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兩人看著被子上的兩塊缺口,相互一笑。
張悍軍神清氣爽的抽支煙,領著林木木就上了山。
少年累的呼哧帶喘的,看著白茫茫的一片天地一色,樹上都是雪塊,好看極了。
兔子今天穿了紅毛毛衣黑西褲,藍色的軍大衣上還戴著紅色的圍巾。
本來美美的,出門硬是被張悍軍又戴上了一頂綠色狗皮帽子。
男人還美滋滋的說,「好看,特別配你。」
林木木額頭下來三條粗線,十分無語的笑笑,不過為了上山里玩他認了。
「喜歡下雪?」張悍軍問。
林木木下意識的點頭,下一秒男人挨個大樹就是一踢,大樹上的雪紛紛落下,樹下的少年白茫茫的一片,欣喜的轉圈圈。
睫毛都掛著雪花撲到張悍軍的懷裡,拉著他一起在雪下玩,來回打著雪仗,嬉笑打鬧。
少年力竭,沒看路摔在厚厚的雪上,張悍軍去接住,兩人坐在厚厚的雪上,一頭一身的白雪。
耳邊都是自己的喘息聲,林木木偎在男人的肩頭,「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深吸一口涼氣,「我不後悔,我喜歡你!」
他沒說下一句,『白頭豈是雪可替?』他要搶的人,誰也攔不住!
張悍軍愣住,舔著自己的牙齒,那雙大眼睛裡只有自己的影子讓他激動不已,直接把人撲倒在雪地里,吻上那冰涼的唇。
唇唇相依,那人埋在少年肩頭,低著聲音的氣喘吁吁的喃喃自語,「我後悔,後悔招惹你……」
隨後抱著人往旁邊一滑,小小的雪坡,兩人滾了幾圈徹底被白雪覆蓋,從對方那換取氧氣。
林木木是被張悍軍背回到家裡的,一步也走不了,腿軟,他這什麼體質啊?
張母嚇了一跳,「誒嘛,咋回事啊?傷到哪了?」
「沒有沒有嬸子,是我走不動了,耍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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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沒事,你瘦,你哥這大體格子背你啥事沒有。」張母讓他們上屋裡,飯一會就好。
兩個人現在一到夜裡就不知天地為何物,但是不管林木木怎麼明示暗示的勾引都沒用。
張悍軍都始終拿他當唐僧肉了,就是啃啃?
年初三張大姐回娘家,兩人特意等著初四回城就是為了等大姐回家。
張母做的大魚頭,林木木幫忙做的紅燒肉,還給幾個孩子發的壓歲錢,一人一塊錢湊湊熱鬧。
炕桌上的蘋果,糖果和乾果給孩子們拿過去吃。
大丫頭已經17歲了,二丫頭也15了,進了門就幫忙完幹活,張大姐也要幫忙被姐夫訓斥。
「你可別動別動,可別累著我大兒子,這都幾個月了這都!」大姐夫語氣不好,轉過頭對著張悍軍解釋,「前年就沒留住,多可惜你說是不?」
「大丫二丫,等著幹啥呢?幹活去,養你們這些賠錢貨!」
大姐夫一點沒把自己當外人,坐在炕上像大爺一樣,嘴裡不停的罵著孩子們,看哪個都不順眼。
張大姐也不說話,低著頭點點頭,就在炕邊坐著。
林木木小聲問張母,「嬸子,大姐夫脾氣不太好啊?」
「沒有沒有!」張母嘆氣,「你姐夫啊脾氣好著呢,也是你大姐不爭氣,這都四個閨女了,前年還沒保住,今年這個好不容易的懷上了,可得小心啊。」
林木木開玩笑的跟張母小聲說,「嬸子,這都啥年代了,你還重男輕女啊?」
張母被說了也不生氣,拿林木木當自己孩子一樣,壓低聲音,「這孩子,那閨娘跟小子那就是兩股勁啊。」
「不生兒子,你大姐能在婆家抬起腰板嗎?就是我看見親家,我都得低頭,臉上沒光啊。」
「你們城裡洋氣不興這個,屯子裡可了不得!」
張母看林木木白白淨淨,腰身直溜溜的,說話吃飯斯斯文文又乖巧又可愛,肯定是城裡的。
張悍軍到廚房聽見張母的話也沒多說,屯裡人根深蒂固的思想不好改。
林木木炸舌,誰能整想像幾十年後的別樣的祝福會變成祝福你生七八個大兒子啊!
都擠在主屋的炕上,幾個孩子看見肉都瞪大了雙眼,但是怯怯的不敢動筷子。
還是張母給她們夾菜,肥肉塊雖然入口即化,但是也不能真不嚼就吞下去了,看的林木木都心酸了,就這還生呢?
大姐夫幾杯白酒下肚,連比劃帶吹牛就算了。
後半場還哭上了,林木木最討厭這種人,喝點酒都喝到狗肚子裡了。
「悍軍,悍軍啊,姐夫心裡苦啊!」大姐夫想隔著桌子摟著張悍軍被人躲開了。
「姐夫,我送你回去吧,你喝多了。」張悍軍板著臉。
「我沒喝多,我沒喝多,我在屯子裡我都抬不起頭啊我,我抬不起頭啊!」姐夫像只大猩猩一樣來回捶打自己的胸口。
說話噴的桌子都是口水,林木木都直躲。
幾句話說的張大姐也抹眼淚,張母也紅了眼眶直嘆氣,幾個孩子也不敢吃飯了,一場年夜飯弄得不歡而散。
張悍軍把姐夫一家送走又去屋裡跟張母聊了一會,林木木在小屋也能聽見。
無非是張母讓張悍軍抓緊,無論喬家提什麼要求都要答應,早日把人娶進門,好生大胖小子之類的話。
張悍軍回到小屋都鋪好炕了,林木木沒睡衣就躺在被窩裡,像只小兔子看見主人一樣撲過來。
讓他瞬間忘了今晚的不愉快,和剛才想起喬亞萍眉間的愁緒。
兩人初四一早就回城裡了,張悍軍回車隊送車還得加油,自己用的油得自己補上。
林木木在屋裡燒炕,準備晚餐,明天就要上班了。
兩個人自從年前的一天就開始膩歪,這回也不怕張母聽見了。
找出手機里博物館裡的赤色燙金的鴛鴦肚兜,他想魂穿孫答應,好好感受一下那狂徒。
結果……想多了,張悍軍比那狂徒的毅力大的多啊,肚兜在他這也就是條口水巾罷了。
林木木勾勾唇,還挺有原則,他不急,留著新婚之夜再吃這口飯,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