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胃還疼……」小貓一樣的聲音配上小兔子一樣的臉。
張悍軍聽的喉結翻滾,「忍著,一會就好了。」
這話說出口,四目相對,少年眼裡的愛慕不加掩飾。
菸絲燒滅了,張悍軍把蒜扔在一邊,剛想起身,小手就拉著大手捂著胃。
「呼……好暖和!」
張悍軍指尖不自然的蜷縮,不過確實一片冰涼。
「哥,我冷。」林木木抬著頭,眼裡都是祈求。
「我去再添點火。」
「別別。」林木木抱著張衛軍的胳膊,淚光閃閃,人家是異國他鄉,他是異世他年。
可能是剛剛病過,孤獨無力的感覺瞬間反噬,抱著大手,「我怕,你陪我睡行嗎?」
張悍軍不知道怎麼回答,陪人睡覺?
他從小全家就一鋪大炕,後來到了車隊裡,炕上睡一排人也不少,就是從林木木嘴裡說出來,他有點不自然。
還是咬著牙點頭,脫了外衣,畢竟少年的被窩裡一看就乾淨。
躺下來的一刻,少年直接整個身子貼過來,冰冷的想塊和田玉。
張悍軍想推開人的手就停留在半空。
少年把毛茸茸的小頭自然的靠上張悍軍,「哥,你身上有股陽剛的味道,跟我被窩裡的不一樣。」
「擦,別瞎叭叭。」張悍軍隔著被子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我這都是汗味,等你好了我領你上澡堂子洗澡,你身上香噴噴的。」
「嗯,說話要算數哦。」林木木勾唇,澡堂子,東北的洗浴文化他可是很喜歡的。
最重要的是,他要驗牌!萬一作者大大虛假宣傳呢!
胃確實是疼,被窩裡的人熱乎乎的,眼皮子慢慢打架。
張悍軍低眸,毛茸茸的頭髮散發著一股香味,他覺得牙刺撓。
下巴抵在頭髮上,眼神無處安放。
清晨的林木木迷茫的抬起眼眸,想起來自己還在張悍軍的懷裡。
掀開被子的角落偷看,他可能是睡熱了,自己整個人都在張衛軍的懷抱里。
心裡默默盤算著,這塊是我的,那塊也是我的。
仰起頭,刀削般的下顎線,輕輕的一吻。
好看的眉眼看向大手那不自覺的扭曲,張悍軍這樣的人要是還沒醒他都不信。
不過這人沒動,任由自己抱了一宿,直男可干不出這事。
少年嘶啞的氣泡音輕輕的響起,「真好。」隨後假裝偷香的賊,又一吻落在臉頰上,蜻蜓點水。
張悍軍確實醒了,他這一宿壓根就沒睡,彆扭的想推開人又說不明為啥沒推開。
乾燥帶著一絲絲冰涼的唇吻在自己的老臉上,他更不敢睜開眼了。
他三十多了,也不傻,男女之間的事他懂,男男的他都明白。
少年真誠的大眼睛,全心全意的付出他不是傻子。
但是他不能接受,他從小就知道自己有婚約,他娘還等著抱孫子。
可是他的手反覆握拳,還是推不開人啊。
少年的吻落在高挺的鼻尖,嘴角肆無忌憚的勾著笑,語氣卻是楚楚可憐,「軍哥,有你真好。」
隨後把額頭抵在那人的下巴上,虔誠的臣服。
小手還加戲的微微顫抖,好像自己在崩潰邊緣。
這場戲他給自己滿分,藝考老師真是沒有眼光啊,他最起碼應該是個天王啊。
「咳咳……」張悍軍實在忍不了了,這樣優秀的人在一旁對著自己卑微的訴說著愛慕。
他發揮了這輩子最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但也不知道克制自己什麼。
是把人推走然後趕出去?還是?
咬死他?這三個字在他心裡叫囂,他卻只能裝作剛醒來。
小兔子仿佛做錯事被抓包了一般,趕緊把頭埋起來,小手一抖一抖的。
張悍軍心裡輕嘆,面上不顯,「胃還疼嗎?」
林木木睜開眼表演拙略的睡眼朦朧,「不,不疼了,我上班了去了。」
剛起床的兔子扭過身,特意就露個原主身上最完美的優點,晃悠著找衣服。
……
喬亞萍最終還是受不了喬父喬母的催促,還有那個才比她小兩歲卻幹啥啥不行就知道喊餓的弟弟。
還是去了運輸隊,張悍軍坐在辦公室里抽菸,他就是個副隊長,沒有單獨的辦公室,就跟師傅們的休息室在一起。
升職的好處雖然工資高了不用經常出車了,但是補助也少了,要不然回來吃喝的發票都是有補助的。
「師傅,師傅,未來師母來找你了!」趙五剛擦完車回來激動壞了。
「喬亞萍?」張悍軍詫異,隨後明白了,一晃林木木都搬過來半個月了。
他一次都沒去找過喬亞萍,也沒催過她結婚了,結果這人卻找來了。
其實她不來自己也要過去找她了,經過昨晚,他想他必須要結婚了。
跑下樓,喬亞萍穿著軍大衣,帶著紅色的毛圍巾,梳著兩支麻花辮,看見張悍軍下來了才咦咦思思的走過來。
「我,我可不是來找你的,我來找小芳的。」
「嗯!」張悍軍舔舔唇咬尖咬著上唇,深吸一口氣,「我們結婚吧!」
喬亞萍聽見這話好像受了極大的委屈,「你,每次見面你都是這句話,我還沒找你算帳的呢?」
「你隔壁不是老魏家了,還搬來個年輕小伙子帶著姐姐妹妹的,你怎麼不說!」
「房子是老魏家的我有什麼可說的!」
「再說人家就一個小伙子,沒有姐妹。」
「真的?」喬亞萍想了想,「沒有姐妹也不行,就一個小伙子跟我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還要用一個廁所,多尷尬啊!」
她就是聽周小芳說的話故意找茬而已,她在大院裡十幾戶都得去公廁呢。
接著問,「那,還有供銷社的工作呢?」
「你要是願意,礦里的會計,運輸隊的後廚,廠子裡你隨便挑!」
「我不去,你,你為什麼就不肯讓我念大學呢?」喬亞萍眼泛淚光,「只要上了大學,我出來就是幹部了。」
張悍軍心裡納悶,為什麼同樣是眼眶裡含著淚,但是他的心情怎麼完全不一樣呢?
喬亞萍要哭他只覺得煩心,木木要哭,他就覺得,多哭一會,還挺好!
「你,你欺負人。」喬亞萍一跺腳哭著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