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恆回到皇宮,發現皇宮已經亂套了。
他抓住一個正在奔跑的宮女,「怎麼回事,急急忙忙的。」
「景王殿下。」那宮女先是行了個禮,接著才道:「陛下吐血暈倒了,太后娘娘正帶著太醫守在承和殿內。」
「暈倒了。」楚恆皺眉,抬腳往承和殿走去。
楚臨淵,你可別死啊。本王可不想當皇帝。
承和殿殿內,瀰漫著一股悲傷的氣息。
小祿子耷拉著臉,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李福全拍了小祿子腦袋一下,「沒出息。」
「師傅你不也一樣。」小祿子帶著鼻音反駁道。
李福全嘆口氣,「現在不是哭的時候,陛下還沒醒,咱們不能也倒下了。」
「我從來沒有見過陛下吐這麼多血。師傅你說,陛下會不會……」
「不可能,」李福全低聲道:「這話不要再說了,陛下怎麼可能會……他可是大雍的皇帝,沒了他大雍怎麼辦。」
「哦。」小祿子自知說錯了話,也不敢再開口了。
李福全道:「就算為了大雍,陛下也會熬過來的。」
內殿,太后坐在床邊給楚臨淵擦拭著手腕,趙太醫跪在一旁說著:「太后娘娘,陛下這是悲傷過度,急火攻心才會吐血暈倒的。」
「那他什麼時候醒來。」
「這……得看陛下自己的意願。」
「無論用什麼辦法,都必須讓他早日給哀家醒來。」太后望著楚臨淵蒼白的臉,「哀家等不起,大雍也……等不起。」
「臣自當竭盡全力。」
「你們太醫院的人是不是都只會說盡力。」
「太后娘娘。」
「哀家要的不是盡力 是必須把皇帝給哀家喚醒。」太后握著楚臨淵的手,「聽見了沒有。」
「臣,聽見了。」趙太醫擦著額頭的汗應下了。
楚臨淵自己不想醒,就得有能喚醒的人或者事物。
『崔玉』已經埋了,還是楚臨淵看著入皇陵的。
那麼能讓楚臨淵醒來的人就沒有了。
但是楚臨淵和崔玉之間有什麼羈絆呢?
趙太醫急得額頭直冒冷汗。
崔玉和楚臨淵的關係他是知道的,一直以來都是楚臨淵強求著留下崔玉。結果把人留在了皇陵去了。
他想了一圈,好像崔玉並沒有給楚臨淵留下什麼值得回憶的和紀念的東西。
「唉,早知道這樣。娘娘就不應該答應陛下開棺看人嘛。」
趙太醫愁的鬍子都花白了不少,眉頭的皺紋都加多了。
楚恆來的時候,太后已經把事情都吩咐完了。
「母后,皇兄還沒有醒嗎?」
「還沒有。」
「您不是已經把……『崔玉』給埋了嗎?為什麼皇兄還會吐血。」
按理來說,楚臨淵應當是看不見『崔玉』下葬的啊。
「哀家哪裡能想到淵兒會這麼快就醒過來。」太后嘆氣,「早知道,哀家昨日就把這棺材抬去葬了,哪兒還有現在這事。」
「那現在怎麼辦。」
「等,在你皇兄還沒有醒過來之前,朝中就得靠你了,恆兒。」
楚恆深吸一口氣,他就知道。但現在好像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於是他點頭,「母后放心,兒臣自當為皇兄穩住朝廷。」
……
「都已經兩天了,陛下還沒醒來。」小祿子癟著嘴道:「娘娘才出事,陛下又暈倒了,這都什麼事啊。」
「少說點吧。」李福全在旁邊低聲道。
小祿子把眼淚收回去,他不明白,明明半月前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變成了這樣。
「唉。」李福全也嘆氣,但他又毫無辦法,「等吧,總有一天陛下會醒來的。」
就在這時,消失了好幾日的清晏突然出現了。
它在殿外喵喵叫,被耳尖的小祿子聽見了。
「師傅,好像是娘娘養的小貓回來了。」
「小貓。」李福全抬頭,「我怎麼沒聽見。」
「我聽見了。」小祿子站起來,「肯定是小貓回來了。」
他走出殿外,看見清晏半蹲在房頂上。
「清晏。」小祿子喊道:「下來。」
「喵。」清晏叫了一聲,從房頂跳下來落到了小祿子懷裡。
小祿子抱著清晏,低聲道:「你跑哪去了。」
自從崔玉被太后帶走那天,清晏就不見了。
當時楚臨淵又暈倒了,小祿子他們就沒顧得上去找。
他還以為再也找不回清晏了,沒想到它自己回來了。
清晏把爪子舉到小祿子面前,喵喵叫著。
小祿子這才發現它爪子上全是泥土,身上也髒兮兮的。
「小祖宗,我給你去洗乾淨。」
小祿子抱著清晏去了偏殿,給它把身上的髒東西和泥土都洗掉了,再給它把毛也擦乾了才放它下來。
剛落地的清晏就朝主殿跑去。
小祿子驚了一跳,「小祖宗,那裡現在可去不得。」
但是他沒有追上清晏。
清晏幾個起跳就來到了內殿,它飛身趴在了楚臨淵的胸前,又叫了起來。
「哎呦,祖宗。」李福全也嚇了一跳,他正想把清晏抱開,就發現楚臨淵的眼皮動了一下。
李福全屏住呼吸,不敢再有動作了。
「喵。」
「我想叫它清晏。」
「玉兒。」
「陛下,您終於醒了。」李福全跪在床前哭的像淚人一樣,他怎麼忘了,這小貓可是娘娘親自養了這麼久的。
楚臨淵睜開眼睛,呆怔的望著龍床的頂上,對於李福全的話沒有反應。
「陛下。」李福全又叫了一聲。
楚臨淵這才慢慢轉過頭來,「把趙太醫叫來。」
「好,好,奴才這就去。」李福全站起來擦了擦眼淚,跑出去叫小祿子把趙太醫叫過來。
「順便……通知一下太后娘娘吧。」李福全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對著底下的人道。
「是。」
壽康殿。
太后和楚恆正在商量外邦使者的事情。
「他們是來參加大典的,如今大典結束,還進入了國喪期間,理應讓他們那兒來的回那兒去。」
「大雍這次待客不周,再怎麼樣也該等皇帝醒了再做決定。」
「可是皇兄已經……」
「娘娘,殿下。」小祿子跑進來,「陛下醒了。」
「太好了。」太后終於露出了這兩日來的第一個微笑,「快,快扶哀家去承和殿。」
太后和楚恆到承和殿的時候,楚臨淵已經坐了起來。
他靠在床頭,手裡抱著小貓輕輕撫摸著,嘴裡喃喃自語:「清晏,清晏,河清海晏。玉兒,你當初給它取名字的時候就是這個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