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沈檀舟纏著葉清規來了一次又一次。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檀舟再次撐起身子,低頭看著葉清規。
葉清規的頭髮散在枕頭上,眼睛半闔著,眼尾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她的嘴唇有些紅腫,是剛才被沈檀舟親的。
沈檀舟看著她這副模樣,俯下身,輕輕吻了吻葉清規的眉心,「清規姐。」
「嗯。」葉清規哼了一聲,懶洋洋的。
沈檀舟猶豫了一下,小聲問:「我們以後會一直在一起嗎?」
葉清規睜開眼,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這是在問我要名分嗎?」
「嗯……」沈檀舟點點他,期待的看著她,「所以,你要給我嗎?」
葉清規看了她很久,想到今天晚上在會所發生的事,她心裡默默嘆了口氣,最後只是輕笑著勾了勾她的下巴,「那就要看你貼不貼心了。」
沈檀舟隨著她的眼神低頭一看,頓時漲紅了臉,「我、我先給你清理一下。」
葉清規靠在枕頭上,眼眶還泛著事後的薄紅,看著她這副手忙腳亂的模樣,沒忍住笑了出來。
「嗯,你去。」葉清規輕聲道,嗓音里還帶著未散的沙啞。
沈檀舟逃也似的跳下床,光著腳跑進衛生間,很快打了一盆溫水出來,又拿了條乾淨的毛巾。
她重新跪在床邊,用溫熱的毛巾幫葉清規擦拭著身體,動作比之前還要輕上幾分,生怕弄疼了她。
葉清規就躺在那裡任由她伺候自己。
沈檀舟擦著擦著,發現葉清規的腰上被她捏出了幾道紅痕,膝蓋內側也有一小片被磨得發紅的皮膚,就連大腿上都有兩個清晰的指印。
沈檀舟的耳根子又開始發燙了。
「對不起。」她小聲說,「我下次輕一點。」
葉清規哼笑一聲,「下次?」
沈檀舟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整張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慌忙解釋,一時間也忘記要找葉清規要名分的事了,「我是說如果,如果還有下次的話,不是,也不對,我是說……」
葉清規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看你之後的表現吧,現在你趕緊抱我去洗澡,毛巾清理的難受死了,然後去給我把床單換了,我要睡覺。」
沈檀舟哪敢再吭聲,老老實實給她洗了澡,快速換了床單,把葉清規裹進被子裡。
自己飛快的洗了個澡,輕手輕腳的爬上床,躺在了葉清規旁邊。
葉清規很自然地翻了個身,把腦袋枕進她的肩窩,一隻手搭在她腰上,沒多久呼吸就變得綿長了起來。
沈檀舟睜著眼睛,後知後覺的想起,殿下好像轉移了要給她名分的話題。
她失落的抱緊了懷裡的人。
好吧,看來自己還要繼續努力才行。
沈檀舟不再吵她,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兩人,懷裡的葉清規已經睡著了,沈檀舟借著月光看她,看了很久。
她的殿下,終於還是她的了。
沈檀舟的疲憊感一點一點湧上來,她低下頭,吻了吻葉清規的額頭,然後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葉清規早早就起來,昨晚關於韓明遠他們的事都在等著她處理。
她打開手機看了看,網上一點風聲都沒有,韓家應該是把消息壓下去了。
葉清規不意外,韓家在京市盤踞多年,韓明遠這些年作惡多端,全靠韓家兜底,那些被禍害的藝人,哪個不是打碎了牙往肚裡咽。
她起身套了件睡袍,走到書房關上門給程瓊打了個電話。
「我正想和你匯報呢,昨晚你們離開之後,韓家的人就趕過去了,那兩個女職員和保鏢都被抬走了。」
「葉清辰斷了手,葉成潮斷了兩根肋骨,韓明遠最慘,兩條腿骨折,兩隻手脫臼,還有輕微腦震盪,現在還在醫院昏迷,沒醒過來。」
葉清規淡淡的嗯了一聲,沈檀舟下手向來又狠又精準,這些她昨天就有預料。
「韓家那邊有什麼動靜?」葉清規問。
「韓明遠的父親韓志鴻親自出面了,昨天晚上就把九天華庭的相關監控都調走了,還讓人把當班的員工都封了口。」
程瓊的聲音越發謹慎,「我託了好幾個人打聽,韓家這次的態度很明確,要讓沈小姐付出代價。」
「雖然暫時還沒有放出什麼風聲,但韓家在京市的能量你是知道的,他們要是鐵了心操作,那位小姐可能會很麻煩。」程姐頓了頓,「你要不要和沈董商量一下?」
「我知道了。」葉清規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一點,「你先盯著,有什麼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掛了電話,葉清規靠在書房的椅子裡,閉目養神。
昨晚她戴的那枚耳釘,拍下了足夠多的東西。
葉成潮的行為,韓明遠那些囂張到近乎自爆的言論,還有他指揮人把她帶進休息室的全過程,全都清清楚楚的錄了下來。
如果把這些交給警方,葉成潮的罪名不難定,但韓明遠不一樣。
他的行為是未遂的,這取決於葉清規要怎麼去陳述,取決於那些證據能證明到什麼程度,更取決於韓家願意為此付出多大的代價來運作。
而沈檀舟對韓明遠做的那些傷害,這算正當防衛,還是防衛過當,又或者是故意傷害,最終都要看法院怎麼認定。
韓家的態度,也極其關鍵。
如果他們走正規程序,那沈檀舟最多算是防衛過當,加上韓明遠當時的行為,沈檀舟是為了保護她。
法官酌情之下,判免罪的概率很大。
葉清規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韓家從來就不是什麼講規矩的人家。
這些年韓明遠乾的那些事,韓志鴻哪件不知道,他不僅不攔著,反而各種保駕護航,替他兒子擦屁股。
這一次沈檀舟把韓明遠打成那樣,韓家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尤其是韓明遠的父親韓志鴻。
葉清規揉了揉額頭。
這件事不能拖,必須儘快解決,否則沈檀舟的處境就會變得非常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