力餵給了自己的本命火種。
正是炎心魂台中的那道天火種。
之前,這道火種被她暫時命名為「天火」,約等於沒有取名。
一邊主導力量融合,她一邊仔細觀察著火種的變化。
似乎沒什麼變化。
過了許久,她有些出神,看向靈力隔絕之外,洶湧的毀滅法則之力。
這些在困陣之內流轉不休的力量,彼此間爭鬥不斷,又似乎自有規律。
看上去也沒那麼可怕。
「我能不能煉化一點毀滅法則?」沈靈素按捺不住說道。
「不行。」
陸淵鉞無情拒絕,「你若想要毀滅法則,去傳承之地煉化便是。」
此處暫時沒有外人,卻並非適宜久留之地。
沈靈素覺得也有道理,注意力重新回到火種之上。
天火種本就是難得的珍寶,能夠焚燒萬物,也可以融合許多莫測的力量。
大量業力融入其中,細微的火苗微微躍動,模樣卻一如往常,渾然天成。
沈靈素想起自己不久前搶到的幻之法則,又設法讓幻之法則融入了進去。
火光變得虛幻起來。
沈靈素心念一動,它忽然消失了。
炎心魂台中仿佛空無一物。
火種的熱度還在,沈靈素知道它沒有消失,只是隱匿了起來。
沈靈素控制天火種顯形,虛幻的火光若隱若現。
「它早已不是純粹的天火種了,真該想個正經名字。」沈靈素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