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的話打破了楚恆的所有幻想。
他看著崔玉,突然笑出了聲。
「哈哈哈。」楚恆邊笑邊流淚,他把頭埋在崔玉的脖子上,「所以,我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對嗎?」
「殿下,」崔玉沒有推開楚恆,他感受著肩膀處傳來的濕意,輕嘆一聲:「你還有很多選擇,為了我,不值得。」
「可是怎麼辦呢?」楚恆說道:「我就只喜歡你。就像你說的,感情的事情誰說的准,我只恨我比皇兄後遇見你,不然你合該是我的。」
「我們可以是朋友。」崔玉低聲道:「但是,我無法回應殿下的感情。」
「那你為什麼要給皇兄機會。」
崔玉沉默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或許是在戈壁的那幾日,楚臨淵的所作所為打動了他吧。
當他背著重傷的楚臨淵一步一步往前走的時候,崔玉的心裡是不想要楚臨淵死的。
特別是楚臨淵說要把他燒了的時候,崔玉心裡泛著密密麻麻的酸疼。
那個時候他想,他可以試著原諒楚臨淵。
只要他們兩個人都能活下來。
但他又不能原諒的太輕易,免得楚臨淵只是在他沒有回頭的時候裝乖。
所以,崔玉提出了要回江淮。
他想,楚臨淵要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就該有毅力來江淮找他。
等崔玉真的確定了楚臨淵說的尊重不是嘴上說說而已的時候,他就可以答應跟他回京城了。
對於楚恆,崔玉感激他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幫過自己。
但就像崔玉所說,楚恆叫他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唯獨感情這件事,崔玉給不了楚恆想要的。
崔玉輕聲道:「殿下,對不起。」
「我知道了。」楚恆苦笑一聲,「我不會再逼你了。」
崔玉不喜歡他,他再怎麼逼迫崔玉也不可能會和他在一起。
倒不如退而求其次,跟崔玉當朋友。
要是以後皇兄敢負崔玉,那麼就不能怪他把崔玉從皇兄身邊奪走了。
楚恆抱著崔玉,「當不了愛人,我們可以當朋友嗎?」
崔玉點頭,「跟殿下做朋友是我的榮幸。」
柳彥楨找到他們的時候,楚恆已經放開崔玉。
兩人坐在亭子裡下著一盤棋。
崔玉看著氣喘吁吁的柳彥楨,把棋子放下。
「表哥,你這麼急做什麼。」
柳彥楨扶著柱子,「玉兒,你們怎麼在這裡。」
他剛剛經過的時候都還沒有人,怎麼眨眼間崔玉和楚恆就坐在這裡下棋了。
「殿下想要打發一下時間,所以我陪陪他。」崔玉笑道。
楚恆放下一枚黑棋,看著滿頭大汗的柳彥楨,「怎麼,柳大人還怕本王把玉兒擄走嗎?」
柳彥楨的確怕。
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迴轉動,他不明白,剛剛楚恆還一副要逼迫崔玉的樣子,怎麼這會兒像是放下執念,和崔玉當起了知心好友的樣子。
但是面對楚恆,柳彥楨卻不能這麼說。
他雙手抱拳,微微躬身一禮,「殿下想多了,下官只是擔心殿下會無聊。」
「有玉兒陪本王,柳大人不必擔心。」楚恆隨意揮了揮手,「柳大人還是先去縣衙忙公務吧。」
聽見楚恆的話,柳彥楨卻不願意離開。
他隱晦的看了一眼崔玉。
「表哥,不用擔心。」崔玉對著柳彥楨笑道。
這句話是告訴柳彥楨楚恆不會對他做什麼,叫他不用太過緊張。
柳彥楨接收到崔玉話里的信息,無可奈何的點點頭,「那好,玉兒你好好陪一下殿下,要是有什麼缺的,儘管給表哥開口。」
「好。」崔玉點頭。
「那殿下,下官就先告辭了。」
「去吧。」
柳彥楨走了,楚恆緊皺的眉頭才鬆開。
他看著崔玉,似笑非笑,「玉兒,你這表哥對你怕是不簡單吧。」
崔玉手一頓,「殿下想多了,表哥就是表哥,不會變成其他身份的。」
「也對,你連本王都不接受。」
……
楚恆在江淮住了幾日,崔玉陪他逛遍了江淮。
這些消息傳回京城的時候,楚臨淵剛處理完堆積的事務。
楚恆當初為了拖住楚臨淵,後面幾日的事務能推就推。
反正最棘手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剩下這些……
「也該讓皇兄多操勞一點了。」
楚臨淵回來那天,楚恆甚至都沒有等到楚臨淵進皇宮就找了個藉口離開了京城,在江淮附近找了個酒家住下了。
崔玉到江淮的時候,楚恆為了表現不那麼迫不及待,硬生生忍了一晚第二日才上門。
楚臨淵看著信上面的相談甚歡,氣的牙都要咬碎了。
「李福全。」他把信揉成一團,對著殿外大聲喊道。
「陛下。」
「備馬,朕要去江淮。」
李福全看著楚臨淵陰沉的臉色,小心應道:「是,奴才這就去準備。」
官道上,幾匹駿馬飛馳而過。
為了早日到達江淮,楚臨淵這次輕裝上陣,只帶了幾個侍衛。
至於馬車,那東西太慢了,楚臨淵一開始就否決了這個方案。
他已經跑了一天了,離江淮最快都還有三日的路程。
楚臨淵心急如焚,但再著急也不能不休息。
晚上,楚臨淵站在客棧房間的窗戶前,看著天上的明月,「玉兒,一定要等我,我很快就會來找你了。」
此時的江淮。
崔玉拒絕了楚恆晚上出去喝酒的要求。
「殿下,天色已晚,殿下還是早些休息吧。」
「玉兒真無情,只是叫你陪我喝酒而已。」
「我不太會喝酒,怕是會掃了殿下的興致。」崔玉抱著清晏道:「而且,晚上清晏也離不開我。還請殿下見諒。」
楚恆看著崔玉懷中的肥貓,「這貓看著也不小了,怎麼晚上睡覺還要人陪。」
「我離開清晏太久,它沒有安全感。」崔玉道:「所以殿下,還請你回去休息吧。」
「好吧。」楚恆嘆氣,「那明日我再來找玉兒。」
「嗯。」
「今晚你就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殿下慢走。」
第二日,崔玉見到楚恆的時候,柳彥楨正在和楚恆交談。
柳彥楨試探的問:「殿下還有多久才離去。」
楚恆輕笑一聲,「怎麼,柳大人不歡迎本王。」
「自然不是,只是……」
「行了,本王自有分寸。」
楚恆知道楚臨淵在來的路上了。
楚臨淵既然答應過玉兒會尊重玉兒的選擇,那麼楚恆就要留下來幫崔玉試探一下,楚臨淵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說那樣,不管崔玉做什麼決定都會支持他。
所以,楚恆又在江淮待了幾日。
這日清晨,崔玉正在給找他的陳歲安幫他預習功課。
陳忠從外面跑進來,輕聲道:「少爺,陛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