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崗第一天，姜至意料之中的再次收穫了學生們的熱烈歡迎。
程序總算得以解放。見到姜至，恨不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和她控訴這半個月以來的遭遇。
姜至無條件地承接著她的控訴，笑著說：「就今天中午吧，請你吃飯吃頓好的，去清食齋怎麼樣？」
清食齋是一家高端私廚，程序作為程家的千金，早聽過它的名頭，卻從未踏足。
那裡的消費高得令人咋舌。
聽見姜至要請自己去清食齋，程序下意識擺手拒絕：「不去不去。我拼死拼活掙的工資，都不夠在那裡吃一頓的。」
姜至笑著堅持：「你值得的。我老婆有會員卡，可以打折，放心。不用我們掏錢，掛我老婆帳上就可以。」
程序有些動搖，實話講，雖然她接近於經濟自由，但程家老爺子那一代是從農村的泥腿子走上來的。
勤儉節約，早就刻在程家的家訓里。以至於就連程家老爺子，都沒有吃過像清食齋那麼奢侈的宴席。
她思索片刻，還是搖了搖頭：「算了姜老師，太貴了，我們找一家差不多的餐廳吃一頓就可以了。」
姜至卻堅持：「沒事，我們就去清食齋。」
她從小跟著陸靜姜雲東，耳濡目染，對人情世故頗有心得。
既然要請客，就得拿出十足的誠意。
況且程序幫她代課半個月。是在程序原有的工作強度上疊加了一倍，甚至因為蔣雲而變得更多的教學任務。
再者，之前橙子和柏言的事，她還沒來得及感謝程序。後面她如果和蔣雲談判拉扯，也少不了程序的幫忙。
這一頓飯，勢在必行。
「就這麼定了，」姜至說，「我和我老婆說一聲，那個地方要提前預約，我讓我老婆預約看看，今天中午我們就去。」
見姜至態度堅決，程序也在搖搖晃晃中猶豫著答應。
姜至當即拿出手機聯繫顧雲舒。
她先發了信息：【老婆，在休息嗎？】
顧雲舒回的很快：【沒有，你不在，睡不安穩。】
姜至直接打了電話過去。
「我今天中午想請程序吃飯，去清食齋，你能幫我預約看看有沒有空閒的包間嗎？」
顧雲舒愣了一瞬：「你中午不回來？」
姜至點點頭：「嗯，程序在我休陪產假的這段時間，幫了我很大的忙，還有上次柏言的事情，我們都還沒有感謝過她，所以我想趁這次機會，請她吃頓飯。」
顧雲舒垂眸，輕輕抿了抿唇：「好，我打電話問一問。」
清食齋的會員卡分三個層級：
第一級是傅家與蔣家本家親屬專屬。
第二級就是傅硯寧自己的私人好友，例如花時，顧雲舒，褚靜之類。
第三級才是通過充值消費獲得。
而顧雲舒手裡的這張卡，就屬於第二個層級，在清食齋是屬於貴賓待遇。
也就是說，這個層級的會員預約包間，優先級僅次於一級會員。
憑著這個權限，顧雲舒很快就敲定了一間包廂。
她把包廂號發給姜至，又叮囑：「到前台報我的手機號就行，我已經跟前台交代好了，所有消費記在我的帳上，你和程序放開吃。」
姜至開心地給顧雲舒連發好幾個撒嬌的麼麼噠表情包。
顧雲舒沒有回覆，隨手把手機丟到一旁，起身走到客廳，靜靜的看派派在嬰兒車裡哼哼唧唧玩耍。
中午，姜至帶著程序抵達清食齋。
報了顧雲舒的電話號碼後，服務員把她們領進二樓盡頭的一間包廂。
這個包廂是清食齋預留下來，以防不時之需的。
在包廂里坐定，程序環顧四周，不禁感慨：「我還是我們家第一個坐到這裡吃飯的人。聽說這裡人均兩三萬。真的沒關係嗎？我吃了這一頓之後，不會有什麼大坑等著我吧？」
姜至嗔了她一眼：「能有什麼大坑，給你介紹個老婆，要不要？」
原本還心驚膽戰的程序，聽到這話，頓時眼睛一亮：「真的？」
姜至無語「......點菜。」
其實姜至心裡同樣有些發虛。
她只和顧雲舒來過清食齋一次，就餐經驗寥寥。
兩個人，一個是程家大小姐，一個是顧家太太。
此刻卻像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各自在自己的心裡緊張的要命。
姜至好歹來過一回，為了不被服務員看出侷促，強打起精神，努力擺出從容自在的樣子。
好在這裡點菜是在小程序上面操作，沒有服務員在旁邊看著，讓兩個人自在了不少。
點過菜，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起來。
真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開了眼了。
不過她們比劉姥姥強一點，至少她們彼此都有個伴兒。
沒一會兒，服務員開始上菜，姜至和程序立刻端正坐好。
姜至最先反應過來，越是拘謹，越容易暴露緊張。
她不動聲色放鬆肩膀，強迫自己神態自然。
菜還沒有上完，包廂門忽然被輕輕推開。
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探進來：「潼潼？」
姜至錯愕地轉頭看向門口，我了個大去！
蔣星燃！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刺啦聲響。
「燃姐。」她喊的恭敬。
程序也好奇的轉過頭，不看不要緊，一看瞬間石化。
她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睛，再三確認，不敢出聲，只緩緩側過頭，用眼神向姜至求證。
姜至根本無暇顧及她，一直看著蔣星燃的方向：「燃姐，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和朋友過來吃飯，要不要一起坐？」
蔣星燃直起身走進來：「小舒預訂包廂的時候，系統上有顯示。我正好在這裡，看到了還以為是你和小舒來吃飯，就過來看看。」
姜至這才想起來，顧雲舒跟她說過，這家店是傅總的產業。
想來是這間預留的包廂被訂走，引起了蔣星燃的注意。
她略帶靦腆地笑了笑：「顧老師還在坐月子，我是和朋友過來吃頓飯。」
話音落下，她猛然意識到，這句話好像有點渣，像是對家庭不負責任的伴侶。
她急忙解釋補充：「我休陪產假半個月，是這位同事幫忙代課。今天我第一天返崗，就請她來吃頓飯答謝。想著下午可以早點回家，就選在了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