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江闕出發的日子越來越近。
以前每天都在罵人的李秀蓮同志都變得沉默寡言,待在家裡給江闕準備可以遠帶的食物。
村里大多數人沒出過遠門,一輩子待在山裡,她兒子有志向,她不能攔。
這小子皮。
失敗,就回來挖地。
他大哥沒他挖得快。
…
[去哪兒?]
段元洲被江闕拉走。
剛過中午,老大的太陽掛在天上,明晃晃的烤人,可惡的爐子居然偽裝成太陽。
段元洲在家待著都直流汗,大中午被江闕拉出來,剛接觸太陽,段元洲覺得自己像死了幾百年怨氣難消的殭屍,被烤得原地升天。
偏生被江闕拉著往樹林子裡鑽:「太熱了,我帶你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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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上次他們烤魚的那條山澗,水是從山裡流下來的,很涼快,那邊有好幾塊深淺不一的水潭,不僅可以洗澡,還能抓魚。
段元洲被拉著過來,手還沒比劃,江闕就把他扒乾淨,捧了山泉水在他胸口拍了拍,適應溫度後拉著他下去。
水很涼。
頭頂太陽曬著,倒還舒服。
熱了好幾天的段元洲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還沒活多久,一捧冷水蓋在臉上,江闕站在水潭中間,水位到他鎖骨,陽光撒下來照在水面,波光粼粼,他笑著看向自己,好似發著光:「粥粥,撿石頭嗎?誰的大,誰就贏。」
被糊了一臉水的段元洲抹了抹臉,沒人跟他玩過這些,點頭。
段元洲往江闕那邊更深的地方去,一句開始,段元洲一頭扎進水裡,摸了塊自我感覺最大,剛往上浮,江闕在水裡亂動抓了東西,段元洲瞪大眼睛,鬆開石頭連忙去拍他手,自己往上游換氣。
同樣被帶上來的江闕在附近找了一圈,拉著段元洲往岸上走:「粥粥,快走,我剛剛好像抓到蛇了。」
「……」
段元洲臉都憋紅了。
瞪江闕一眼,他不信這傢伙不知道是什麼。
不理他,段元洲上岸,玩脫了,江闕過去把他拉回來。
兩人泡在水裡,江闕從後背抱著他:「別生氣,是不是抓痛了?要不要我給你吹吹?」
段元洲發出一聲生氣的鼻音,江闕伸手,段元洲鼻音加重。
小啞巴不會說話,但每次發出的聲音,一點點的,格外好聽。
「粥粥,可以嗎?」
段元洲趴在一塊石頭上,宛若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任由江闕在後面吻著他。
段元洲好不容易站穩抬起的手,被江闕一下摁進水裡,江闕信奉的就是,段元洲不說話,就是默認。
在水裡弄了,段元洲又被抱到之前那個山洞。
山洞裡鋪了很厚的稻草,還有乾淨的床單,外面做了簡單門帘,說他不是蓄謀已久,段元洲自己都不相信。
一直弄到太陽落山。
滿面紅光的江闕才扶著段元洲一瘸一拐回去。
阮琬女士看到,段元洲也只是說上山摔了一跤。
天完全黑透,睡下的段元洲被江闕喊醒,扶著他肩膀,杯子遞到他嘴邊:「粥粥,喝藥,不然會生病。」
段元洲喝了藥,又睡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好了很多。
看了眼天,他一覺睡到下午。
段元洲從房間出來,江闕穿著白背心,頂著太陽,在他家院子幫他劈柴。
他之前曬好的草藥,也被江闕拿去賣了,錢放在段元洲睡的枕頭底下,還抓了好幾帖他母親的藥回來。
段元洲想到,他明天就走了,很久不會回來。
段元洲過去,伸手抱著江闕。
正在劈柴的江闕怔了一瞬:「幹活呢,身上髒。」
段元洲抱著沒撒手。
江闕嘆了口氣:「那去做飯,我餓了。」
段元洲抱了一會兒,點頭,簡單洗了下臉,給出汗的江闕也擦了一下,轉身去廚房。
沒一會兒,廚房燒起煙火,段元洲把壓箱底的存貨都煮了。
給段元洲劈了一屋子柴,夠他燒小半年。
吃完飯,江闕撈著段元洲親了一會兒,回家收拾東西。
段元洲坐在江闕房間看他就準備了一個手提包,衣服都裝不了幾件,嬸子給他做的臘肉那些更是一點不帶,看得段元洲直皺眉。
江闕瞧他眉頭皺得跟個餃子似的,過去親他:「帶東西太多,上火車容易被偷,還累。」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在這兒睡會兒?」
段元洲搖頭。
[我想看你 ]
看就看吧。
段元洲坐在床邊,看著江闕收拾。
晚飯在家吃的,江闕要走,大哥喝醉了抱著他嗷嗷哭。
江闕和段元洲經常在一塊玩,李秀蓮同志叫江闕把段元洲和阮琬女士拉過來一起吃,人多熱鬧。
結果大哥跪在江闕腳邊唱歌,全是唱兄弟情的,今晚還要跟江闕一起睡,自己喝醉了,跌跌撞撞去江闕房間躺下,沒幾分鐘,就在床上哇哇吐。
這人丟的。
李秀蓮同志感覺自己臉都抬不起來。
捏著鼻子去把房間門關了,讓他自個在裡面聞,沽涌江闕:「你今晚去你阮嬸家睡。」
這屋臭的,等這死孩子明天酒醒自己打掃。
反正隔壁也不是第一次去。
他跟段元洲關係好的能穿一條褲子。
中間那堵牆,對這小子來說,跟沒有似的。
江闕扭頭:「嬸兒,我媽讓我今晚去你家睡。」
餐桌上還坐著的阮琬被點名,先是看了眼身旁自家兒子抱著碗都壓不住的嘴角,點頭:「行,你跟粥粥睡。」
今晚安排下來,江闕桌底下的腳去抵段元洲的鞋。
段元洲埋頭吃飯。
吃完飯,江闕和段元洲兩個小輩收拾餐桌。
天還早,阮琬女士在這邊跟李秀蓮同志聊天,收拾完讓他倆先回去。
吃飽飯的大黃跟著他倆走。
結果進了院子,他倆進了房間,把它關在門外。
大黃坐在院子裡盯著那扇門,裡面壓低的,傳來急促聲,大黃歪著頭豎著耳朵聽,不理解他倆在裡面幹什麼。
直到窗戶出現一隻手撐著,有窗簾蓋著看不到什麼,很快那隻很好看的手被另一隻大手從手背十指相扣握著,最後抓走。
窗簾重新蓋住窗戶,恢復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