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在御花園待了一會兒,楚臨淵就來了。
楚臨淵把崔玉抱在懷裡,「這麼喜歡這些魚嗎?」
崔玉望著那些顏色鮮艷的魚,點點頭,「很好看。」
「是嗎?」楚臨淵端詳著崔玉的臉,「朕還是覺得玉兒才是這世上最好看的……人。」
楚臨淵話裡帶著調戲,崔玉一下就聽出來了。
他垂下眼,「陛下,池子裡的是魚不是人。」
「也是。」楚臨淵捻起崔玉手中的魚食灑向池子裡,那群鯉魚馬上都聚在一起吞食楚臨淵灑下的魚食。
「魚給點吃的就會對朕搖尾巴,玉兒可不會。」
崔玉脊背僵硬,「陛下說笑了。」
「那玉兒怎麼不笑。」楚臨淵乾脆把崔玉手中的魚食全丟了進去。
「陛下……」小祿子想阻止,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這御花園的魚今日吃了這麼多,會不會撐死啊。
崔玉看著手中空蕩蕩的盤子,頓覺的無趣,他把盤子放在一邊,對楚臨淵道:「陛下慢慢欣賞這些對著您搖尾巴的魚吧,我先走了。」
說著,他退出楚臨淵的懷抱,轉身就想離開。
楚臨淵卻抓住他的手,又把崔玉拉了回來。
楚臨淵:「怎麼,生氣了。」
崔玉:「……」
崔玉總感覺楚臨淵是故意的,可是他又不能直說。
以前楚臨淵雖然有過調戲他的時候,可從來沒有把他和其他東西來對比。
楚臨淵這是在暗示他,他不知道感恩嗎?
可是他為什麼要對楚臨淵感恩。
崔玉有些懨懨的想,他這個樣子,沒有再忤逆楚臨淵已經很好了。
「好了,是朕的錯。這魚在怎麼樣,怎麼能跟你比呢?」楚臨淵像哄寶寶一樣在崔玉耳邊低語,「朕的玉兒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珍寶,要是他不再想著怎麼離開朕,朕肯定會對他要星星不給月亮的。」
崔玉掙脫不開楚臨淵,只能在楚臨淵懷裡沉默的聽著楚臨淵說的這些話。
楚臨淵哄了一會兒崔玉,見他沒有什麼反應,嘆口氣,「算了,朕看這御花園的風景也看膩了,回宮去吧。」
楚臨淵把崔玉抱著就打算走。
但是崔玉不願意,他小聲道:「我自己可以走,陛下放我下來吧。」
「別動。」楚臨淵抱得更緊了,「朕就願意抱你。」
於是崔玉沒有再動,他安安靜靜的被楚臨淵抱在懷裡往承和殿的方向走,腦子裡卻一直回想著剛才楚臨淵沒有來的時候看見的那個小太監。
他是誰,他為什麼要引起我的注意。
崔玉確定他沒有在承和殿見過這個小太監,但是其他宮裡的怎麼可能會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崔玉雖然經常在皇宮中,但從來沒和承和殿以外的宮女太監打過交道。
那這個小太監的出現就十分可疑了。
崔玉的手指悄悄蜷縮了一下,他有預感,這小太監是讓他逃離皇宮的關鍵。
可是他不能就這麼輕易相信別人,要是失敗了將萬劫不復。
崔玉腦子一刻也沒有停下,但他神色如常,楚臨淵他們並沒有看出異樣。
楚臨淵腳步很穩,崔玉沒有感覺到一點顛簸,很快他們就到了承和殿。
楚臨淵把崔玉抱進內殿放在床上,然後蹲下身把崔玉的鞋子脫了。
他把崔玉的玉足握在手中,眼神暗了又暗。
崔玉不自在的縮了一下,「陛下。」
楚臨淵沒有理會崔玉,他只是撫摸了一下崔玉的腳踝,然後把那條銀鏈拿過來,又想扣到崔玉腳上。
「陛下。」崔玉猛的把腳從楚臨淵的手上掙脫出來,「您不是答應過我……」
楚臨淵很不滿意崔玉的掙扎,他皺起眉頭,強硬的把崔玉的腳踝又握在了手裡,「朕答應的讓你去御花園看看,已經做到了。朕可沒說你以後可以不用戴著這鏈子。」
什麼意思,他這麼多天的討好只換來了這短短一個時辰的自由嗎?
崔玉的嘴囁嚅著,他想把楚臨淵一腳踢開,可是又不敢,他怕這一腳下去,楚臨淵又有藉口懲罰他。
最終,崔玉還是眼睜睜的看著那鏈子又回到了他的腳上。
崔玉心中一陣悲哀,他就想著籠中的鳥兒一樣,主人高興了放他出去放風一段時間,他就以為他得到了比在籠子裡更多的自由。
因著這片刻的自由,甚至還生出了妄想想要更多的自由,想去看看外面的天地。
可重新回到身上的銀鏈又讓他這點妄想被打斷了。
崔玉看著腳踝上的銀鏈,神情恍惚。
楚臨淵抬頭,就看見了崔玉有些悲傷的表情。
「放心,朕每日許你兩個時辰可以去御花園看看。」楚臨淵安慰道。
崔玉眼神空洞的望著楚臨淵,嘴角牽了牽,卻怎麼也說不出謝恩的話。
兩人之間沉默了半晌,楚臨淵把崔玉的頭按在自己胸前,「這是朕能給你的最大的退步了。」
崔玉還是沒有說話,楚臨淵接著道:「玉兒,你不能在你做錯事的前提下還向朕要求太多自由,朕也會怕。」
崔玉不見的那段時間,楚臨淵從京城趕去江淮的路上,內心一直惶惶然。
他怕從此崔玉杳無音訊,從他的生命中直接消失。
還好,崔玉並沒有走太遠。
楚臨淵在崔玉發現異常的前一晚就找到了崔玉。
當時他想上去直接把崔玉帶回皇宮,他甚至還萌生出把崔玉的腿打斷的想法。
沒有了雙腿,崔玉哪怕再想要逃跑也沒有可能。
可是那樣一定會讓他和崔玉之間的關係越推越遠。
楚臨淵站在樹林裡,望著草屋裡的崔玉,看著崔玉的笑容,放棄了這個想法。
鎖起來吧。楚臨淵想,鎖起來也一樣的。
於是楚臨淵讓人重新準備了一條銀鏈。
以前崔玉戴過的那條,楚臨淵則帶來了了江淮。
天知道,他把崔玉抓住了,給崔玉親手戴上那條銀鏈時有多興奮。
楚臨淵看著崔玉腳踝上這條更粗的銀鏈,對著崔玉喃喃道:「這已經是朕能給你的最大的自由了,小鳥的心太野,必須要套住才會安分待在主人懷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