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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梁山伯可還行?

2026-09-06 19:00:44 作者: 程顏之

  林木木雙手握拳一臉痛惜,外加誇張的向著自己的側方狠狠的一跺腳,「可惜啊,就差這麼幾個月,偏偏天意弄人。」

  貼心的茶木木還自帶音效哼哼了一段,『一棵寒梅,傲立雪中……』

  「小木哥,你就是我親哥,可是現在咋整啊?她後天就要結婚了,她家現在說啥都不同意啊!」

  林濤犯愁,喬家就是覺得他們家不靠譜,也不相信他有錢,還讓他離亞萍遠一點呢。

  「嘖嘖嘖……」林木木琢磨琢磨,「你說說真是被爺奶給耽誤了,咱們要是梁山伯和張生那麼窮也就算了。」

  「偏偏你是達西啊,咱家有老鼻子錢了,就算過程加點阻礙,你肯定能跟你的伊莉莎白快樂的生活,擁有美好的結局。」

  「啊?梁山伯?張生?」林濤一臉蒙,思索一下,「私?私奔?你是說讓我?」

  「呀!」林木木瞪大亮晶晶的眼睛點點頭,「這個主意好啊,我這還有兩百多塊錢和票據,都給你拿上,要不看在你是我親弟弟,我可不會拿的。」

  「你現在就得抓緊了,我建議別太遠,隨便找個公社也就可以了,到時候租個房子,樓房,你倆安安心心的複習,這些錢票足夠了。」

  「明個十五,咋也說得在家吃個飯的,倒不如趁著夜黑,你想啊,人姑娘後天結婚,人一多肯定亂糟糟的。」

  「你倆這不是更方便了嗎?留下封信,到時候你倆衣錦還鄉,多好看啊!」林木木一頓輸出安排的明明白白。

  林濤一下子灌入太多知識了,點頭,「對,你說得對,我要私奔。」

  「買最近的火車,哥只能幫你到這裡了。」林木木拿著手裡的欠條,老母親一般揮手看著林濤離開。

  這事不成他也不怕,他有那麼些好東西,國營飯店也有人看到兩人吃飯,到時候他就讓林濤搶親。

  再不然他就拿錢直接砸在喬家人的臉上。

  只要有錢,這個世上的煩惱就少了百分之九十九了!

  可惜有些得意忘形的茶木木,壓根沒看到一旁想跟他打招呼的趙五。

  趙五眨眨眼,也沒當回事就走了。

  十五的夜裡,林木木煮了一鍋供銷社發的湯圓,還是五仁餡的端到新房裡。

  「哥,吃點湯圓吧,以後你跟嫂子,就能團團圓圓的了!」

  話是這麼說的,他也猜到張悍軍不會吃,那傢伙煮的都皮是皮餡是餡的了,這一碗,花花綠綠的,好像預示著綠帽子一樣。

  張悍軍看著少年親手準備的新房,大紅色的喜被,桌布,窗簾還有紅通通的拖鞋,大喜字的臉盆,暖瓶,刺痛了他的眼。

  「人都到招待所了嗎?還缺啥不?我再準備?」林木木眨眨眼睛,硬擠出來的笑臉。

  張悍軍剛把家裡的大爺大叔還有他娘送到招待所,畢竟是新房,就一鋪炕,誰也不好意思睡。

  他此刻看著林木木的臉,忍不住一個箭步抱住人。

  留下湯圓湯孤零零的待在廚房裡……

  張悍軍喉結翻湧,深邃的眼眸里說不清的情愫,他想嘶吼,想在家裡所有親戚的面說他不結婚了,不要孩子了。

  可是看著母親一臉的褶子,握著喬亞萍的手,說不出來的歡喜,他又硬生生的把話咽了下去。

  一夜的廝守,天還是亮了……

  

  張悍軍在白皙額頭落下深深的一吻,就是這一吻,久久都未抬起,目光堅定的看著人。

  輕手輕腳的從屋裡衣櫃下方取出來存摺裡面有些零散的錢和票據留下了。

  揣著存摺上的一千八百塊錢,是他退伍和獎金還有工資錢。

  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出發去招待所。

  院門一關,炕上小白兔的就睜開眼睛,從煙盒裡叼著煙點燃。

  看著指尖升起白霧朦朧,邪魅的一笑,不知道為何想起他小時候了。

  他家一直都還算富裕,有樓房,有小汽車,他零花錢都比別的小朋友多兩倍,大家都羨慕他。

  他白天跟同學嘻嘻哈哈的樂一天,放了學回家其實連句話都不敢說。

  他爸出軌,他媽從他出生就知道了,不過他媽跟原主媽不一樣,不戀愛腦,她天天罵。


  一方面說這都是為了他,為了讓他有個完整的童年說什麼都不肯離婚。

  一方面又在家裡天天罵他,罵他耽誤屬於她自己的人生,毀了她的一生。

  罵完他就罵他爸,罵完他爸罵小三,罵完小三罵他奶,他姑,他叔,然後是鄰居,最後是門前的野貓野狗。

  實在罵上情緒又不過癮的時候就掐他兩下解解恨,也能理解。

  他爸不回家就罵到人回家,真回了家她又要重頭罵,最後再來個對罵。

  罵到激動點,他爸盛怒之下還真是挺紳士的,知道不能打女人不對,就開始打他。

  他勸架挨打,大人說話沒孩子插嘴的份。

  不勸架也挨打,冷血,看著爹媽打架都不聞不問。

  不過挨揍這事習慣了也就好了。

  高中的時候兩人終於離婚了,原因是他媽遇見了康叔叔。

  這段十幾年的相互折磨終於結束了,兩個人倒是挺有默契,離婚一天就辦完了,房子留給了他。

  從小到大,他很努力的融合在人群里,人人都夸好脾氣的他,從來都是假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冷血,淡漠。

  這麼多年以來,今天算是他情緒波動最大的一天了。

  他不知道自己愛不愛張悍軍,他只知道昨天夜裡,男人的眼淚,是鹹的,就砸在他的唇上,讓他不能放手。




  卻不知林濤背著包袱已經在外等待了,兩人行色匆匆直奔汽車站,去了離縣裡不遠的公社。

  林濤有個同學在那,昨天特意通過電話,說是有空房間可以租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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