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臨淵抱著清晏的力度有點大,勒得清晏有點疼。
清晏用爪子拍了拍楚臨淵的臉,喵了一聲。
「弄疼你了嗎?」楚臨淵放鬆了一點,低聲道:「對不起。」
「喵。」看在你這麼著急的份上,本喵原諒你了。
「那還真是,謝謝你了。」楚臨淵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
他把清晏抱著走向榻邊,本想問它餓沒餓,卻發現它肚子圓滾滾的,明顯是吃飽了。
而且,清晏的身上突然出現一股十分熟悉的味道,它的四隻爪子也全都被包起來了。
「誰給你包紮的。」楚臨淵摸著清晏的爪子問。
清晏臥在楚臨淵臂彎里,眯著眼睛假裝睡著了。
楚臨淵看著清晏這個樣子,有些無奈,他怎麼會問這麼蠢的問題,清晏怎麼可能知道誰給它包紮的。
但是,平常清晏從來不讓它不認識的人碰它,為什麼會乖乖的讓其他人來給它包紮,為什麼它身上會出現消失已久的屬於玉兒的味道。
還有,昨日清晏到底去了哪裡。
甚至於一夜沒有回來。
楚臨淵百思不得其解,他對李福全道:「叫衛昭烈去看看,今日將軍府周圍有沒有出現什麼可疑的人。」
「陛下。」李福全不解。
「按朕說的做。」楚臨淵總感覺清晏自從來到北固後行為就有點反常,他必須查清楚原因才行。
「是。」李福全也不敢多問,出去找到了衛昭烈,傳達了楚臨淵的話。
衛昭烈差人去問了門口的士兵,得到是沒有看見什麼可疑的人員。
衛昭烈又問:「那今早有沒有人來將軍府的周圍。」
「將軍,將軍府的周圍到處都是人。」副將說道:「這裡離北固最繁榮的街太近了,每天都人來人往的。」
衛昭烈皺眉,這該怎麼向陛下交待。
他抬腳往將軍府外面走去,他自己親自去找。
衛昭烈站在將軍府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在心底嘆氣,陛下說找可疑的人,也沒說那人長什麼樣子。
北固城民這麼多,他要一個一個去排查嗎?
這時,他副將從旁邊的拐角處跑過來,「將軍,這裡有塊布,上面還有幾根黑色的貓毛。」
衛昭烈接過那塊布仔細打量了一番,發現的確有幾根貓毛,雖然不明顯。
衛昭烈拿著那塊布吩咐道:「我把這個交給陛下,你再帶人去查查。」
「是。」
崔玉走到一半發現他掛在腰間的那塊布不見了。
為了不露出破綻,他不得不返回去拿。
可是才看見將軍府的時候,崔玉看見一個穿著鎧甲的人彎腰拿起了掛在牆上的那塊布,然後交給了……衛昭烈。
崔玉借著人群隱藏了起來,心裡卻止不住的發冷。
他安慰自己,一塊布而已,看不出什麼。
這布料滿大街都是,也不一定會讓陛下起疑。
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崔玉思索了一下,還是決定帶著陳忠先躲起來。
他沒有再看衛昭烈他們,而是快步離開了這裡。
……
將軍府最好的院子,楚臨淵正在暗一傳來的消息。
『陛下,屬下們找到阿史那朔的一名部下,不過他深受重傷,所以屬下只來得及問出阿史那朔逃往那個方向。』
「告訴暗一,分三波人馬,沿著那個人說的方向分散去找。朕有預感,快找到阿史那朔了。」
衛郢:「是。」
衛郢又道:「陛下,突厥那邊傳來消息,說阿史那翰暫時成為了突厥的代理王,並說阿史那朔偷了傳位詔書逃跑了。現在阿史那翰的支持者都在通緝他。」
「只是代理嗎?」楚臨淵手指敲著桌子,「看了阿史那翰也很想名正言順啊。」
楚臨淵一揮手,「繼續把突厥那邊盯著,只要他還沒有徹底跟大雍開戰,就暫時跟他們友好一下。」
「是,屬下告退。」
衛郢剛走,衛昭烈就來了,他跪在楚臨淵面前,「陛下,微臣還沒有找到可疑的人。但是微臣發現了這個。」
他把那塊拿出來,「上面有幾根黑色的貓毛,微臣觀看,應當是曾經包過清晏的。」
「拿過來。」楚臨淵伸手把衛昭烈遞過來的布拿在了手裡。
「的確是清晏的毛。」楚臨淵捻起一根貓毛,「看來那個人給清晏包紮好了,又把它送了回來,但是為什麼他要偷偷的把清晏送回來,告示上明明寫著找到清晏的人可以得賞銀一百兩。」
「這……或許是這個人不差錢。」衛昭烈也不知道為什麼。
按理來說,北固城民們沒有特別有錢的,一百兩白銀已經很多了,這個人既然找到了清晏,為什麼不來找陛下領賞。
「不對勁,」楚臨淵搖頭,「這塊布料並不是什麼好的布料,說明這個人應當不是富商之類的。但是為什麼……」
為什麼,楚臨淵想不明白。
世人大多都愛財 只是把一隻小貓送回到將軍府,就可以得到一百兩賞銀,多麼簡單的賺錢方式啊。可是偏偏把清晏送回來的這個人連面都不敢露。
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而且,楚臨淵把布料放在鼻尖,這味道太熟悉了。
楚臨淵在崔玉離開的那段時日,就是靠著崔玉殘留在承和殿裡的味道和抱著清晏才熬過來的。
楚臨淵太熟悉太清楚這個味道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聞到過這個味道了,因為崔玉留在承和殿的味道早就散了。
今早他抱清晏的時候聞到了一點,但是不濃,而這塊布上的味道太濃烈了,像是它的主人經常接觸過一樣。
只是,為什麼這麼一個邊遠小城裡會出現崔玉的味道。
玉兒不是已經……不在了嗎?還是他親眼看著玉兒下葬的。
楚臨淵盯著那塊布看了半天,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在他腦海中浮現。
不管這個人是誰,肯定跟崔玉有關係。
「衛昭烈。」楚臨淵沉聲道:「給朕去查,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人給朕找到。」
衛昭烈不知道楚臨淵想到了什麼,「是,微臣自當竭盡全力。」
楚臨淵把那塊布攥住,「先查……這兩年新來北固的人。」
「是。」
衛昭烈領命走了出去。
楚臨淵把那塊布放在鼻尖,閉上眼睛,玉兒,這個人跟你什麼關係,為什麼會有獨屬於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