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清再一次向四周看了一看,便看見員工們都拿著手機,噠噠噠的打著什麼。
「所以他們是從線下聊天轉移至了線上聊天。」
「嗯呢。」戰庭點頭。
白清清低頭,看著碗裡的糖醋排骨,清炒蝦仁以及清炒時蔬,又看了看對面薛凌硯碗裡的水煮肉片,那紅彤彤的顏色,看著她忍不住的吞了口水,好想吃一口。
但是想了想自己的紋身貼,只能閉著眼睛把這糖醋排骨想像成麻辣排骨一樣,吃進的嘴裡。
薛凌硯哪裡能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了,正因為如此,所以他才更加覺得可愛的,於是大發慈悲的從自己碗裡挑了一塊肉片放在她的碗裡。
白清清看著米飯上那塊紅彤彤的肉片,眼睛一亮。
「給我的。」
「嗯,今天表現的不錯,這是給你的獎勵。」
白清清毫不猶豫的就這一口米飯吃進了嘴裡,真的又香又辣,是她喜歡的味道。
戰庭在一旁默默地吃飯,他發現自己和他們坐在一起就是一個錯誤。
「我覺得你們這的食堂真的太好了,做的飯菜味道真的好好,我愛上這個食堂了。」
………
「啊,看到沒有,總裁在投餵自己的夫人呢,天吶,我好愛。」
「是啊是啊,看到總裁夫人那滿意的表情,實在是太可愛了,這樣一張絕美的臉龐,做出那樣萌萌的動作,簡直是絕了。」
「我從來沒想到,總裁這麼高冷的人會做出給人布菜這樣的事情,果然,愛情使人盲目。」
「我這哪裡吃的是飯,分明是一碗狗糧。」
群里的消息翻動的更加瘋狂了,戰庭此時已經能夠想像自己手機里那個從來沒有發表過言論的微信群,如今是怎樣的瘋狂。
不過,就在這樣熱鬧和溫馨的場景,食堂大門被推開,一個男人,脖子上帶著一個大鏈子,頂著圓圓啤酒肚,他匆匆的跑了進來,直接咚的一聲,跪在了薛凌硯和白清清的餐桌前。
白清清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剛夾起的蝦仁又重新掉在了碗裡。
她抬頭看去,跟在男人身後的那個女人,自己還是很熟悉的。
田敏此時哪有最開始趾高氣昂,意氣風發的樣子,現在的她頭髮凌亂,眼妝早已被哭花,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鬼一樣,臉上還一邊頂著一個大大的巴掌印,也跪在了男人的身後。
「薛總,薛總,求您,求您放了我的公司吧,薛總,求您不要斷了我的合作。」
男人一邊說一邊磕頭求饒,但是薛凌硯並沒有理會他,而是把自己的菜給白清清往碗裡夾。
「多吃點,得好好補補。」
「薛總,夫人,求您放過我吧,都是我的錯,都是我有眼無珠,不識泰山,夫人,求求您了,求您讓薛總高抬貴手,這樣下去我會活不下去的。」田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男人直接伸手抓住了薛凌硯的褲腳:「薛總,求您不要斷了和郭氏的合作,這樣郭氏會破產的薛總。」
薛凌硯一動,把自己的褲腿從他手裡解放出來,嫌惡的看了一眼,他覺得自己這褲子不能要了,可惜了,才第一次穿。
此時白清清也明白這男人是誰了,田敏的姘頭,郭大海,所謂的最大的合作者之一。
「薛總,看在我們合作了這麼多年一直都很順利,友好的份上,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薛凌硯看著這人額頭已經咳出了血,這才放下碗筷,低頭看著他:「郭大海,你要求的不是我,原本我也並沒有想對你做什麼,可惜呀,你的人不太長眼,既然她是走後門進入的,就應該夾緊尾巴做人,可他偏偏覺得有你撐腰,為所欲為,冒犯我的夫人,還動手傷了他,你覺得我能放過她,放過你嗎?」
薛凌硯的聲音越說越冷,郭大海直接跪著側身又一巴掌甩到了田敏臉上,田敏感覺自己的大牙都鬆動了,嘴角流出了血跡。
白清清被這一巴掌打愣住了,她看了一眼跪在面前的這男人,果然,男人的所謂情愛不過就是過眼雲煙,觸及到利益,他就什麼都不是了。
「你個賤人,究竟是誰給你的膽子?敢要對薛夫人無禮?還敢在這裡趾高氣昂,你是什麼身份?怎麼進來的?你自己沒點數嗎?真以為去參加了幾次宴會就可以高人一等的嗎?知不知道你可是把我害慘了,我告訴你,如果今天薛總不放過郭氏,我絕對會讓你好看。
薛總,夫人,這個賤人的所作所為真的跟我沒有關係,我從來沒有讓她做過這些事情的,這都是她自己自以為是,我真的冤枉呀,薛總。」
郭大海現在想掐死這女人的心都有,原本他正在和新包養的模特喝酒,結果接到公司打來電話說LY取消了與他的所有合作的,他簡直不可置信,打了好幾個電話才弄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原來是這個女人搞的鬼,而他居然還有膽子前來找自己。
田敏此時顧不上臉上的疼痛,她跪著一步一步爬到了白清清的面前。
「夫人,夫人,我真的錯了,夫人,求你饒了我,我真的錯了,你可以打我一頓,可以罵我一頓,求求你,讓薛總饒我一命吧。」
其實白清清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心裡還是很震驚的,她知道有錢有權很重要,卻沒有想到真正站在頂峰的人真的可以決定他人的命運,僅僅一句話就可以讓高高在上的人此時像一條狗一樣匍匐在自己面前,說同情吧,作為女人白清清是同情田敏的,但是換一個角度,若今天自己不是薛凌硯的妻子,若自己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沒有身份背景的女子,那也許匍匐在地上求她給自己一條活路的就是自己,白清清從來不是爛好人,她相信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