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話題轉的這麼生硬嗎？
送命題。
答對了，陳硯安捅一刀。
答錯了，兩人捅兩刀。
唐十一摸摸懷裡陳清微狗頭，一臉慈祥憐愛:「我喜歡女人。」
他說完還覺得不夠，從陳清微懷裡抽出身來，退後半步，擺了一個極其用力的"S"形曲線。
一手叉腰，歪著腦袋，眨了眨那雙淡琥珀色的眼睛，聲音掐得又細又軟：
"窩是小直男惹～人家笨笨的捏～"
所以，聽不懂泥們在說什麼了辣～
陳清微被震懾住了，天靈蓋有種來不及反應，就被人掀開了的感覺。
呆了好一會兒，陳清微"噗"地一聲笑了出來，笑得整個人往後仰，扶著棺材蓋才沒倒下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卿卿你——哈哈哈哈——你這是從哪學來的——"
唐十一面無表情地撇嘴："話子上看的。"
他放下腰，下巴微微揚起，斜眼睨著陳清微，一副"怎麼，不好使嗎"的表情。
陳清微還在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走過去一把摟住唐十一的腰，把臉重新埋進他後脖頸。
他笑夠了，喘勻了氣，從唐十一的頸窩裡傳出來：
"卿卿……你以後要是再氣我，你就給我比這個。"
唐十一："…………"
他面無表情地翻了個白眼，但那隻被陳清微攥著的手沒有抽回來。
靈堂里，無人關注的陳硯安還跪在地上，從始至終沒有抬頭。
燭火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影子覆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隻撐著地磚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陳清微笑夠了，終於從唐十一身上直起身來，搓了搓鼻子，打了個哈欠：
"困死了，回去睡了。卿卿你跟我走——"
他轉身的時候，脖頸後面露出一截淺紅色的印痕。
很小一片，像是不久前被什麼輕輕含過，留下一道曖昧的、將褪未褪的痕跡。
他自己看似渾然不覺，拽著唐十一的手就往門口走。
唐十一被他拽著飄了半步，紅傘在肩頭晃了晃。
經過陳硯安身邊的時候，他腳步頓了一瞬，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陳硯安還跪著，低垂的頭幾乎埋進胸口，散落的髮絲遮住了半張臉，只有一截蒼白的下頜露在外面。
看起來真的很可憐
唐十一的目光落在他微微發抖的肩胛骨上，停了一息。
隨後收回了目光，便什麼也沒說。
陳清微已經走到了門口，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哥，湯記得喝——"
東廂房的門剛剛在身後合攏。
唐十一幾乎是迫不及待地翻身上了床。
他動作快得像一道紅影掠過去，膝蓋跪在床沿兩側，跨腿坐在陳清微腰腹上，散下來的烏髮垂了滿肩。
他俯下身，火急火燎地伸手去掀陳清微的衣袍下擺，指尖帶著一股涼氣，把陳清微的裡衣拽得皺成了一團。
"卿卿——"
陳清微被他壓得往後一仰，後腦勺磕在枕頭上，一邊笑一邊抓住唐十一那隻亂動的手，十指交扣，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他仰著臉看唐十一，燭火映在他眼裡，眼睛彎成了月牙，帶著一種縱容的、近乎寵溺的笑意。
"你今天可以咬我的。"
唐十一的動作頓住了。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陳清微，那雙淡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晃了一下。
像是餓極了的動物忽然聞到了肉味，瞳孔不自覺地擴了一圈。
他的喉結動了動，聲音忽然啞了幾分：
"……真的？"
"嗯。"陳清微笑著點頭，拇指蹭了蹭唐十一的手背，"卿卿今天好乖，沒跟哥哥說話，允許你——"
好餓。
唐十一張開了嘴。
那張平日裡總是抿著、微微翹著、嘴角帶著一顆小痣的漂亮嘴唇，忽然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
縫越張越大，從嘴角一直咧到耳根，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細碎的、白森森的尖齒。
齒縫間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無數隻飢餓的觸角在黑暗中蠕動。
他俯身就要往下咬。
陳清微的手忽然抬起來，精準地捏住了唐十一的下巴。
"——等等。"
被自己的家犬阻止的唐十一很不滿，剛揚起巴掌，陳清微就眼眸濕漉漉地道，「汪汪汪，卿卿求求你了，今天的事情還沒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