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和180有什麼區別？」沈檀溪去搶她的包。
蘇硯白了她一眼，笑著看向穆嵐：「穆老師，好久不見，這四年在國外，多謝你照顧我家舟舟啊。」
穆嵐擺擺手：「不辛苦，這小兔崽子皮實耐造的很，除了喜歡半夜不睡覺，黑燈瞎火的看某人採訪之外，沒別的毛病。」
沈檀舟瞬間臉紅到耳朵根：「老師！」
蘇硯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我們先回去吧，這飛了一路，大家都辛苦了。」
穆嵐擺擺手，往另一個方向走，「我這邊有助理來接我了，我還要去對接一下工作的事，你們帶舟舟回去吧，不用管我。」
沈檀舟應了一聲，拖著箱子和沈檀溪蘇硯離開了。
她一隻手拖著行李箱，另一隻手無意識的撥弄著背包肩帶上的金屬扣，指尖反覆摩挲著那個已經有些掉漆的圓環。
「你倆走那麼快幹嘛？」沈檀溪在旁邊小跑了兩步，拉上蘇硯的手。
沈檀舟沒說話，只是把腳步放慢了半拍。
沈檀溪正要繼續說點什麼，忽然看到了前面不遠處的人，她拍了兩下沈檀舟的胳膊。
「喲，還挺巧的，我們要不要去和葉清規打聲招呼！」
沈檀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不遠處VIP通道出口的方向，葉清規被幾個粉絲圍著，正低著頭給她們簽名。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米色的羊絨大衣，長發散在肩上，發尾微卷，整個人站在灰撲撲的天光里，像一捧恰到好處的月光。
她身邊還站著一個人，蕭晚。
沈檀舟看著那個扎著高馬尾的年輕女孩，對方比網上的照片和視頻里，看起來更瘦一些，正側著身子幫葉清規擋斜後方一個粉絲伸過來的手機。
蕭晚的長相柔和，柳葉眉，圓眼，笑起來還有一對小梨渦。
這到底哪裡和自己像了，都瞎嗎？！
「她身邊那人蕭晚你知道吧？」偏偏沈檀溪哪壺不開提哪壺，「我之前還和葉清規說她長的有點像你呢，嘖嘖嘖。」
沈檀舟攥著背包帶子的手指慢慢收緊，指腹陷進編織帶粗糙的紋理里，硌得有點疼。
蘇硯回頭看了沈檀溪一眼，眼裡帶著警告的意味，沈檀溪這才意識到自己亂說話了，她有些心虛的縮了縮脖子。
「那什麼，妹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蘇硯沒理她，側頭關切的看向沈檀舟，柔聲安撫道，「舟舟，別聽你姐在那亂說，你們一點都不像，清規和我說過簽她只是巧合而已，她演戲很有靈氣。」
「怎麼樣，我們要不要等她一起？還是我們先走？」沈檀溪看向她。
沈檀舟點點頭，卻沒有立刻離開，她站在那裡遙遙的看著葉清規的方向。
四年了，這是她第一次和葉清規正式相見，往日最多看看群里她和大家的視頻通話，或者在朋友圈看。
二十八歲的葉清規，比四年前還稍帶稚氣的她，看起來更加成熟，更加有魅力了。
她低頭簽名的動作很快，時不時應粉絲一句什麼，唇角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弧度。
也許是沈檀舟的目光太過專注，葉清規似有所感的抬起頭，兩人的視線就這樣越過人潮，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沈檀舟緊張到不敢呼吸，葉清規的手也頓了一下，接著葉清規對她笑了一下，沈檀舟像被燙到一樣，率先挪開了視線。
葉清規這才緩緩收回目光，恢復了流暢的簽名動作。
只是手下有動作看起來加快了不少，而且不再接受粉絲遞來的照片。
旁邊的蕭晚不知道和她說了什麼，葉清規搖了搖頭，對她擺擺手。
旁邊的一個小助理模樣的女生，連忙上前先帶著蕭晚離開了。
沈檀舟懷疑葉清規是想過來，她趕緊伸手拉住蘇硯和沈檀溪的胳膊。
「姐，蘇硯姐，那邊都是粉絲，我們還是先不要去打擾她了，快走吧。」
沈檀溪想說這有什麼，但是被蘇硯扣著她的後頸，硬生生把她的臉轉了回去。
「誒誒誒，葉清規都打算過來了，蘇硯！你幹嘛！」她小聲抗議著。
「你先閉嘴！」蘇硯一邊牽了一個著往停車場走。
停車場裡沒什麼人，蘇硯走到車邊按了下鑰匙，後備箱緩緩升起，沈檀舟把行李箱拎進去，然後拉開后座車門坐了進去。
車裡還殘著蘇硯常噴的那款木質調香水的尾調，混著一點沈檀溪偏甜的果香。
沈檀舟靠在座椅上，把背包抱在懷裡。
「那個人就是蕭晚。」沈檀溪到底沒忍住，她從副駕扭過頭來看她，「我之前和你說的那個，葉清規新簽的小新人。」
「我知道。」沈檀舟說。
「你知道？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沈檀溪有些意外。
「江雨蟬和我說的。」沈檀舟低頭，把背包帶子在手指上繞了一圈，又慢慢鬆開，「網上也很多消息。」
沈檀溪扭頭看向蘇硯，蘇硯握著方向盤，警告的瞪了她一眼，用嘴型說了一個閉嘴，沈檀溪才徹底老實了。
車子駛出機場停車場，沈檀溪忍了一會兒，還是找了個安全話題，「你這次回來，是打算在家裡待多久？」
沈檀舟想了想，說：「其實我這次回來是有任務的，老師接了一個探索類的綜藝，要帶一個青年學者一起出鏡，她把我也簽進去了。」
沈檀溪轉過頭來看著她：「綜藝？穆老師帶你去參加綜藝？」
「對，說是國家考古協會牽頭的，全程直播，錄製周期挺長的。」沈檀舟老實回答。
沈檀溪的表情從疑惑到恍然再到意味深長，變化速度之快讓沈檀舟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沈檀舟警惕的問。
「沒，我除了知道是咱媽投資的，哪還知道什麼。」沈檀溪看了眼蘇硯，眼神示意她幫忙轉移一下話題。
蘇硯勾了勾嘴角，把車慢慢駛出停車場，「舟舟這次綜藝要錄多久？」
「具體時間表還沒出來，不過看策劃案上寫的雖然每個站點的時間不多，但一共要去四個地方呢，估計至少得兩個多月吧。」
沈檀舟靠在椅背上，眼睛望向車窗外。
「錄製完了呢？是直接回Y國還是？」
沈檀溪低頭，快速掛掉葉清規打來的電話，繼續問著沈檀舟。
沈檀舟無奈的聳了聳肩，「短期內的話，我應該是不會再去Y國了，至少這兩年內是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